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重返參天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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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尊後。”
就在梨棠剛權衡完應下之後，冥雲恭恭敬敬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奶奶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母座嗷！”
“……”
夜幽無言以對地看著奶團子臉上掛著狗腿子的笑就知道他是因為昨天晚上小東西給他拿了臉色在討好小東西。
而顯然小東西吃奶團子這一套，眼一瞇，接過奶團子“崽崽有沒有聽冥雲叔叔的話？”
“崽崽乖嗷！”奶團子揮舞著肉嘟嘟的手臂，拿一雙湛藍的大眼去看冥雲，無比殷勤地邀功“冥叔叔說崽崽乖嗷！”
“小尊主很乖巧。”
冥雲說這話時，語氣中都有了些許溫度。
“多謝。”梨棠勾了勾嘴角：崽崽是個鬧騰的，也是難為冥雲一個大男人還要照顧這只費騰的奶團子了。
“尊後言重。”
冥雲恭恭敬敬地回了梨棠一句。
“待魔尊返回魔界後，我將嫵姬交於你處置。”梨棠看了看冥雲“將她許配給人家生崽崽，至於別的事情你就自行處置。”
“……”
冥雲一時有些失言：這跟他所認識的尊後有些不一樣，不過能夠理解為何會這樣，畢竟嫵姬做下的事情太過於喪盡天良。
當初尊後受到的是什麽樣非人的待遇與折磨自己都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尊後這麽做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於是冥雲點了點頭“屬下多謝尊後。”
梨棠皺了皺眉，不再說話，抱著奶團子離開了此處。
“待本座回來之後就扶持你做鬼界的王。”梨棠的身影走遠後，夜幽才悠悠道“所以沒有必要再自稱屬下。”
“……”
冥雲看著夜幽的表情：自己跟隨魔尊這麽多年，即使魔尊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變化，語氣也沒有太大的起伏，可依舊能捕捉到裏頭摻雜著的微妙。
“……”
冥雲說不出來夜幽的眼神裏頭包含著什麽，但就是感覺很凝重“屬下……我知道了。”
再去想夜幽是什麽情況的時候，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然走遠了“……”
奶團子的身子眼見的好了起來。
在冥雲最後一次抽離奶團子體內地鬼氣後，梨棠抱著奶團子反覆確認，直到確認奶團子活蹦亂跳沒有問題後才松了一口氣。
梨棠與夜幽一早商量過等奶團子一好，就立即出發前往仙界，此時奶團子健健康康地在地上打滾撒潑，梨棠決定下來即刻出發離開魔界。
“崽崽……”
梨棠皺眉看著自己叫了他之後就向自己眨巴眨巴眼隨後朝自己這邊滾過來的奶團子心裏頭萬般不是滋味。
“……”雖然不用分開太久，可作為崽崽的母座他心裏無時無刻都牽掛自己的崽崽，哪怕一刻看不到都提心吊膽。
“母座嗷！”奶團子撲到梨棠懷裏，那張精致的小臉蛋兒因為在地上滾得厲害，泛起了健康的粉紅，看起來可愛之極。
梨棠見到奶團子這個樣子心裏總算好受些，放軟了音調道“母座和父座要離開崽崽一會兒，崽崽聽冥雲叔叔的話好不好？”
奶團子聞言小嘴先是一撇：嗷！母座看到自己不開心好像很擔心！自己不能叫母座擔心嗷！
“崽崽聽話嗷！”奶團子對著梨棠咧著嘴笑“崽崽等母座回來嗷！”
又扭過頭雨露均沾“崽崽也等父座嗷！”
夜幽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嘴角就想翻白眼：這小崽子上次吃過虧被梨棠拿了臉色之後學聰明了，每次都是喊了母座之後才喊父座……
然而夜幽有什麽辦法呢？
只得在嘴角扯回一個僵硬無比的笑“兒子乖……”
“……”梨棠皺了皺眉：這話怎麽聽起來挺委屈的？
“好了崽崽。”
梨棠溫柔地將奶團子交付到冥雲手中“母座與父座先離開一趟。”
“嗷！”奶團子照著梨棠的臉“啪嘰”一口拍了個響亮的馬屁“母座再見嗷！”
“……”夜幽看著將梨棠的彩虹屁都快拍到天上去了的奶團子再次陷入了一片愁雲慘霧：不愧是他的好兒子！身份擺得未免端正……
“走了。”
梨棠淡淡地對著郁悶不已的夜幽出聲道了一句，先行邁步離開了寢宮。
夜幽緊隨其後地跟了上來。
梨棠雖然已經覺醒，但始終法力不如夜幽，夜幽攬著他往仙界去時並沒有拒絕，只是兩人心有靈犀地拉開了距離。
