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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小龍蝦大戰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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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鶴靈這個做親爹的反而是最後一個知道鹿鹿被綁架的,剛從戰場上下來,殺氣騰騰的一腳踹翻身邊的桌子,“你們兩個雜種再給我說一遍,鹿鹿怎麽了?”

林特博爾第一次挨月鶴靈的罵,有種詭異的...刺激,他隨即就在心底抽了自己一巴掌,“對不起,這次真的是我的錯。”

容星河真的是眼睛都要熬紅了,“不,這次是我的錯,是我讓我的副官送鹿鹿回去的。”

“就算是魔帝卡人送,可能也沒用,放倒小金龍的那個麻醉針可能就是原本對付魔帝卡人的。”林特博爾認真的又反覆看了好多遍視頻。

“視頻裏的人是先走向月筱鹿,隨後再有人繞過去看了眼克裏斯伏,順帶把人抱走的。”說到這抹了把臉,“但現在所有人都覺得克裏斯伏的身份更高,更重要所以,鹿鹿是受到了無妄之災,但我沒解釋。”說到這愧疚的看了眼月鶴靈,小心翼翼的那種。

月鶴靈哼了聲,表示明白。

對,小金龍克裏斯伏是龍族唯一的繼承人,傳承者,要是傳承者沒了,龍族可能會很快滅亡。

所以龍族這消息雖然壓著,但知道的基本都是發瘋了。

以理性的角度來說,克裏斯伏是被綁架者的主要任務目標,比鹿鹿是主要任務目標好太多了。

最起碼如果目標是小金龍,所以林特博爾才能這麽順利的申請封鎖星球,如若是鹿鹿...

更何況還要頂住壓力,在接下去幾天裏,甚至更久的時間裏都封鎖,這真的不容易。

但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是我這做爸爸的不爭氣。”

“你千萬別這麽說。”林特博爾立刻搖頭,“你先穩住自己,畢竟和普裏斯特萊文明的戰爭更重要。”

月鶴靈抹了把臉,“鹿鹿那就拜托你了,一定一定要鹿鹿平安歸來。”

“我會的。”林特博爾溫柔又深情的註視著月鶴靈,“我向你發誓,我以我的榮耀向你發誓。”

月鶴靈張嘴剛想說什麽,他的部下突然敲門進來,“將軍!普裏斯特萊那邊發來視頻要求,說非常重要。”一邊說一邊神情有些古怪,“說是私人事情。”

“私人?”月鶴靈本能的感覺可能和鹿鹿有關,當即讓點開的鏡頭避開林特博爾的,隨後接通。

那邊是普裏斯特萊文明的一個議員,神情非常傲慢,“月鶴靈將軍,想必你已經收到你的兒子月筱鹿被綁架的消息了吧。”

月鶴靈危險的瞇起雙眸,冷笑聲,“怎麽?打不過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

“你知道自己這麽做這是違反了星際聯盟的法律嗎?!”

“你不說,我不說,星際聯盟怎麽會知道?”對方冷笑聲,“想來閣下是肯定不願意看到自己兒子受苦的吧,畢竟這麽可愛的一個小孩,還會哭著叫爸爸,問爸爸在哪裏,為什麽爸爸不會來救自己。”

說到這月鶴靈表情微妙了下,但隨即又隱去,“所以呢?你有什麽目的?”

“哼,你說呢月鶴靈將軍,隨後下一場戰役中如若你的表現不能讓我們滿意,或許我可以送一條你家兒子的胳膊?或者腿?”

月鶴靈都沒等他說完,直接切斷通訊。

身邊的屬下震驚的看著月鶴靈,“將軍現在怎麽辦?”

“沒事,鹿鹿不在他們手上。”月鶴靈說到這表情都輕松了,“鹿鹿才不會哭著叫爸爸,問爸爸為什麽不會去救他,而是直接罵娘的可能更大。”

“恩?”那部下對月鶴靈不算很熟,但聽說過很多這位將軍的英雄偉業。

所以現在有些發楞,不太明白自己崇拜的將軍到底在說什麽,是什麽意思??

