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九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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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道：“我猜的。你又不喜歡這裏，但阡墨去探望過你之後，你就執意要跟我上來，多半是這件事。”
星河觀察的很仔細，明月歸不得不佩服。之所沒告訴星河，其實也是不想再麻煩他了，明月歸直覺這幕後操縱者一定不簡單，他不想再連累星河。
但這件事除了問阡墨，眼下最了解情況的人也只有星河可以問了。
他重新坐回桌邊，星河屏退廳內廳外湊熱鬧的小仙童，一邊捏著櫻桃一邊道：“這件事我查過。”
明月歸心沈了沈。
查過，卻沒有結果是嗎。
星河還在吃著櫻桃，嘴唇上沾了點櫻桃汁，恰巧掩蓋了蒼白的唇色，整個人氣色都好了不少。
明月歸看了星河一眼，低下頭，又忍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再低下頭……
第四次忍不住看他的時候，眼珠子盯著他捏著紅櫻桃的兩根手指，跟著手指的軌跡停留在唇上，星河修長漂亮的手指輕輕一送，就有紅紅的櫻桃汁在唇邊漾開，接著舌尖輕輕一掃，整張唇都發亮了。
這一下就像同時掃在了明月歸心尖上，癢癢的動了一下。
他移開目光，強行向桌上的一盤櫻桃看去，紅彤彤的堆成了櫻桃山，星河在櫻桃山上強行挖了一角，此時搖搖欲墜。
這一看就是長在南荒忘憂谷裏的櫻桃，和小鳳凰的羽毛一樣紅，可能是寧胥送來上的，每一個都很飽滿，看起來個大汁多，酸甜可口。
他嘴裏直發酸，忍不住也捏了一顆吃：“查不出來嗎？”
“嗯，那人做的太幹凈了，沒人看到是誰出的手，我只知道阡墨摔的那一下並不是意外，有人做了手腳。”星河道，“他身前身後圍滿了天兵天將，都穿著一樣的盔甲，想要認出來是誰很難。”
明月歸不甘心道：“那之後呢，打完了沒看看有誰跑了嗎？或者誰出了事，從失蹤和死去的天兵裏找啊。”
星河深深看了他一眼：“鬼影殺了多少人你知道嗎？抹殺證據太簡單了，直接殺了推到鬼影身上就行，借刀殺人的戲碼你看的少嗎？場面那麽混亂，你又發瘋，那時人人自危，誰會註意這些？況且我當時……”
我當時全部神經都繃在你身上了，根本沒註意。
星河閉了嘴，差點把最後一句順嘴說出來。
明月歸回憶著當時場面，星河突然沒了聲兒，他接著星河的話問：“你當時什麽？”
星河頓了頓，又吃了顆櫻桃，道：“我當時只看到你傷了阡墨，正要去阻止，明容蘭就來了。”
“是嗎？我有點記不清了。”明月歸敲了敲太陽穴。
太過痛苦的事情，大腦也會自我保護，會刻意回避和遺忘許多難以承受的細節。
明月歸想了半天，腦子裏除了亂糟糟的一群人，除了阡墨受傷的樣子，珺顏自殺的樣子，還有明容蘭憤怒的樣子，再也想不起別的了。
他嘆了口氣，無處著手的感覺讓他茫然。
星河都沒查出來，他又能怎麽查呢？
過了這麽久，又能給他留下什麽呢？
星河看著他，想了想又道：“你也不必自責，我當初沒來得及細查，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麽線索的。不過這事兒過去兩百多年了，該銷毀的早銷毀了，銷毀不掉的再過多久也還會在。我這幾天得去趟戰神住的地方，下個月又是天君天壽，你若不急，最好等我一起行動。”
的確，有星河罩著，做什麽都方便不少。
反正在那些人眼裏，他是星河撿上來的徒弟，就算沒有仙籍，也會給幾分面子。
想通此節，明月歸愉快的答應了：“行啊，反正我一個人也不方便。陽天犯了什麽事？還要則益下搜查令，你親自出面？”
星河對他這種毫無禮貌直呼天君名諱的行為非常不滿，皺了半天眉，看此人完全沒一點覺悟，突然擡起手，屈指敲了下明月歸腦門兒：“天君的名諱不可當著外人的面說，你想惹麻煩嗎？”
