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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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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澤陽會覺得蘇清揚沒有發現實質性的關鍵人物,例如阿鬼和卓瑪的原因,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蘇子墨的態度。

蘇子墨太風輕雲淡了,仿佛這就是一件小事,不會對大局造成任何影響一般。而且蘇子墨的母親別看出身低微沒人脈,最後郁郁而終。可她所在的風月場所,那才是真正消息的來源之地。

不僅如此,蘇子墨的母妃結識了無數江湖人士,後來入宮關系肯定都斷了。不過後來都被蘇子墨給撿了起來。有時候好看的面相確實能占不少便宜。如果單論第一眼的眼緣,蘇子墨總能第一時間跟人結交成為朋友。

蘇子墨的酒量相當的好,為人豪爽大氣,江湖人士基本上他想要結交就沒有不成功的。早年皇上對他們母女倆屬於放養狀態,他八九歲就會逃出宮去郊外玩耍,十幾年的經營,人脈不可謂不多。

而皇室的暗衛是從禁軍選的人,調查什麽的還停留在定點跟蹤之類的伎倆,哪裏有江湖人士的人脈廣。畢竟禁軍管理嚴格,每個人都得經過縝密的篩選,家世背景性格全部都得過關。這可關乎皇上的安危。

暗衛常常是負責暗地裏保護皇上的,他們接觸的人也要接受檢查,生怕有人策反。並且每隔幾年就換一批人。可以說,他們在調查案件,查找過去的經歷等事情上還是非常厲害的。不過換做現在跟人鬥法,人家故意躲起來,他們要找就沒那麽容易了。

百裏澤陽心道還好阿鬼卓瑪他們平時都不出門,現在危險點的就是莊緣夢。他自己一個人住在小院裝作所有人都在,估計那個院子已經被嚴密監控了。

至於六王府,誰家還沒有點人力了,你背地裏能來調查人家,人家就不能反調查了?可別小看這間破院子,裏面就是個婢女都是個能用筷子殺人的婢女。反正抓住你也不會說是皇上的人,他們也不用顧忌什麽。

總之,這就是一場較量,目前六王府不算輸。他們只要不隨便出入就行。

木黎急匆匆來說阿鬼的解藥研究出來了,這才兩天,雖然蘇政華的毒也等不了太久,但是毒這個東西,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兩人急急忙忙的感到阿鬼所在的屋子,屋子裏一股濃稠的說不清是什麽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怪異的讓人有點想吐。

“你多久沒開窗了?”遲墨皺眉,印象裏自從他說要研究解藥,就再也沒出過屋,飯菜都是木黎給他端進去的。

阿鬼無所謂的揮揮手,一想到一般人在這屋待久會有些不適,揮了揮手讓大家都出去了。

“你說的解藥研制出來了,可曾試過?”百裏澤陽不是很放心,如果沒試過打算自己試藥,他之前就說過,也不會因為這等事去無妄的傷害其他人性命。

阿鬼最後一個出來的,聽到百裏澤陽的問話,直接把懷裏的雞放在了地上。那是一只公雞,花枝招展的彩色毛發光鮮亮麗,蹦跶著往後遠走,那裏有他的老相好,兩日不見甚是想念。

估計是相思之苦讓它驚覺還沒懲罰始作俑者,回過頭來在阿鬼腳面上戳了兩下,翻了個白眼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遲墨有些不確定,但他又不覺得阿鬼會閑的沒事拿只雞來逗他們玩,便問道:“這雞……”

“啊,我用它試過藥了,你看還活蹦亂跳。”

阿鬼說的輕松,所有人臉上的表情可一點都不輕松,這人跟雞能一樣嗎?要是讓滄麒知道,說不準阿鬼現在真的變鬼了。

“不用那麽擔心,毒嘛,只要不死就都沒啥大問題,小問題我再治就是了。”阿鬼嘿嘿笑了兩聲,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可現在能怎麽辦,從決定以毒攻毒開始,他們就沒有退路了。

阿鬼拿著解藥餵給了昏迷中的蘇政華,蘇政華一點反應都沒有,阿鬼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然後用小刀在蘇政華的身上劃了一道小口,放出了不少血。過了一會兒又在別的地方劃了一刀,放出不少血。

如此反覆幾次,蘇政華身上就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了,看著十分的可怖。細皮嫩肉的皮膚上,仿佛被什麽有特殊癖好的人故意施以暴行了一般。

“你……”

遲墨看著不忍心,想開口制止。木黎見狀拉著人就出了屋子,頭搖的的跟個撥浪鼓似得。

“不要打擾他,每次給人治病他都很暴躁,要是被打斷了思路,他能給你一刀。”木黎說著還有點不好意思:“最開始我差點被他掐死,不過現在好多了,最多瞪我一眼。”

恩愛秀的猝不及防,遲墨楞了一下,眼中的擔憂並沒有因此而少一分,相反更在意了。會暴躁就是因為棘手難治啊。

“完顏宇,你的蠱蟲好了嗎?”阿鬼在裏面大聲喊道。

完顏宇立馬抱著懷裏的小木盒跑了進去。

聯想到西域那什麽趕屍術也是用蠱蟲做引,遲墨跟了上去,大聲說道:“人得要活著,屍體能動是不行的。”

屋裏的兩人誰也沒空理他,他們此時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蘇政華,眼裏釋放著激動的光芒。看得人不寒而栗。

可憐的六皇子這是成了試驗品啊。

遲墨心裏替蘇政華悲憤了一分鐘,隨後看向床上,整個人也楞住了,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無法動彈,眼裏全是不可思議。

百裏澤陽和木黎走在最後,還以為蘇政華斷氣了呢,嚇得一個俯沖過去,撞開了發楞的遲墨。

遲墨回過神,腰被百裏澤陽的手拖住,這是剛剛撞上時,怕遲墨摔倒特意扶了一下。然而在看到床上的景象時,百裏澤陽的手忘了收回。

床上,蘇政華的脖頸處此時正趴著一只蟲子,那蟲子在一處刀口趴伏,小口小口的喝著蘇政華的血,笑笑的身體因為喝了太多的毒血而變得腫脹,身體被撐得成透明狀,仿佛隨時會暴體一般。

“它會不會被撐死?”遲墨喃喃的問道,完全忘了這並不是關鍵。

關鍵是蘇政華的毒究竟解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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