“你先下去,我和林特博爾元帥聊下,接下去的戰役計劃照舊,別給我留情,給我狠狠打!”這話也是安了那部下的心。

對方告退,月鶴靈抹了把臉。

林特博爾再去一次詢問他:“你確定鹿鹿不在他手上?”

“對,可能他們是打算綁架鹿鹿來威脅我,但鹿鹿肯定不在他們手上。”月鶴靈用一種非常微妙的語氣試探的說,“你可能猜不到,鹿鹿非常非常別討厭人強制他什麽,如果有人綁架他,他要是服軟,乖巧配合,那肯定是為了後續逃跑。但也絕對不會哭著叫爸爸,問爸爸什麽時候來救我。”

“你知道,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合成的聲音視頻還有身體組織都不難。”所以月鶴靈不太信這些,“而且你剛也說了,鹿鹿還在星際聯盟的主星上。”

林特博爾一楞,隨即露出月筱鹿被綁架後第一個笑容,“你相信我。”

“恩,我相信你。”月鶴靈緩慢而又堅定的聲音說道,“一直一直都相信你。”

月鶴靈的話仿佛一股暖流,湧入林特博爾的胸膛。

他臉上剛露出幾分喜悅,對面那人就立刻板著臉,“所以還不快給我去找鹿鹿?在我結束和普裏斯特萊文明的戰爭前,把人!給我找回來,不然林特博爾你就死定了!”

“是!”林特博爾一個機靈,那頭立刻切斷通訊。

他抹了把臉,想想感覺哪兒不對勁,又聯系月鶴靈,“寶貝,你...”

“咳咳!”容星河做在一旁表示自己的存在。

寶,寶貝個屁!

月鶴靈也陰沈著臉色,“什麽事?”

“我的意思是普裏斯特萊文明綁架對戰方的孩子這點是違反了星際聯盟的法律,我幫你這邊提交一下?先讓星際聯盟的人警告普裏斯特萊立刻交還鹿鹿。”林特博爾立刻亡羊補牢的解釋,“如若他們不交,星際聯盟可以對他們開啟經濟封鎖,科技封鎖,甚至軍事封鎖。”

說到這,林特博爾湊上去討好的問,“你覺得怎麽樣?”

“去做吧,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最重要的還是幫我把鹿鹿找出來,我不關心別的,我只關心我的孩子。”月鶴靈警告的:“如果鹿鹿不能平安回來,林特博爾你也完了!”

說完再次切斷通訊,他在前線上不能立刻返航,他的責任,他身為將領的身份不能令他在此時顧及到孩子的安危。

月鶴靈一個人獨自站在休息室內,靜靜的註視著窗外,浩瀚的宇宙。

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否有誤,但,“不會有錯的。”雖然有些草率,但作為親生父親,他了解自己的孩子。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月鶴靈決定再聯系對方發一段鹿鹿的視頻過來。

——

普裏斯特萊文明發來的視頻別說月鶴靈這個親爹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就是林特博爾這個後爹都知道假的。

心裏微妙的松了下,但也就是如此,反而成了普裏斯特萊文明威脅月鶴靈的證據。

“就沒見過這麽送上門來找死的。”林特博爾隨手就把這份文件上傳,並寫了普裏斯特萊文明的犯罪證據目錄先交給手下收集證據,他把文件和視頻提交給星際聯盟的軍部以及司法部門。

林特博爾做完這一切,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要天黑了...”

也不知道鹿鹿在外面過的怎麽樣?他們這依舊杳無音信,一點都找不出蛛絲馬跡。

林特博爾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麽做到的,心裏又怒又是無力。

——

另一邊,鹿鹿和小金龍窩在山洞裏休息了兩天才緩過勁,現在天亮,也就是他們被綁架後的第三天。

之前那一天的奔波又是溪流,月筱鹿和克裏斯伏兩個孩子沒發燒生病已經是奇跡。

這幾天小生命樹不允許他們倆外出,就讓他們乖乖的待在山洞裏好好休養幾天再說。

而他生命樹,作為真正意義上的大人!

承擔起養育兩個幼仔的重要責任,每天外出捕獵,找食物。

鹿鹿看著生命樹從地底下拖出一個巨大的蝦,就是河蝦,大概有鹿鹿這麽大,還挺震驚的,“這次你又是從哪裏抓來的?”