明月歸吃驚的捂住腦門兒：“你竟然敲我腦門？”
星河：“敲你怎麽了？你不該敲？”
明月歸飛速回敲了一下：“來而不往非禮也。”
星河往後微微一仰，直接果斷的一擡手臂，將明月歸整個壓在桌子上，雙臂繳在背後，死死按住：“不愧是三界聞名的狗見愁，這麽招人煩。想打架？我奉陪。”
他勁兒不大，明月歸卻完全動不了，整個人被壓在桌子上，肚子卡著桌沿，都快被勒成兩截了。
“行行行你厲害你了不起你老大我認輸行了吧。”明月歸扯了扯嘴角，還抽出空隙一伸舌頭，卷過來一顆櫻桃，吃掉將籽吐在桌子上，“松手啊，師父！你想謀殺愛徒嗎？”
星河盯著那顆櫻桃核咕嚕嚕滾到桌子邊，掉下去在他腳上一彈，又滾到地上。
靴子上留下一個微濕的櫻桃痕跡，他的腳趾頭在靴子裏頂了頂靴面，總覺得被砸的那個地方著了火，有些燙腳。
“明月。”星河突然叫了明月歸一聲。
這個稱呼，他從來沒有當著明月歸的面喊過，明月歸一怔，他自己也是一怔。
兩個人就這麽一個站著一個趴著沈默了。
星河的確是變了。
雖然明月歸也說不出他具體哪裏變了，還是一樣的囂張，一樣的不可理喻，卻又似乎哪裏都不同了。
明月歸貼著桌子的半邊臉都麻了，只好轉了下腦袋，道：“我們是不是跑題了啊？”
“哦。”星河縮回手的同時腳也縮了一下，頓了頓道，“剛才說到哪了？”
“陽天的事。”明月歸甩了半天胳膊，看著自己手腕上被抓出的一片紅，獻寶一樣舉起來遞到星河眼皮下，使勁往上一戳，“看看看，你是有多恨我啊，使這麽大勁兒。”
星河躲開這條差點戳眼裏的“兇器”，道：“既然打不過，以後就老實點。”
明月歸瞪他。
星河道：“陽天失蹤了。”
明月歸繼續瞪他。
明月歸眼睛很漂亮，黑眼珠比平常人的要大一些，顯得又無辜又單純，瞪他的樣子像是小動物跟主人撒嬌，一點都不兇，反而十分可愛。
星河突然有些不自在，微微別開眼睛：“陽天離開北海水君那就沒了消息，尋仙盤也找不到他，失蹤了。”
明月歸依舊瞪著他，還把胳膊往前舉了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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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觀察的很仔細，明月歸不得不佩服。之所沒告訴星河，其實也是不想再麻煩他了，明月歸直覺這幕後操縱者一定不簡單，他不想再連累星河。
但這件事除了問阡墨，眼下最了解情況的人也只有星河可以問了。
他重新坐回桌邊，星河屏退廳內廳外湊熱鬧的小仙童，一邊捏著櫻桃一邊道：“這件事我查過。”
明月歸心沈了沈。
查過，卻沒有結果是嗎。
星河還在吃著櫻桃，嘴唇上沾了點櫻桃汁，恰巧掩蓋了蒼白的唇色，整個人氣色都好了不少。
明月歸看了星河一眼，低下頭，又忍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再低下頭……
第四次忍不住看他的時候，眼珠子盯著他捏著紅櫻桃的兩根手指，跟著手指的軌跡停留在唇上，星河修長漂亮的手指輕輕一送，就有紅紅的櫻桃汁在唇邊漾開，接著舌尖輕輕一掃，整張唇都發亮了。
這一下就像同時掃在了明月歸心尖上，癢癢的動了一下。
他移開目光，強行向桌上的一盤櫻桃看去，紅彤彤的堆成了櫻桃山，星河在櫻桃山上強行挖了一角，此時搖搖欲墜。
這一看就是長在南荒忘憂谷裏的櫻桃，和小鳳凰的羽毛一樣紅，可能是寧胥送來上的，每一個都很飽滿，看起來個大汁多，酸甜可口。
他嘴裏直發酸，忍不住也捏了一顆吃：“查不出來嗎？”
“嗯，那人做的太幹凈了，沒人看到是誰出的手，我只知道阡墨摔的那一下並不是意外，有人做了手腳。”星河道，“他身前身後圍滿了天兵天將，都穿著一樣的盔甲，想要認出來是誰很難。”
明月歸不甘心道：“那之後呢，打完了沒看看有誰跑了嗎？或者誰出了事，從失蹤和死去的天兵裏找啊。”