參天神木很高，夜幽馭著法術往上疾行的速度很快，梨棠只覺得耳畔的風呼嘯而過，根本睜不開眼。
待風聲過去睜開眼已經是熟悉空曠的參天神木樹頂。
“梨棠。”
就在梨棠心裏頭剛生出一絲感慨時，低沈磁性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可是這個聲音卻讓梨棠感覺自己的心縮了一下。
梨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情此景還是因為神木的頂端亦或是因為別的導致自己想多了。
總覺得這個明明近在咫尺的聲音其實離自己很遙遠。
“……”遠得……無法觸及……
梨棠瞳孔一縮，警惕地轉過了頭去看夜幽：然而夜幽臉上只有寵溺的笑，別的什麽都沒有……
“……”梨棠看了很久，夜幽臉上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
“……”梨棠終於放棄了：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來。”
就在梨棠放棄的一瞬間，夜幽的聲音也在同一時刻響起“本座喚你父親的神識回來。”
梨棠沒有說話：自己總感覺夜幽離自己越來越遠。
那個想法冒出來之後就開始從梨棠的心底裏瘋狂地滋生，梨棠想將它拔出來，卻發現怎麽拔都拔不掉，越拔，滋生得越快。
“夜……”
那種感覺太不好了，讓梨棠感到一陣陣窒息，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看著夜幽手心懸浮起的那顆紅色的小球在他魔息的催動下變得猩紅大勝的樣子，不知為何心開始無可遏制地顫抖起來。
“……”
夜幽的名字尚未從口中落下，梨棠就看見兩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虛影。
“！！！”那是父親與爹爹！
梨棠的註意力迅速被兩個虛影吸引住，朝著影子的方向疾步邁過“爹爹！”
夜幽居然是在拱星盤裏動了手腳！
青色的身軀肉眼可見地渾身一顫，隨後不可思議地轉身，那個藍色的身影隨著青色身影的舉動而如影隨形地一並轉過了身。
梨棠突然失控了，伸手想去觸碰兩人，然而撲了個空“父親！”
“棠兒……”
那個聲音明顯帶著激動與震驚，在空曠的神木頂端卻又很虛無縹緲。
讓梨棠聽起來愈發地覺得不真實。
自然而然，一青一紅兩個身影如約而至。
“……”
“……”
只是兩個身影神情覆雜地對視了一眼，心有靈犀地站在遠處一言不發。
“棠兒怎麽在這裏？”
靈息更詫異的是這個，反應過來棠兒肯定做不到，目光掃過神木頂端的每一寸角落，靈息在看到夜幽的一瞬間就沈默了“……”
“……”梨棠也一陣失言：之前自己誕崽崽的時候精元耗盡，是夜幽帶自己找的爹爹，爹爹肯定對這件事再清楚不過了。
夜幽再尷尬也只能硬著頭皮發話“靈息前輩。”
“嗯。”
梨棠完全是遺傳了靈息的性格，溫柔軟糯，所以靈息臉上並沒有展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滿，甚至語氣裏頭不摻雜一點憤怒，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所為何事？”
靈息看著夜幽臉上的表情揣摩著他定然有旁的事情，棠兒想見自己他出手這他能想明白，可是倘若他還有別的什麽事情自己就想不通了。
夜幽也不多說“勞靈息前輩將潤澤前輩的遺軀從參天神木中帶出。”
“！！！”
“！！！”
“！！！”
在場的所有人聞言都震驚不已，懷疑自己聽錯了：夜幽要取潤澤的屍身！？
他取潤澤的屍身做什麽！？
特別是靈息，臉上的表情除了震驚還有莫名升騰起來的期望：他不會無緣無故地讓自己取潤澤的遺軀出來的……
雖然世人皆知潤澤麒麟已在神魔大戰中捐軀，射殺他的還是毀滅之箭，根本沒有任何挽救的法子……
可世人不是他，無論世人帶著惋惜也好，可嘆也罷……
只有他永遠帶著一絲期望，哪怕他知道這個期望其實只是一種奢望，可他依舊固執地帶著著這臆想出來的奢望攜著潤澤的屍身直至今日。
“拱星盤。”
見靈息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夜幽又繼續給了靈息重重的期望。
而一旁的陵光早已心驚膽戰！
拱星盤！？
夜幽居然在拱星盤裏頭動了手腳！？
他哪裏來的本事能在無法逆轉的拱星盤裏頭動手腳！？
而且動的手腳聽他的口氣，這個東西還在潤澤的體內！
拱星盤裏頭的一切可都是虛幻的！
夜幽居然能讓這個虛幻的東西真正地延存下來！
“孟章……”
青龍聽到這聲來自陵光的潛意識的呼喚的時候心陡然“突”了一下，隨即攥了攥拳，努力平覆好自己內心突然出現的一種莫名情愫“嗯。”
陵光有些不敢想“會不會……”
“嗯……”
手……