“他們在附近有一個專門飼養基因水產品的基地,我看到有蝦,就給你抓來了。”這麽大一只夠鹿鹿和克裏斯伏吃上一天了。

小生命樹想著又跳到地上,“噠噠噠”的往外跑,“我再去找點草藥和蔬菜,還有幹菜。”

恩,鹿鹿要多吃蔬菜的,否則會便秘的。

小生命樹想的可周到了。

鹿鹿瞧著剛剛死掉的河蝦,小手手撐著鼓起來的臉頰,“我們再休息一天?兩天?這樣就去中心城叭。”

克裏斯伏熟練的把這只河蝦放火上烤,還抽出匕首,把蝦線去了。

擡頭看了眼月筱鹿,卻沒吭聲。

鹿鹿知道,克裏斯伏是反對他們去其他地方。

生活在這裏雖然窩囊了點,需要別人來養,但安全。

克裏斯伏如果是一個人,他可能願意去冒險,但身邊還有一個才這麽小的小孩。

“貧民窟很危險,那些人殺人也沒有理由。”克裏斯伏把河蝦翻了個面,“全都是反社會人格的社會垃圾。”

“也不一定上次我們過河的時候,那群人最起碼有準則。”鹿鹿覺得,不可能是完全混亂的,否則早就走向自我毀滅的道路。

應該是有一定原則,或者當地法律的情況下,才能維持這麽久。

克裏斯伏在心底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真的要去?”

“恩,你看我們一直躲在這裏,既無法傳遞信息出去,也無法知道外面什麽情況,但最起碼已經三天了,他們都沒找到我們。”鹿鹿聳聳肩,“指望大人發現我們,看來是不現實的。”

克裏斯伏無法反駁,都等了三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要麽是他們一直在深山老林,所以接收不到外面的消息,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狡猾的敵人把尋找的人引向了其他地方。

“我懷疑他們覺得我們已經不在這個星球了。”克裏斯伏把烤熟的蝦放在幹凈的大葉子上,剝開蝦殼,在肉上撒下一點點的鹽。

巨大的蝦夠他們吃一天半了,所以切了幾塊用葉子包裹住放在通風口,其他的他們現在吃。

“我也懷疑,對方早就計劃好的,就等抓到我們就動手。”月筱鹿心裏盤算,要是他們真被送到其他星球上,恐怕更不好逃跑,“就算封鎖的及時,可引導還是可以的,讓爸爸們懷疑到其他地方,錯誤的以為我們在其他星球,等找了一圈最後發現自己找錯地方了,還不知道要多久以後。”

克裏斯伏心裏清楚,的確有這個可能,所以他說不出反駁的話,也無法說出鼓動鹿鹿留在這裏的勸說。

“再等兩天。”他把蝦肉遞給鹿鹿,“先吃早飯。”

“恩!”鹿鹿接過樹葉,上面有一塊蝦肉,蝦黃也被克裏斯伏掰開,開始分這個。

過去克裏斯伏不吃蝦黃蟹黃的,但鹿鹿非要他嘗嘗,說特別好吃。

小家夥又鬧騰又軟乎乎的在懷裏舉著手手要他嘗嘗,克裏斯伏根本沒辦法拒絕,只能嘗了一口。

雖然有點腥,但還行,也不是不能吃,特別是配上蝦肉蟹肉,味道不錯,反而有種甘甜味。

“好叭,那就後天。”鹿鹿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這時,忙了一早上的小生命樹已經回來了,在他努力忙碌的兩天裏,山洞已經被收拾的幹幹凈凈。

火堆也一塊塊地面烘烤過,也不再潮濕,泥濘,鋪上大樹葉,到也還行。

樹葉每天一換,保持山洞裏幹凈。

小生命樹把今天找到的幹柴堆到角落裏伸了個懶腰,“鹿鹿好吃嗎?”伸了個懶腰,便“噠噠噠”的跑到鹿鹿身上坐下。

“啊啊,生命樹要是沒有你,我和小金龍連最基本的捕獵都困難重重。”小生命樹簡直就是寶藏!