星河深深看了他一眼：“鬼影殺了多少人你知道嗎？抹殺證據太簡單了，直接殺了推到鬼影身上就行，借刀殺人的戲碼你看的少嗎？場面那麽混亂，你又發瘋，那時人人自危，誰會註意這些？況且我當時……”
我當時全部神經都繃在你身上了，根本沒註意。
星河閉了嘴，差點把最後一句順嘴說出來。
明月歸回憶著當時場面，星河突然沒了聲兒，他接著星河的話問：“你當時什麽？”
星河頓了頓，又吃了顆櫻桃，道：“我當時只看到你傷了阡墨，正要去阻止，明容蘭就來了。”
“是嗎？我有點記不清了。”明月歸敲了敲太陽穴。
太過痛苦的事情，大腦也會自我保護，會刻意回避和遺忘許多難以承受的細節。
明月歸想了半天，腦子裏除了亂糟糟的一群人，除了阡墨受傷的樣子，珺顏自殺的樣子，還有明容蘭憤怒的樣子，再也想不起別的了。
他嘆了口氣，無處著手的感覺讓他茫然。
星河都沒查出來，他又能怎麽查呢？
過了這麽久，又能給他留下什麽呢？
星河看著他，想了想又道：“你也不必自責，我當初沒來得及細查，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麽線索的。不過這事兒過去兩百多年了，該銷毀的早銷毀了，銷毀不掉的再過多久也還會在。我這幾天得去趟戰神住的地方，下個月又是天君天壽，你若不急，最好等我一起行動。”
的確，有星河罩著，做什麽都方便不少。
反正在那些人眼裏，他是星河撿上來的徒弟，就算沒有仙籍，也會給幾分面子。
想通此節，明月歸愉快的答應了：“行啊，反正我一個人也不方便。陽天犯了什麽事？還要則益下搜查令，你親自出面？”
星河對他這種毫無禮貌直呼天君名諱的行為非常不滿，皺了半天眉，看此人完全沒一點覺悟，突然擡起手，屈指敲了下明月歸腦門兒：“天君的名諱不可當著外人的面說，你想惹麻煩嗎？”
明月歸吃驚的捂住腦門兒：“你竟然敲我腦門？”
星河：“敲你怎麽了？你不該敲？”
明月歸飛速回敲了一下：“來而不往非禮也。”
星河往後微微一仰，直接果斷的一擡手臂，將明月歸整個壓在桌子上，雙臂繳在背後，死死按住：“不愧是三界聞名的狗見愁，這麽招人煩。想打架？我奉陪。”
他勁兒不大，明月歸卻完全動不了，整個人被壓在桌子上，肚子卡著桌沿，都快被勒成兩截了。
“行行行你厲害你了不起你老大我認輸行了吧。”明月歸扯了扯嘴角，還抽出空隙一伸舌頭，卷過來一顆櫻桃，吃掉將籽吐在桌子上，“松手啊，師父！你想謀殺愛徒嗎？”
星河盯著那顆櫻桃核咕嚕嚕滾到桌子邊，掉下去在他腳上一彈，又滾到地上。
靴子上留下一個微濕的櫻桃痕跡，他的腳趾頭在靴子裏頂了頂靴面，總覺得被砸的那個地方著了火，有些燙腳。
“明月。”星河突然叫了明月歸一聲。
這個稱呼，他從來沒有當著明月歸的面喊過，明月歸一怔，他自己也是一怔。
兩個人就這麽一個站著一個趴著沈默了。
星河的確是變了。
雖然明月歸也說不出他具體哪裏變了，還是一樣的囂張，一樣的不可理喻，卻又似乎哪裏都不同了。
明月歸貼著桌子的半邊臉都麻了，只好轉了下腦袋，道：“我們是不是跑題了啊？”
“哦。”星河縮回手的同時腳也縮了一下，頓了頓道，“剛才說到哪了？”
“陽天的事。”明月歸甩了半天胳膊，看著自己手腕上被抓出的一片紅，獻寶一樣舉起來遞到星河眼皮下，使勁往上一戳，“看看看，你是有多恨我啊，使這麽大勁兒。”
星河躲開這條差點戳眼裏的“兇器”，道：“既然打不過，以後就老實點。”
明月歸瞪他。
星河道：“陽天失蹤了。”
明月歸繼續瞪他。
明月歸眼睛很漂亮，黑眼珠比平常人的要大一些，顯得又無辜又單純，瞪他的樣子像是小動物跟主人撒嬌，一點都不兇，反而十分可愛。
星河突然有些不自在，微微別開眼睛：“陽天離開北海水君那就沒了消息，尋仙盤也找不到他，失蹤了。”
明月歸依舊瞪著他，還把胳膊往前舉了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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