青龍皺了皺眉：一只火熱的手無意識地抓住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的觸感很熟悉：溫度還是比常人偏高許多……
只是莫名地有一種灼燒感燒得自己內心滾燙“……”
青龍想回握過去，然而沒有勇氣……
而就在陵光無意識和青龍內心翻江倒海時，那頭已然青光大作，隨後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具冰冷的屍身。
那具屍身被保存得完好無損。
傷口也被靈息用幻化出來的藤蔓很好地遮蓋住了，所以除了臉色蒼白之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與其說是與世長辭，不如說像是睡著了一般。
“潤澤……”
最先響起的是一聲低低的嗚咽哀喚。
令聽者動容。
反應過來的梨棠也隨之走了過去“父親……”
梨棠看了一眼潤澤的遺軀後轉過身正要去問夜幽接下來該怎麽做的時候“……”
梨棠覺得自己不是敏感，而是真的有什麽事要發生……
夜幽擡頭望了望天……
雖然這個舉動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可梨棠心中就是升騰起莫名地不安“夜幽……”
在叫出夜幽名字的那一瞬間，梨棠突然就對眼前還沒發生的一切開始後悔起來：這種後悔的念頭滋生起來之後迅速地躥到四肢百骸，絞得血肉橫飛。
“我……”
夜幽手心騰出猩紅的華芒“靈息前輩，將潤澤前輩的屍身予本座。”
靈息根本沒有猶豫地額心青光一閃，小心翼翼地將潤澤的遺軀懸浮到了半空中。
“潤澤……”靈息哀嘆了一聲，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期待與破碎交織在一起生成出了難以言喻的情愫，那種奇怪的氛圍顯得很是古怪詭異，不啻常人能散發出來的氣息。
靈息身上這種令人感到驚訝的氣息讓梨棠瞬間腦子一片空白無法思考，張闔著口，鴉羽不安地煽動，除了肢體語言，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就那麽麻木地看著眼前逐漸變化的氣息和場面。
梨棠一雙清澈的眼看著自己父親的遺軀周身卷起刺人眼眸的猩紅，旋即那股猩紅浮動，肆意且無聲地篡奪著空氣中任何微弱的靈氣……
是篡奪……
是掠奪……
梨棠瞳孔皺縮：不對！是褫奪！
那股霸道且強勢的氣息是在褫奪空氣中的靈息，哪怕一絲一毫也不放過！
不是魔息！
孟章執掌東方，萬物覆蘇春回大地，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加持正在瘋狂地助長夜幽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力量！
不對，能奪取自己四靈之氣的只有能與之抗衡的上古之息！
饒是巍然不動的青龍也坐不住了“陵光不對！是兇獸！”
就在陵光聞言身軀一震時，潤澤體內一顆猩紅色丹丸已然脫離遺軀，懸浮在了半空！
而參天神木上的靈氣正以令人發指的速度瘋狂地躥入那顆丹丸中，猩紅愈發詭異猙獰，叫囂著映入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簾。
卻在此時，威嚴不可侵的聲音響徹在天際。
“禍鬥！”
在場除了夜幽與靈息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循聲而望。
陵光與孟章的聲音同時響起。
“東皇太一！”
“太一帝！”
孟章！你要對不起我第二次！？
一身金色華服足尖點上參天神木。
“四靈不涉六界之事，今日這參天神木之上竟迎來了朱雀陵光與青龍孟章兩位？”
“……”
“……”
陵光與孟章二人雙雙失言。
“陵光仙君！”梨棠的內心在此時此刻無可遏制地顫抖起來：夜幽說過他是禍鬥一族，而禍鬥一族因被天界所顧忌將其悉數絞殺。
此時執掌天界的太一帝出現在此處，不是因為夜幽還能是因為什麽！？
自己那種不好的預感原來是真的！
方才夜幽望向天空的方向……
梨棠驟然瞪大了雙眼：他是在算自己驅動上古之息所耗費的時間！
是否能在天界太一帝趕來之前喚回父親的神識！
陵光被梨棠這史無前例的驚恐拉回過神，上前一步擋在東皇太一面前“太一帝怎有閑情雅致來參天神木？”
然而太一帝聞言挑眉“嗤嗤”一笑“這裏似乎輪不到陵光仙君說話？”
“那東皇太一認為本神君是否有資格發言？”
“……”東皇太一楞住了：這參天神木是青龍孟章所造，可是這孟章和陵光勢成水火，怎麽會替陵光發聲？
見了鬼了……
“……”陵光也楞住了：這孟章發的哪門子的瘋？居然會嗆人？
“神君自然有資格發話。”東皇太一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本神君就請東皇太一離開參天神木。”孟章與東皇太一僵持起來“如此不予計較擅自來訪？”