生命樹坐在鹿鹿的肩膀上嘿嘿笑,“你能吃飽就好。”

“附近有人搜山,是找我們的嗎?”克裏斯伏慢條斯理的盤腿坐在地上吃著食物。

這幾天他在白天還是會在森林裏走一走,由生命樹帶著,幫忙再撿點柴火或者收集草藥帶回去晾曬。

生命樹搖頭:“完全沒有,偶爾我也會跑到對岸去,他們還在對岸找你,但不敢來這邊。”

鹿鹿聽著心裏明白,現在他和克裏斯伏一大一小兩個小孩的組合有點紮眼,但要分開,克裏斯伏不會同意,生命樹也不會同意。

“哎~”算了不想這些,而是想想到了中心城後怎麽做吧。

“我們要在中心城找到一個能養活自己的辦法,”鹿鹿一口一口吃著蝦肉,在中心城裏,他們可沒有辦法靠著小生命樹來打獵養活自己。

“恩。”克裏斯伏心裏雖然有對未來的不安,但卻無所畏懼,“找到聯系外界的辦法。”

“對,我們的最終目的就是這個,但初級困難是找到落腳點。”說著掏出兜裏所有的錢。

他們所有的錢都有月筱鹿保管,除了之前搜刮到的,還有那個叔叔給的外。

生命樹似乎也知道錢的重要性,這幾天會偷偷的順走一些喝醉酒的,或者無意中路過屍體上的錢,隨後拿去洗幹凈再給鹿鹿帶來。

不過這些貨幣依舊不多,他們現在在遠離中心城的地方,剛好在荒涼的沒什麽人煙的區域。

“要拿著錢租一個小房子。”他們兩個小孩留宿街頭反而更危險,“但同樣,我們也要小心房東。”畢竟看他們兩個小孩說不定會被欺負,“隨後找工作,不行的話我們就退回山洞。”

鹿鹿點了點身上的貨幣,從綁架犯手上搜刮了一千多,應該算是巨款了,隨後陸陸續續生命樹帶回來一點一點一點的也累計到兩百多。

“現在一共一千四。”鹿鹿把錢分成幾部分,直接在山洞裏埋了一半,七百,隨後再和克裏斯伏一人一半,“別放口袋裏,這種地方一定會有很多小偷。”

月筱鹿直接讓他放點零錢在內側口袋,其他的藏在鞋底裏。

“你還挺會。”克裏斯伏看到鹿鹿的這操作有點好笑。

“沒事,這是男人的必備技能,今後長大了就需要攢私房錢的時候,是男人就會無師自通。”鹿鹿把這口鍋拋到林特博爾頭上,“這是叔叔告訴我的。”

“恩?”克裏斯伏絕對不會想到那位威武嚴肅的林特博爾元帥私底下還有偷偷教小孩怎麽藏私房錢的時候,“成年人的婚姻都這麽覆雜嗎?”

“這是屬於他的樂趣。”鹿鹿聳聳肩,“他說被爸爸找到私房錢的時候特別有意思,雖然我作為小孩不明白這個有意思是什麽意思~”

克裏斯伏失笑,揪了揪小家夥的臉頰。

當他們準備要離開的那天,天氣不好。

原本陽光明媚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他們兩個小孩再次被困在充滿濕氣的山洞裏。

小生命樹是死活不允許他們今天走的,“萬一淋雨著涼了怎麽辦呢?萬一生病了,你們還要想辦法買藥,多麻煩?不許走不許走,雨下的這麽大,再給我窩在山洞裏等雨停了再說。”

看著山洞外的暴雨,月筱鹿也沒打算走,只能感嘆:“天不遂人願。”

下雨之後,森林裏的溫度驟然下降。

還好生命樹之前閑著沒事幹,未雨綢繆的找了不少幹樹枝。

鹿鹿依偎在小金龍暖烘烘的懷裏,無聊的打著哈欠,玩著對方長長的頭發。

“不是說要等下一個蓄力期嗎?”鹿鹿仰頭眼巴巴看著克裏斯伏。

好消息是,新長出來的頭發顏色沒變,還是黑灰色,不是金燦燦的。

“這幾天我的精神力在逐漸恢覆,頭發也會相應的長長。”拍拍鹿鹿的後背,克裏斯伏既無聊又不無聊。

懷裏有個鬧騰的小家夥,怎麽可能真無聊的起來?

