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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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陽,我是遲墨啊!”

遲墨被百裏澤陽抓著領子提在空中,為了借力只能抓住百裏澤陽的手,讓自己不至於被衣領勒到窒息。他現在最怕的就是百裏澤陽沒有理智,論單打獨鬥的話,他就是白給。

正所謂怕什麽來什麽,百裏澤陽就像是聽不懂一般,轉了轉脖子,露出嗜血的笑容,看那樣子是想活活生吞了遲墨。

遲墨看的是心驚膽戰,一直以來的擔心終於爆發了,百裏澤陽身上的怨氣雖然不能直接控制一個人,可多少影響了人的決斷,從百裏澤陽越來越的沒耐心也能看出點端倪。

現在這個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地方,那些人死的很不甘,本來就應該有很多怨氣。遲墨大意就大意在根本沒感覺到任何怨氣,所以當百裏澤陽搬屍體時他也沒阻止。

萬萬忽略了感覺不到怨氣很可能是怨氣太多,多到幹脆和空氣一樣就不容易被察覺了。真到了那樣,反而是最危險的情況。

百裏澤陽身上的怨氣,也可以說是煞氣一直蟄伏,如今和這裏的怨氣相結合,造成了百裏澤陽理智全無。他這屬於外界的影響,如果沒有外界的怨氣很可能就會恢覆神智。

怨氣是很難留在人體內的,遲墨想到這點拼命晃了一下,一腳將百裏澤陽踹倒,自己也跟著倒了下來。

他當時就站在下來的甬道口,此時兩人都倒在了甬道裏,只有腳還露在那個充滿怨氣的空間。

摔了一下的百裏澤陽手上松了勁兒,遲墨急忙連滾帶爬的跑到了上方,拉著百裏澤陽的衣領往上拉。只要離開現在的位置,沒有了外界的幹擾,恢覆百裏澤陽的神志不是不可能。

沒有神志的人做事都是憑本能,本能這東西就不那麽靈活了。若是正常打鬥,遲墨晃蕩那一下百裏澤陽當即就能反應過來對方要做什麽,就算不能及時制止,保證自己不倒那是沒問題的。

現在他被遲墨拉住了衣領往上移動,一開始是懵的,隨後便伸出手抓住遲墨的手,想要用蠻力把遲墨拉過來。

遲墨很無奈,他們下來的那個甬道是個斜坡,又是冰面,十分的滑。遲墨拉扯了半天也沒把人拉出多遠,全靠粗糙的衣服防止兩個人下滑。現在百裏澤陽阻撓自己,他非常擔心自己會被拖下去,衣服的摩擦力是有限的,兩個成年男子鬧起來,不滑下去都怪了。

“你松手。”遲墨氣的肺都要炸了,他這是為了誰啊?那個人還不知好歹的阻撓自己。“你非要殺了我是嗎?”

百裏澤陽被鎮住了,應該是聽到遲墨要被自己殺死,心裏本能的抵觸。他又不是入魔,只不過是被幹擾了,既然怨氣作為外界因素能幹擾他的神志,遲墨說的話自然也能。

遲墨趁這個時間先把鴻鳴刀拿到自己手裏,用力紮入墻壁的冰面,出了那個滿是屍骨的地方,其他地方的冰就沒那麽堅硬了。上萬年的冰川有上古神器切不碎的冰很正常,但也不會太多,濃縮的才是精華,怎麽可能每一塊冰都那麽堅固。那樣的話昆侖胎也不可能丟了。

一手抓著刀柄,另一只手抓著百裏澤陽的衣領,遲墨一個用力將兩人往上提了一大截。

剛剛那聲嚇住了百裏澤陽的進攻,可等效力消失之後,反擊也就越大。百裏澤陽都不記得你是誰了,你還想控制他,那不就是找打嗎?

遲墨抓緊時間借用鴻鳴刀往上提升了一大段距離,月魔曾經是鴻鳴刀的主人,他們的主仆關系並未完全割除,畢竟月魔不算完全死亡。可身死讓鴻鳴刀可以重新認主。

介於這點,鴻鳴刀排斥別人使用自己,卻並不排斥月魔,作為月魔的後代,遲墨占著便宜呢。

百裏澤陽被人提著往上走,怨氣的影響就會變小,那麽無處發洩的情緒會很暴躁,從而導致百裏澤陽很暴躁,趁著遲墨將自己提起來放下時兩人平行面對面的時候,一拳就打在了遲墨的臉上。

這裏不得不說怨氣這種東西,他是人的負面情緒,聚集的多了會有很多消極影響。所有的東西都是過及必妖。當怨氣集結夠多的時候,它們也是有自己的思想的。

像是在這裏死的人都是心有不甘的亡命徒,他們自己死了自然不希望別人活著出去。這些怨氣裏面很可能會有怨靈,看到百裏澤陽和遲墨要逃出去怎麽能放過,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肯定會想盡辦法讓百裏澤陽和遲墨自相殘殺。

遲墨被打了一拳,眼看另一拳也要打下來,用手擋了一下,翻身壓在百裏澤陽身上,舉起拳頭左右開弓的抽起了百裏澤陽。

“翻臉比翻書還快,說你想殺死我,你還真有這個心啊?騙老子拋棄家園跟你出來,榮華富貴沒有就算了,一路都經歷的是些什麽事?”遲墨是被氣炸了,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心的。

一路上百裏澤陽雖然自私了點,但總的來說對自己還是沒得說。再說遲墨本身也不是貪圖榮華富貴的人呢,不然就滄麒的種種表現,他跟著滄麒都比百裏澤陽強太多。

正因為兩人拿百裏澤陽當朋友,生起氣來說的話也更狠,句句戳百裏澤陽的痛處。對於一個大男子主義的人來說,沒什麽是身邊人的打擊更直擊心靈的了。

遲墨和滄麒之前就對他身上的怨氣很擔心,然後這家夥兒居然信誓旦旦的說沒事,還拒絕了凈化的建議。現在一語成讖,害人害己了。

不知道是遲墨說的話起到了作用,還是怨氣離開屍骨就失去了威力。百裏澤陽的反抗輕的可以忽略不計。遲墨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帶著人往上走。

過了很長時間,他們終於到了那個心臟的位置,地又開始震動了,顯然他們作為不速之客是要被馬上清除的。

遲墨把鴻鳴刀紮在地下,自己抓著刀柄,另一只手提著百裏澤陽,一個人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感覺胳膊都要跟自己分家了。

震動越來越大,百裏澤陽不知道抽什麽瘋忽然掙紮了起來,遲墨不想也不能讓他掉下去,那就是給那些屍體陪葬了。但這種下墜的情況他也堅持不了多久。無奈之下只有用盡渾身的力氣將百裏澤陽扔了出去。

百裏澤陽向離弦的箭一般,紮進了那顆‘心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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