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八章孩子跟誰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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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孕婦生產都先是陣痛,然後是羊水破了,隨後痛苦的把孩子生下來。可百裏澤陽絕對不會經歷上述一切。事實上就連他什麽時候剩都沒個定數,今天才第九天,按理說也應該明天剖才對。

可百裏澤陽確實是吐血了,在喝安胎藥時一口血噴了出來。要不是遲墨看過藥方,親自抓藥煎藥,都要讓人懷疑阿鬼是不是下毒了。

通過幾天的接觸,大家心裏都清楚阿鬼跟木黎的為人,他們更渴望朋友,希望融入正常社會。但阿鬼可不懂得溝通,慣有的自尊心拉不下臉來,說話也就刻薄,第一次見面想不打起來都難。

滄麒不認為他們會在裏面做什麽手腳,當然也因為百裏澤陽吐的血都是紅色的,不像是中毒的跡象,只是這幾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這血吐的實在是蹊蹺。

阿鬼急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見百裏澤陽吐血跟吐唾沫似得沒完沒了,匆忙的診脈,眉頭緊鎖不出聲。

“那個東西好像在吸收他的精血,這幾天給他補的身體都白補了,在這麽下去他會瞬間衰老,然後死亡。”

聽了阿鬼的話,所有人都楞了,不明白肚子裏的那個家夥怎麽突然那麽厲害了,過去的幾天裏,它乖巧的很啊。

阿鬼想了想道:“估計是一種期盼手段吧,第九天了,一般都會等到第十天在把它取出來,總會覺得就一天的時間也不會出什麽問題。但就照這個速度來看,一天足夠人命了。”

也是百裏澤陽太過強壯,正常速度無法一天內將人吸食幹凈,那家夥兒發了狠,人身體突然失去大量的能量自然會引起不適,也就露出了馬腳。這也是沒經驗,要是玄女奪舍時都這麽幹,未必能此次成功。

“那現在怎麽辦?”遲墨有點慌張,沒註意到說話時聲音的顫抖。

阿鬼瞟了他一眼,又看看百裏澤陽心中了然卻不說破,拿起砍柴的刀道:“看樣子只能剖了。”

百裏澤陽咽了咽唾沫,覺得自己今天命可能都要交代在這了。

“不會有問題嗎?”顧全大局的滄麒還很擔憂草原,等了這麽多天功虧一簣值不值得不說,真造成生靈塗炭,百裏澤陽也會愧疚到死。

他們都不是能為了自己不顧別人性命的人。

“應該沒事,照你們的說法,那東西外邊有什麽戾氣怨氣圍著,怎麽也得先把這些吸收了才能開始吸收人體的,我看沒事。你們決定吧,再等的話人就算不死也得殘。”

阿鬼說完就去準備了,自然是不可能真用砍柴的刀。

沒有辦法,大家只能把目光放在小雪身上。昆侖的東西,問她肯定更清楚。

小雪知道自己處境很尷尬,等於自己把自己的好形象破壞掉了。其實滄麒說是不喜歡小雪,還是把抗磨披風給她了,若是路上他召喚走,小雪只怕已經化為一縷青煙了。

而且,每個人出於各種原因,都會註意身後的小丫頭有沒有跟上。論糾結,所有人都糾結的要死。

小雪走過去把手放在百裏澤陽的肚子上仔細的感受了一會兒,因為肚子裏那個娃娃,百裏澤陽已經不怕冷了,更不用擔心碰到小雪就會被凍上。

“成了,我感受到了心跳。”小雪點頭道。

百裏澤陽閉了閉眼睛道:“那就剖吧。”

遲墨熬了一碗麻沸散給百裏澤陽灌下去,阿鬼手裏拿了一套工具,展開來看各式各樣的小刀,屋子裏已經升起了炭火,他拿起刀具一個個在炭火上燒。

“你們不考慮打暈他嗎?麻沸散的藥效有限,而且看著自己開膛破肚的感覺一般人都接受不了的。”

阿鬼邊說邊用手感受已經成型的娃娃在哪,開膛破肚在場的都是第一次嘗試,刀口越小成功幾率也就越大。

說起來他們都是被逼著走到了這一步。百裏澤陽別無選擇,遲墨自己不敢動手,阿鬼不算是醫癡,醫術對他來說更多的是能糊口度日,因此也算是鉆研了十多年。從來沒遇到這樣的病,出於好奇和他也跑不了兩種原因,硬著頭皮也得上。

“不,萬一我要死,我還想說遺言呢。”百裏澤陽搖了搖頭。

滄麒不屑道:“什麽遺言?孩子跟誰姓?”他翻了個白眼就把百裏澤陽打暈了。

遲墨有點楞,手還有點抖,瞪著眼睛看滄麒。

“看什麽看,他有善德之心,你們要註意的是,在善德之心護住之前把孩子給我拿出來,不然就等著開第二刀吧。”

所有人都忘了善德之心的存在,遲墨一直擔心自己沒法保住百裏澤陽的命。但其實滄麒比較擔心的是遲墨能不能把孩子給拿出來。

阿鬼不知道什麽是善德之心,可也聽明白了,自己動手得快點,隨口回道:“我知道,時間久了但就是流血過多也會死人的。”

經過火燒過的小刀十分鋒利,切在人身上就如同切在糕點上一樣,不受任何的阻礙。本來他以為要找到孩子需要點時間,不說別的就是人的內臟也需要避開。可沒想到肚子開開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娃娃臉。

阿鬼嚇的刀都要掉了,那娃娃還沒出世差點就要送命了。

“我去,什麽情況?”阿鬼嚇了一跳。

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了,難怪百裏澤陽的肚子那麽大,這娃娃上建立在百裏澤陽的五臟六腑,給自己你硬塞了進去。如此也讓人沒那麽大的負擔,吃喝正常。

“別楞著,把孩子拿出來。”滄麒催促道。

血已經流了不少了,可孩子太大了,阿鬼只能加大了傷口,剛剛把傷口加大,就發覺那傷口居然隱隱有愈合的跡象。

“天啊,這孩子不願意出來,居然在對抗我,硬來恐怕會讓兩人都受傷,我不知道小孩有沒有跟身體有連接啊。”

阿鬼很惆悵,小孩跟母體之間都有聯系,誰知道現在有沒有啊。

白色的床單上已經被血浸紅。

遲墨著急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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