“……”東皇太一語塞：這孟章怎麽回事？火氣這麽大？
隨即目光停留在表情一言難盡的陵光身上“……”
“本帝處理完事情自會離開。”旋即目光落在了雙目猩紅浮動的夜幽身上“煩請孟章神君行個方便？”
“本……”
然而未等青龍開口，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和沖天而起的鮮血就鉆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以及視線。
“東皇太一！”
“嗯？”然而東皇太一卻不以為意。
已然受過一記的夜幽連喘息的機會也沒有，身上又受一記，緊咬的牙關再忍不住松懈“唔……”
“夜幽！”
梨棠看著滿地觸目驚心的鮮血心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夜幽受了重創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僅沒有停，還加劇了往那顆已經猩紅到了極限的丹丸裏灌輸上古兇獸之息的速度。
“別過來！”
夜幽似乎將渾身上下所承受的劇痛都化作了這聲制止梨棠的嘶吼“離本座遠一點！”
梨棠的心顫抖得更厲害了：到了這種時候，他還在擔憂自己會被這強勢的氣息所傷。
“你停手！”
梨棠看著那雙已然布滿血絲的雙目，原本的一雙赤瞳交織著血絲看起來似乎要滴出血來“不要再繼續了！”
梨棠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心境了，仿佛用盡一切言語都不足以形容此情此景以及他內心的刺痛。
“停手吧……”
靈息的聲音也在此時響起“你做得夠多了。”
“本座答應了小東西……”
夜幽原本咬著牙，猛地張口說話，大量的鮮血就含著血沫以驚人的速度順著嘴角一路蜿蜒，劃過頸項，滴落在地上。
然而夜幽似乎麻木了，目光死死地落在梨棠早已滿是淚痕的臉上，帶著滿口血腥味“就一定會做到！”
“夜幽……”
梨棠的情緒崩潰了，朝夜幽狂奔過去的腳步也是狼狽不堪。
然而夜幽根本讓梨棠靠近，森然的獠牙赫然在目，周身紅光大盛，竟活生生地另生精元之力逼退梨棠。
兩股力量同時被夜幽調動，極限的超負荷讓夜幽頓時吐出大量的鮮血。
將梨棠嚇得楞在原地不敢再動一下。
“爹爹！”
梨棠將絕望的目光投向在夜幽身畔的靈息，然而靈息搖了搖頭：自己所有的靈力都用於維系潤澤的遺軀，根本毫無辦法。
然而那頭卻響起青龍焦急的呼喊“陵光！”
梨棠立即回頭，就見陵光胸口正閃過金光，明顯就是被東皇太一所重傷。
梨棠驚呆了：東皇太一竟然敢出手打傷上古靈獸！？
“唔……”
陵光在梨棠的註視下從地上站起“孟章，阻止他！”
青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你要對不起我第二次？”陵光說這句話時語氣比青龍的眼神更加猶豫，梨棠清楚地看到陵光此話剛一落下，青龍的身軀肉眼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
東皇太一卻是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旋即手中金光一閃，直直向陵光襲去。
“敢爾！”
就在東皇太一離陵光不過眨眼距離，青龍的聲音森寒到了極致，身上的青光也散發到了極致“倘若你敢傷陵光一分，本神君就毀了這參天神木！”
“……”
那道金光在青龍落下此言的同一時刻熄滅了……
一抹隱忍的怒色也隨之浮現在東皇太一的臉上：不忍，也得忍！
參天神木是支撐人神兩界的神木，一旦被摧毀，六界必將大亂！
東皇太一緊緊地攥緊了拳頭：帝俊！
隨即又擡眼看了青龍一眼，內心嗤笑不已：原以為水火不容，想不到……
真是始料未及……
青龍孟章居然肯為了朱雀陵光做到這一步！？
不過照現在這個樣子看，朱雀陵光要是知道了青龍孟章和上任月老之間的事，怕不是不能如青龍孟章所願，只由他一個人負重前行了？
思及此，東皇太一的臉色總算好看很多。
陵光和青龍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東皇太一身上片刻也不曾脫離，兩人時不時地交換著眼色防止東皇太一突然發難。
青龍的目光雖死死鎖住東皇太一，可心思卻懸浮在了不知多久以前。
太久了，但卻記憶猶新。
青龍勾了勾嘴角：陵光是個路癡，飛到了青靈臺，拿一雙媚而不妖的赤瞳看自己：請問這是哪裏？
陵光的眸太好看，所以自己陷在裏頭看呆了時陵光薄怒著說：看不出來你這條小青蟲還挺色瞇瞇，沈迷本仙君的美貌？
然後自己跟他實話實說：你真的很美貌……