“哦,那你這技能,賣頭發一定能發財致富。”這頭發和無窮無盡似的,“也不用擔心頭禿,真好。”鹿鹿都要羨慕了。

克裏斯伏看看山洞上放的洞口,又看看懷裏玩著他頭發的小家夥,“你想過今後做什麽嗎?比如和你爸爸們一樣做個將軍,或者,我聽徐教授說你在歷史上很有天賦。”

小金龍的詢問讓懷裏的小家夥揚起了頭,原本還有點圓鼓鼓的臉頰,這幾天瘦了很多,都不肉呼呼了。

“小金龍,你怕是忘了我身後的小翅膀了吧。”說著張開翅膀還撲靈了幾下,扇給他看。

克裏斯伏一楞,心想還真忘了。

“所以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我們的命運很相似呢。”鹿鹿似笑非笑,“都是一個強大一族的未來。”

“嗯。”克裏斯伏其實一直被這個壓的喘不過氣,“鹿鹿會害怕嗎?怕承擔不去這份重任。”

“有啥怕的,如果在我手上搞砸了,是他們命不好。”鹿鹿想的特別穿開,“搞好了,是他們命好。”鹿鹿聳聳肩,“胡思亂想這麽多什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克裏斯伏不太懂鹿鹿說的得之我幸這點,但:“你搞砸了,說他們命不好,也太壞了吧。”說著就要撓鹿鹿的癢癢。

鹿鹿這小家夥怕癢的,被撓的哼哼叫,又笑又叫,都發出小豬叫了。

“哼哼哼”的那種,氣鼓鼓的。

“廢話,他們攤上我,可不是他們倒黴嘛。”鹿鹿都想對著小金龍翻白眼了,但,但忍住了。

畢竟小金龍好看,“我還有一個朋友,你應該知道,是人魚族的,他希望的將來也和我們一樣。”

“人魚族的君皇?”克裏斯伏一楞,“在其他星球的皇孫?”

“沒什麽不可能的,事在人為。”鹿鹿聳聳肩,“他的爺爺也挺關心他的,再加上尤爾他的天賦很強,天生2S,又穩重,學習方面非常有天賦。”現在還小,又真誠單純。

老爺子身邊的兒子卻是一群豺狼虎豹,就想計算自家親爹的。

這麽一比,只想要一份親情的尤爾純真的像個小天使了。

克裏斯伏看著鹿鹿躺在地上,露出一段小肚皮,原本這應該是雪白雪白的,現在被他塗的臟兮兮的,就連那屁股這小孩都沒放過:“這染料也不知道能掩藏多久。”

“一點都沒褪色,我覺得要給個好評。”鹿鹿是連撓帶搓,天天水洗都沒掉色,感覺棒極了。

克裏斯伏點了點鹿鹿的小肚皮:“皮。”

鹿鹿居然一臉正色的點頭:“可皮了。”說著就撲上去親了口克裏斯伏,還蹭了蹭對方的臉頰:“哎,還好有你陪著呢。”否則他要無聊死了。

鹿鹿親昵的依戀讓克裏斯伏的心都軟乎乎的,抱著小家夥,再次看著山洞外的雨:“我們會平安出去的。”

一定會。

暴雨,一下就是三天。

足足三天,生命樹這幾天愁幹柴不夠,隔三差五就出去找,還要去尋食,鹿鹿覺得他壓力沒必要這麽大,小金龍暖烘烘的,自己靠著他一樣能睡得很好。

但就這點,小生命樹很氣:“不行!我家崽兒不能老是被別人抱著睡!”

萬一睡著睡著,睡出了感情怎麽辦?

要是兄弟情就算了,要是,要是其他感情怎麽辦?

對吧對吧。

反正小生命樹就是偷偷的提放著小金龍呢,畢竟小金龍他可是知道的,挺孤傲的一個娃,現在呢,卻天天抱著他家超可愛的鹿鹿。

肯定是稀罕他家鹿鹿了!

