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啊！怎麽，我這樣不好？”明月歸無奈攤手。

阡墨看看一旁繃著臉的明容蘭，忍不住樂了：“挺好的，這樣挺好，走吧，我們回去。”

行啊，回去唄！

但……看著星河事不關己的抱臂站在一邊，明月歸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趁星河看向他的時候挑眉眨眼，旋即想起明容蘭的話，又立馬收斂表情，笑的那叫一個雲淡風輕：“師兄啊……”

星河：“從今天起我不是你師兄了。”

明月歸：“……”為什麽突然覺得好紮心。

“一日為兄終身為兄，不管我人在哪，在我心裏師兄都是我的師兄，永遠都不會改變。”

星河懷疑明月歸早上打架的時候不小心磕壞了腦子：“有病！”

明月歸懷疑星河是不是真覺得自己有病，搓著下巴想是否有必要好好解釋一下，袖子又被人拉了拉。

一轉頭，就對上明容蘭不讚同的視線。

好吧。

明月歸好不容易收回即將出口的調侃，只對著星河矜持的點了個頭……

星河、阡墨、少商、明容蘭：“……”

五個人一路無話的到了紫微宮。

正如阡墨所說，青華在，還掐過點似的正巧從門內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小仙娥，一人摟個包袱。

明月歸懵了一下，在看到小仙娥摟著的包袱皮後才明白過來。

他抿了抿唇，快步走到青華身邊：“師父。”

再不舍也得離開，出了今天這兩檔子事，即便他強行留下，也會被所有人刻意疏遠排斥，他當然扛得住，但明容蘭不行。

平生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拖累明容蘭，變成姜疑口中連累白澤的罪人。

留在青華身邊，或許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了。

“知道你不願意去我那住，到底太冷清了。”青華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彈了下明月歸鼻尖，嘆氣道，“忍一忍，過段時間等這事淡了你再回來玩。”

本以為是明月歸使了什麽手段才迫使青華就範的少商用力抽了口涼氣。

師徒二人又說了幾句話，一回頭，見幾人還在門口等他，有些訝然，而後心頭一暖：“我要走了，最近應該不會過來，有空去看我吧。”

阡墨立馬答應：“好。”

陪襯了一路的少商終於憋不住了：“哥！再過半月就要考核了！”

明月歸安撫性的拍拍少商胳膊，少商躲閃不及被連拍好幾下，閉了嘴使勁瞪著自己的袖子。

又不是生離死別，他和明容蘭之間也沒那麽多矯情話可說。反倒是對著始終冷漠臉的星河，總想拉著對方去小樹林裏談談人生理想。

雖然對方暗地裏幫了自己幾次，但明月歸清楚那或許只是對方順手而為，他在星河心裏是什麽地位沒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別說喜歡，只要不討厭就阿彌陀佛。

這一走，怕是再難見到星河了。

“星河。”相比起叫師兄，明月歸更喜歡直呼星河大名，“你也會去看我嘛？”

也是怪了，若換做別人這麽對自己大呼小叫星河一定會極其反感，偏聽著明月歸沒大沒小的瞎叫反倒舒坦的多。

大概是拒絕明月歸拒絕出條件反射了，那邊剛問完，星河自然無比的開了口：“不去。”

說完抿了抿唇，明月歸象征性的揣摩了一下他的臉色，覺得應該是“我和你不熟”的意思。

當著朋友兄弟和師父的面兒明月歸多少有些尷尬。

為毛拒絕的如此幹脆？好他媽紮心啊！

“啊哈就知道你要拒絕我。”明月歸硬是自己圓了個說辭，“我就說著玩玩呀，你就是答應了我也不會同意的，哈哈！”

明容蘭滿臉黑線。

一會功夫就紮了明月歸兩次的星河擰著眉，他的確不想去的，可拒絕完之後為什麽會有種對不起對方的罪惡感？

他沒理會明月歸這句玩笑話，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伸手進乾坤袖中摸索起來。

明月歸一直瞅著星河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歡自己，見他一句話不說只顧著低頭找東西，明顯一副不搭理自己的模樣。

有青華和明容蘭在場實在不方便施展撩閑技能，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麽套套近乎的計劃也落了空，星河的完全不配合多少令明月歸有些失落。

他們雖然算不上朋友，好歹也一起待了那麽多天，尤其在藏書閣的日子更是朝夕相處，怎麽說也算個熟人吧？

這事兒真不能多想，越想越心酸，他早該想到的，單看星河那張冷若冰霜的無情面相就該覺悟了。

失了興致，明月歸乖乖聽表哥絮叨了一番註意事項，而後揮手作別。

青華牽起他的手，宮邸距紫微宮並不遠，明月歸最後回頭看了眼住了不到一個月的地方。

弦月依著樹梢，夕陽仍在天邊掙紮出最後一縷慘淡金光。高高的宮墻往兩側延伸，站在外面完全看不見裏面內容，但他還是透過雲霞與樹影捕捉到慘淡光輝下絢爛的藏書閣寶頂。

直到此時離開，明月歸才看到完整的藏書閣。

星河翻來覆去捏著手裏的小瓶子，看明月歸笑著和眾人道別，一一擁抱，他想的卻是白天在藥谷見到的自稱是明月歸哥哥的黑衣少年，眼神不對，笑容不對，如果是第一次見面的話，態度也不對。

他正要細細回想一下，視線裏突然伸過來一只手，將少年清瘦的指骨捏進掌心。

那動作太自然了，星河看到的瞬間思緒跟著被捏了一下，腦子裏的少年滄溟搖身一變成了明月歸，抱著細細的桃枝嗚咽著跌落樹梢，接住他的那雙手也這般溫柔自然，而他遠遠的站在樹後，傻子一樣伸著雙臂做了同樣的動作。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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