陵光擰著眉沈默了半晌將那雙細長的鳳目一挑，裏頭有狡黠的風情：本仙君叫你看了個夠總不能吃了這個虧，你得送本仙君回執星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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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梨棠剛權衡完應下之後，冥雲恭恭敬敬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奶奶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母座嗷！”
“……”
夜幽無言以對地看著奶團子臉上掛著狗腿子的笑就知道他是因為昨天晚上小東西給他拿了臉色在討好小東西。
而顯然小東西吃奶團子這一套，眼一瞇，接過奶團子“崽崽有沒有聽冥雲叔叔的話？”
“崽崽乖嗷！”奶團子揮舞著肉嘟嘟的手臂，拿一雙湛藍的大眼去看冥雲，無比殷勤地邀功“冥叔叔說崽崽乖嗷！”
“小尊主很乖巧。”
冥雲說這話時，語氣中都有了些許溫度。
“多謝。”梨棠勾了勾嘴角：崽崽是個鬧騰的，也是難為冥雲一個大男人還要照顧這只費騰的奶團子了。
“尊後言重。”
冥雲恭恭敬敬地回了梨棠一句。
“待魔尊返回魔界後，我將嫵姬交於你處置。”梨棠看了看冥雲“將她許配給人家生崽崽，至於別的事情你就自行處置。”
“……”
冥雲一時有些失言：這跟他所認識的尊後有些不一樣，不過能夠理解為何會這樣，畢竟嫵姬做下的事情太過於喪盡天良。
當初尊後受到的是什麽樣非人的待遇與折磨自己都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尊後這麽做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於是冥雲點了點頭“屬下多謝尊後。”
梨棠皺了皺眉，不再說話，抱著奶團子離開了此處。
“待本座回來之後就扶持你做鬼界的王。”梨棠的身影走遠後，夜幽才悠悠道“所以沒有必要再自稱屬下。”
“……”
冥雲看著夜幽的表情：自己跟隨魔尊這麽多年，即使魔尊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變化，語氣也沒有太大的起伏，可依舊能捕捉到裏頭摻雜著的微妙。
“……”
冥雲說不出來夜幽的眼神裏頭包含著什麽，但就是感覺很凝重“屬下……我知道了。”
再去想夜幽是什麽情況的時候，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然走遠了“……”
奶團子的身子眼見的好了起來。
在冥雲最後一次抽離奶團子體內地鬼氣後，梨棠抱著奶團子反覆確認，直到確認奶團子活蹦亂跳沒有問題後才松了一口氣。
梨棠與夜幽一早商量過等奶團子一好，就立即出發前往仙界，此時奶團子健健康康地在地上打滾撒潑，梨棠決定下來即刻出發離開魔界。
“崽崽……”
梨棠皺眉看著自己叫了他之後就向自己眨巴眨巴眼隨後朝自己這邊滾過來的奶團子心裏頭萬般不是滋味。
“……”雖然不用分開太久，可作為崽崽的母座他心裏無時無刻都牽掛自己的崽崽，哪怕一刻看不到都提心吊膽。
“母座嗷！”奶團子撲到梨棠懷裏，那張精致的小臉蛋兒因為在地上滾得厲害，泛起了健康的粉紅，看起來可愛之極。
梨棠見到奶團子這個樣子心裏總算好受些，放軟了音調道“母座和父座要離開崽崽一會兒，崽崽聽冥雲叔叔的話好不好？”
奶團子聞言小嘴先是一撇：嗷！母座看到自己不開心好像很擔心！自己不能叫母座擔心嗷！
“崽崽聽話嗷！”奶團子對著梨棠咧著嘴笑“崽崽等母座回來嗷！”
又扭過頭雨露均沾“崽崽也等父座嗷！”
夜幽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嘴角就想翻白眼：這小崽子上次吃過虧被梨棠拿了臉色之後學聰明了，每次都是喊了母座之後才喊父座……
然而夜幽有什麽辦法呢？
只得在嘴角扯回一個僵硬無比的笑“兒子乖……”
“……”梨棠皺了皺眉：這話怎麽聽起來挺委屈的？
“好了崽崽。”
梨棠溫柔地將奶團子交付到冥雲手中“母座與父座先離開一趟。”
“嗷！”奶團子照著梨棠的臉“啪嘰”一口拍了個響亮的馬屁“母座再見嗷！”
“……”夜幽看著將梨棠的彩虹屁都快拍到天上去了的奶團子再次陷入了一片愁雲慘霧：不愧是他的好兒子！身份擺得未免端正……
“走了。”
梨棠淡淡地對著郁悶不已的夜幽出聲道了一句，先行邁步離開了寢宮。
夜幽緊隨其後地跟了上來。
梨棠雖然已經覺醒，但始終法力不如夜幽，夜幽攬著他往仙界去時並沒有拒絕，只是兩人心有靈犀地拉開了距離。
參天神木很高，夜幽馭著法術往上疾行的速度很快，梨棠只覺得耳畔的風呼嘯而過，根本睜不開眼。
待風聲過去睜開眼已經是熟悉空曠的參天神木樹頂。
“梨棠。”