鹿鹿才五歲還不懂,可小金龍已經12歲了,他爸那只大金龍14歲就找到對象了,說不定小金龍比他爸在這方面更開竅呢?

12歲就懂了呢?

畢竟放眼整個星際聯盟的主星,就沒有比他家崽兒更優秀的小孩了。

所以“不行!”小生命樹雙手抱胸胸,一臉嚴肅的看著他,搖頭表示:覺不行的。

雨過天晴,月筱鹿和克裏斯伏再次找到來時的車,還能用。

就是磕磕碰碰的“突突突”一直開到有點人煙的地方,克裏斯伏看了眼周圍已經有人,邊把車開到沒人煙的地方,下車帶著鹿鹿往中心城走。

中心城有著參天的高墻,月筱鹿遠遠就能看到墻外還有一些矮小自己搭建的破舊房屋,有些甚至搖搖欲墜。

而主路上,開著集卡車輛飛馳而過,周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骯臟難聞的味道。

而中心城內最中間,月筱鹿還能看到幾個高樓的大廈,直通雲霄。

“和外面真的相差很大。”克裏斯伏緊緊拉著鹿鹿,他發現有些人已經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們兩個小孩了。

鹿鹿放滿了腳步,周圍有些攤販,賣著吃的。

什麽雜糧煎餅1塊錢兩個,買的人還嫌貴。

那老板娘叉著腰怒罵,“嫌貴?嫌貴你滾進去買啊,一頓飯吃的直接把你褲襠都買了!”

那男人不服氣,還和對方吵了兩句但還是買了五塊錢的,揣兜裏。

那老板娘見有生意也不氣,“等什麽時候出來?我再給你留點。”

男人看了眼懷裏的雜糧餅:“四五天吧,如果能找到工作我就不出來了。”

“行!希望你找到工作留在城裏。”等那男人走了,立馬啐了口,“就他?還想找到工作?呸,我等著他灰溜溜的出來。”

說著又給下一個買餅的裝了一袋,好幾個攤販裏,就這個最好。

鹿鹿想了下他們帶的食物,這些人都是在外面買些幹糧,或是雜糧餅或是其他耐放的再進城裏。

可能物價相差很大,他們和林特博爾在隨身用破布做的背包裏就放了幾塊烘幹的蝦肉和三支營養劑還有一些草藥,沒其他東西了。

鹿鹿拽了下克裏斯伏的袖子:“我們也買點?”

克裏斯伏看著那臟兮兮的小攤子,那老板娘的丈夫和他兩個兒子還在後面做餅烙餅,忙活著。周圍還有蟲子在飛,他挺想帶鹿鹿直接走的。

但現在的環境也不容許他再矯情,便點頭,“我們兩個人,買五塊錢?”

鹿鹿心裏算了下,“六塊錢吧,可以吃三四天,我們剛好可以了解下裏面的情況。”

說著便和克裏斯伏排到人群後,那老板娘看到這麽小的兩人也沒多說什麽,直接打包給他們包好,收錢找零的時候還忍不住嘀咕去:“把包放前面,你嫌不夠招賊惦記啊。”

鹿鹿舉高手手接過雜糧餅,對惡狠狠的兇言兇語也不在意,反而捧在懷裏“嘿嘿”笑了聲,“謝謝姐姐。”說著就和身邊的哥哥要先分一個剛出爐的餅。

這人到中年的老板娘一楞,隨即看著小孩臟兮兮的臉蛋哼了聲,“餓死鬼投胎,這麽早就吃飯,你家還不是要被你吃窮了。”說完就揮手趕他走,“滾滾滾,別礙眼,中心城裏每天十點就不招工了,趕緊滾別妨礙老娘做生意。”

鹿鹿對那口嫌體正的老板娘揮揮手,又牽著克裏斯伏的手繼續往裏走:“現在九點多,的確有點緊張了。”

不過鹿鹿也沒指望第一天就能找到工作,先進去看看吧,他們先要生存下來,然後找到賺錢的辦法,可能需要花錢,或者其他機緣,得到一個能聯系外界的方法。

鹿鹿心裏還挺亂的,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他爸還有克裏斯伏的長老們不會放棄他們。