就在梨棠心裏頭剛生出一絲感慨時，低沈磁性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可是這個聲音卻讓梨棠感覺自己的心縮了一下。
梨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情此景還是因為神木的頂端亦或是因為別的導致自己想多了。
總覺得這個明明近在咫尺的聲音其實離自己很遙遠。
“……”遠得……無法觸及……
梨棠瞳孔一縮，警惕地轉過了頭去看夜幽：然而夜幽臉上只有寵溺的笑，別的什麽都沒有……
“……”梨棠看了很久，夜幽臉上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
“……”梨棠終於放棄了：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來。”
就在梨棠放棄的一瞬間，夜幽的聲音也在同一時刻響起“本座喚你父親的神識回來。”
梨棠沒有說話：自己總感覺夜幽離自己越來越遠。
那個想法冒出來之後就開始從梨棠的心底裏瘋狂地滋生，梨棠想將它拔出來，卻發現怎麽拔都拔不掉，越拔，滋生得越快。
“夜……”
那種感覺太不好了，讓梨棠感到一陣陣窒息，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看著夜幽手心懸浮起的那顆紅色的小球在他魔息的催動下變得猩紅大勝的樣子，不知為何心開始無可遏制地顫抖起來。
“……”
夜幽的名字尚未從口中落下，梨棠就看見兩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虛影。
“！！！”那是父親與爹爹！
梨棠的註意力迅速被兩個虛影吸引住，朝著影子的方向疾步邁過“爹爹！”
夜幽居然是在拱星盤裏動了手腳！
青色的身軀肉眼可見地渾身一顫，隨後不可思議地轉身，那個藍色的身影隨著青色身影的舉動而如影隨形地一並轉過了身。
梨棠突然失控了，伸手想去觸碰兩人，然而撲了個空“父親！”
“棠兒……”
那個聲音明顯帶著激動與震驚，在空曠的神木頂端卻又很虛無縹緲。
讓梨棠聽起來愈發地覺得不真實。
自然而然，一青一紅兩個身影如約而至。
“……”
“……”
只是兩個身影神情覆雜地對視了一眼，心有靈犀地站在遠處一言不發。
“棠兒怎麽在這裏？”
靈息更詫異的是這個，反應過來棠兒肯定做不到，目光掃過神木頂端的每一寸角落，靈息在看到夜幽的一瞬間就沈默了“……”
“……”梨棠也一陣失言：之前自己誕崽崽的時候精元耗盡，是夜幽帶自己找的爹爹，爹爹肯定對這件事再清楚不過了。
夜幽再尷尬也只能硬著頭皮發話“靈息前輩。”
“嗯。”
梨棠完全是遺傳了靈息的性格，溫柔軟糯，所以靈息臉上並沒有展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滿，甚至語氣裏頭不摻雜一點憤怒，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所為何事？”
靈息看著夜幽臉上的表情揣摩著他定然有旁的事情，棠兒想見自己他出手這他能想明白，可是倘若他還有別的什麽事情自己就想不通了。
夜幽也不多說“勞靈息前輩將潤澤前輩的遺軀從參天神木中帶出。”
“！！！”
“！！！”
“！！！”
在場的所有人聞言都震驚不已，懷疑自己聽錯了：夜幽要取潤澤的屍身！？
他取潤澤的屍身做什麽！？
特別是靈息，臉上的表情除了震驚還有莫名升騰起來的期望：他不會無緣無故地讓自己取潤澤的遺軀出來的……
雖然世人皆知潤澤麒麟已在神魔大戰中捐軀，射殺他的還是毀滅之箭，根本沒有任何挽救的法子……
可世人不是他，無論世人帶著惋惜也好，可嘆也罷……
只有他永遠帶著一絲期望，哪怕他知道這個期望其實只是一種奢望，可他依舊固執地帶著著這臆想出來的奢望攜著潤澤的屍身直至今日。
“拱星盤。”
見靈息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夜幽又繼續給了靈息重重的期望。
而一旁的陵光早已心驚膽戰！
拱星盤！？
夜幽居然在拱星盤裏頭動了手腳！？
他哪裏來的本事能在無法逆轉的拱星盤裏頭動手腳！？
而且動的手腳聽他的口氣，這個東西還在潤澤的體內！
拱星盤裏頭的一切可都是虛幻的！
夜幽居然能讓這個虛幻的東西真正地延存下來！
“孟章……”
青龍聽到這聲來自陵光的潛意識的呼喚的時候心陡然“突”了一下，隨即攥了攥拳，努力平覆好自己內心突然出現的一種莫名情愫“嗯。”
陵光有些不敢想“會不會……”
“嗯……”
手……
青龍皺了皺眉：一只火熱的手無意識地抓住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的觸感很熟悉：溫度還是比常人偏高許多……
只是莫名地有一種灼燒感燒得自己內心滾燙“……”
青龍想回握過去，然而沒有勇氣……
而就在陵光無意識和青龍內心翻江倒海時，那頭已然青光大作，隨後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具冰冷的屍身。
那具屍身被保存得完好無損。
傷口也被靈息用幻化出來的藤蔓很好地遮蓋住了，所以除了臉色蒼白之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與其說是與世長辭，不如說像是睡著了一般。
“潤澤……”
最先響起的是一聲低低的嗚咽哀喚。
令聽者動容。
反應過來的梨棠也隨之走了過去“父親……”
梨棠看了一眼潤澤的遺軀後轉過身正要去問夜幽接下來該怎麽做的時候“……”
梨棠覺得自己不是敏感，而是真的有什麽事要發生……
夜幽擡頭望了望天……
雖然這個舉動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可梨棠心中就是升騰起莫名地不安“夜幽……”
在叫出夜幽名字的那一瞬間，梨棠突然就對眼前還沒發生的一切開始後悔起來：這種後悔的念頭滋生起來之後迅速地躥到四肢百骸，絞得血肉橫飛。
“我……”
夜幽手心騰出猩紅的華芒“靈息前輩，將潤澤前輩的屍身予本座。”
靈息根本沒有猶豫地額心青光一閃，小心翼翼地將潤澤的遺軀懸浮到了半空中。
“潤澤……”靈息哀嘆了一聲，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期待與破碎交織在一起生成出了難以言喻的情愫，那種奇怪的氛圍顯得很是古怪詭異，不啻常人能散發出來的氣息。
靈息身上這種令人感到驚訝的氣息讓梨棠瞬間腦子一片空白無法思考，張闔著口，鴉羽不安地煽動，除了肢體語言，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就那麽麻木地看著眼前逐漸變化的氣息和場面。
梨棠一雙清澈的眼看著自己父親的遺軀周身卷起刺人眼眸的猩紅，旋即那股猩紅浮動，肆意且無聲地篡奪著空氣中任何微弱的靈氣……
是篡奪……
是掠奪……
梨棠瞳孔皺縮：不對！是褫奪！
那股霸道且強勢的氣息是在褫奪空氣中的靈息，哪怕一絲一毫也不放過！
不是魔息！
孟章執掌東方，萬物覆蘇春回大地，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加持正在瘋狂地助長夜幽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力量！
不對，能奪取自己四靈之氣的只有能與之抗衡的上古之息！
饒是巍然不動的青龍也坐不住了“陵光不對！是兇獸！”
就在陵光聞言身軀一震時，潤澤體內一顆猩紅色丹丸已然脫離遺軀，懸浮在了半空！
而參天神木上的靈氣正以令人發指的速度瘋狂地躥入那顆丹丸中，猩紅愈發詭異猙獰，叫囂著映入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簾。
卻在此時，威嚴不可侵的聲音響徹在天際。
“禍鬥！”
在場除了夜幽與靈息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循聲而望。
陵光與孟章的聲音同時響起。
“東皇太一！”
“太一帝！”
孟章！你要對不起我第二次！？
一身金色華服足尖點上參天神木。
“四靈不涉六界之事，今日這參天神木之上竟迎來了朱雀陵光與青龍孟章兩位？”
“……”
“……”
陵光與孟章二人雙雙失言。
“陵光仙君！”梨棠的內心在此時此刻無可遏制地顫抖起來：夜幽說過他是禍鬥一族，而禍鬥一族因被天界所顧忌將其悉數絞殺。
此時執掌天界的太一帝出現在此處，不是因為夜幽還能是因為什麽！？
自己那種不好的預感原來是真的！
方才夜幽望向天空的方向……
梨棠驟然瞪大了雙眼：他是在算自己驅動上古之息所耗費的時間！
是否能在天界太一帝趕來之前喚回父親的神識！
陵光被梨棠這史無前例的驚恐拉回過神，上前一步擋在東皇太一面前“太一帝怎有閑情雅致來參天神木？”
然而太一帝聞言挑眉“嗤嗤”一笑“這裏似乎輪不到陵光仙君說話？”
“那東皇太一認為本神君是否有資格發言？”
“……”東皇太一楞住了：這參天神木是青龍孟章所造，可是這孟章和陵光勢成水火，怎麽會替陵光發聲？
見了鬼了……
“……”陵光也楞住了：這孟章發的哪門子的瘋？居然會嗆人？
“神君自然有資格發話。”東皇太一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本神君就請東皇太一離開參天神木。”孟章與東皇太一僵持起來“如此不予計較擅自來訪？”
“……”東皇太一語塞：這孟章怎麽回事？火氣這麽大？
隨即目光停留在表情一言難盡的陵光身上“……”
“本帝處理完事情自會離開。”旋即目光落在了雙目猩紅浮動的夜幽身上“煩請孟章神君行個方便？”