鹿鹿對這一竅不通,一問三不知,慢悠悠的往裏走。

這似乎只是中心城一個偏門,非常小的偏門。

看門的也無精打采,左右兩側是人通過的,中間則是車輛通過的。

周圍廣播循環報道著,臨時身份證只有五天進入中心城的機會,除非找到工作或者有住所,否則五天後必須要出去,三天後再進來。

月筱鹿跟隨著人群慢慢往裏走,好奇的看著周圍。

而克裏斯伏這一直很警惕,一手緊緊握著月筱鹿的手,一手抱著他們的背包,低著頭,微微拱起背,讓自己顯得的很普通。

跨過高墻,月筱鹿走進喧嘩熱鬧的街道,很多人都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走去找工作。

還有些比如妓院或者賭場直接在招攬打工的,門口的人熱情的招攬人:“來我們這包吃包住,只要你有本事,日入幾十萬幾百萬都沒問題!”

“聽說過賭王一把手嗎?他就是我們老大招聘來的,你看人家才花了三年時間就走的這麽高,說不定你就是下一個呢?”

“我們這頭牌的待遇是整個中心城最好的!就是普通也是老好的,在培訓期間咱們是不收費還包吃住。”

“瞎說他們家就會苛刻姑娘小夥的錢,提成是五比五,我們這提成三比七呢。”

“放屁,誰不知道你們說提成高,但扣的錢也多?姑娘忙活了一天,第二天晚爬起來三分鐘都扣人家一天的錢,你還有臉了?!”

“我看你是欠揍!”

另外一邊還有直接招收所謂冒險者的,但月筱鹿聽著感覺怎麽像是星際海盜?

“這幾天生意不行,人出不去,我們要少招收點,滾滾滾就你這身子骨一看就知道是來吃白飯的。”

“哎,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解封呢。”

“龍族就是金貴,丟了一個孩子就把主星都封了。”

“可不是?人家命多好呢。”

鹿鹿又看了一圈,這裏似乎是各自為政,有賭場和妓院的,那邊還有冒險者的,還有所謂打工人俱樂部,應該就是幫忙介紹生意的,最後一個角落是介紹租房的。

克裏斯伏看到一個“鬥獸場?”他想去看看。

鹿鹿卻拉住他,“等等,跟我走。”說著就往角落裏走,那邊有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堵在地上賊頭賊腦的看著周圍。

咖啡色的眼眸看上去就很機靈,但人很瘦,非常瘦,瘦的和猴子差不多。

月筱鹿帶著克裏斯伏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他也就看了眼,“你們找不到工作的。”

鹿鹿讓克裏斯伏遞給他半個餅,“你給我說說這裏的情況,我把餅給你。”

男孩嗅了嗅,眼前一亮搶過鹿鹿手上的餅就塞嘴裏:“要一張。”

“後面半張看你說的好不好了。”鹿鹿目光銳利的看著他。

那男孩想了下,蹲在地上一邊吃一邊指著這裏幾個勢力:“中心城有三大勢力,一個叫鬣狗的擁有北區的勢力,他更壞,但外面很有頭有臉,認識很多其他高等文明的人,還有星際海盜的,一般中心城裏的星際海盜有七成和他有關。中間是以鬥獸場為主,那人叫公爵,斯文敗類聽說是祖上有爵位的,這邊很多皮肉生意和賭場還有最著名的鬥獸場都是他們家的。一些大大小小的鬥獸場幾乎都是他的,他是獸人族的所以喜歡鬥獸場。然後南區是瘋子,瘋子是魔帝卡人,但被他的生命樹拋棄了,做事不講道理,手下一群特別能打的,雖然他管著剩下的三層星際海盜,但戰鬥和武器裝備比隔壁強大很多,他們只要精英。”

月筱鹿坐在他身邊看著人來人往,覺得挺有意思的:“然後呢?說點有用的。”

男孩看了眼給他餅的,他明顯能感覺到,大的比小的好忽悠:“你再讓你哥哥給我半張餅我繼續說。”

“你不說我能把你吃下去的餅打吐出來。”當他傻子呢?鹿鹿晃了晃拳頭,“別看我媳婦,再看我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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