“本……”
然而未等青龍開口，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和沖天而起的鮮血就鉆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以及視線。
“東皇太一！”
“嗯？”然而東皇太一卻不以為意。
已然受過一記的夜幽連喘息的機會也沒有，身上又受一記，緊咬的牙關再忍不住松懈“唔……”
“夜幽！”
梨棠看著滿地觸目驚心的鮮血心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夜幽受了重創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僅沒有停，還加劇了往那顆已經猩紅到了極限的丹丸裏灌輸上古兇獸之息的速度。
“別過來！”
夜幽似乎將渾身上下所承受的劇痛都化作了這聲制止梨棠的嘶吼“離本座遠一點！”
梨棠的心顫抖得更厲害了：到了這種時候，他還在擔憂自己會被這強勢的氣息所傷。
“你停手！”
梨棠看著那雙已然布滿血絲的雙目，原本的一雙赤瞳交織著血絲看起來似乎要滴出血來“不要再繼續了！”
梨棠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心境了，仿佛用盡一切言語都不足以形容此情此景以及他內心的刺痛。
“停手吧……”
靈息的聲音也在此時響起“你做得夠多了。”
“本座答應了小東西……”
夜幽原本咬著牙，猛地張口說話，大量的鮮血就含著血沫以驚人的速度順著嘴角一路蜿蜒，劃過頸項，滴落在地上。
然而夜幽似乎麻木了，目光死死地落在梨棠早已滿是淚痕的臉上，帶著滿口血腥味“就一定會做到！”
“夜幽……”
梨棠的情緒崩潰了，朝夜幽狂奔過去的腳步也是狼狽不堪。
然而夜幽根本讓梨棠靠近，森然的獠牙赫然在目，周身紅光大盛，竟活生生地另生精元之力逼退梨棠。
兩股力量同時被夜幽調動，極限的超負荷讓夜幽頓時吐出大量的鮮血。
將梨棠嚇得楞在原地不敢再動一下。
“爹爹！”
梨棠將絕望的目光投向在夜幽身畔的靈息，然而靈息搖了搖頭：自己所有的靈力都用於維系潤澤的遺軀，根本毫無辦法。
然而那頭卻響起青龍焦急的呼喊“陵光！”
梨棠立即回頭，就見陵光胸口正閃過金光，明顯就是被東皇太一所重傷。
梨棠驚呆了：東皇太一竟然敢出手打傷上古靈獸！？
“唔……”
陵光在梨棠的註視下從地上站起“孟章，阻止他！”
青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你要對不起我第二次？”陵光說這句話時語氣比青龍的眼神更加猶豫，梨棠清楚地看到陵光此話剛一落下，青龍的身軀肉眼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
東皇太一卻是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旋即手中金光一閃，直直向陵光襲去。
“敢爾！”
就在東皇太一離陵光不過眨眼距離，青龍的聲音森寒到了極致，身上的青光也散發到了極致“倘若你敢傷陵光一分，本神君就毀了這參天神木！”
“……”
那道金光在青龍落下此言的同一時刻熄滅了……
一抹隱忍的怒色也隨之浮現在東皇太一的臉上：不忍，也得忍！
參天神木是支撐人神兩界的神木，一旦被摧毀，六界必將大亂！
東皇太一緊緊地攥緊了拳頭：帝俊！
隨即又擡眼看了青龍一眼，內心嗤笑不已：原以為水火不容，想不到……
真是始料未及……
青龍孟章居然肯為了朱雀陵光做到這一步！？
不過照現在這個樣子看，朱雀陵光要是知道了青龍孟章和上任月老之間的事，怕不是不能如青龍孟章所願，只由他一個人負重前行了？
思及此，東皇太一的臉色總算好看很多。
陵光和青龍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東皇太一身上片刻也不曾脫離，兩人時不時地交換著眼色防止東皇太一突然發難。
青龍的目光雖死死鎖住東皇太一，可心思卻懸浮在了不知多久以前。
太久了，但卻記憶猶新。
青龍勾了勾嘴角：陵光是個路癡，飛到了青靈臺，拿一雙媚而不妖的赤瞳看自己：請問這是哪裏？
陵光的眸太好看，所以自己陷在裏頭看呆了時陵光薄怒著說：看不出來你這條小青蟲還挺色瞇瞇，沈迷本仙君的美貌？
然後自己跟他實話實說：你真的很美貌……
陵光擰著眉沈默了半晌將那雙細長的鳳目一挑，裏頭有狡黠的風情：本仙君叫你看了個夠總不能吃了這個虧，你得送本仙君回執星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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