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阿婆您以前是巫女？”卓瑪聽後大吃一驚，不解的問道：“巫女不是終身不得出族嗎？”

換句話說，只要當上了巫女，那麽一輩子都要在巫族生活，娶妻生子生老病死。除非有什麽特殊任務才可以短暫的離開巫族。事後也必須立馬回去，最好不讓人察覺有他們這一類人。

當初卓瑪剛從狼群回到牧民中生活，有一個穿著黑衣黑褲帶著黑鬥篷的人自稱是巫族的一員，跟牧民說要帶卓瑪走。牧民覺得卓瑪一直在大自然生活習慣了自由自在，又不會說話。

加之卓瑪長得非常漂亮，萬一對方是騙子只為貪圖美色就糟了。老牧民沒舍得便將卓瑪留下了。那人也沒強求，只是有些惋惜的離開了。

阿婆點了點頭道：“那人其實是來找我的，我在巫族出生，從小就每天訓練巫蠱之術，無奈我天資平庸，費勁心力也只能練出普通小蠱，漸漸地族裏人對我也就不抱什麽希望了。”

事情也是並不覆雜，阿婆因為資質的問題難成大器，自然不會被人重視。不用學習蠱術之後，她便成為了下人，在族裏做些雜役事。

那時候他們來到雪山已經有些年頭了，終日的白雪和不見到頭的寒冷，讓生活分外的枯燥。有一天阿婆救了在雪山迷路的外人，巫族是不收留外人的。阿婆便每日帶些吃的和水送過去。

“那人的傷好的很慢。”阿婆回憶時難得的露出了笑容，“大概因為天冷的緣故吧，一直到第二年的春天，山上雪化了不少才好起來。他跟我說外面的世界很美，有成群結隊的牛羊，有一望無盡的草原。我非常向往，終究還是跟他走了。”

巫族也是階級制度，對於沒有能力的人並不重視。阿婆過的日子並不好受，最終會選擇逃跑也情有可原。後來那人認了阿婆做幹女兒，在他的主持下給阿婆找了戶好人家。

阿婆的命也很好，那戶人家越來越好，最後成為一個部落的首領。用阿婆的話說，或許自己前半生用光了所有的額好運，所以後來她才會有格桑那樣的孫子，才會落得無家可歸的地步。

其實格桑並不是不孝順，阿婆若是願意，格桑一定會養她到老。但她對草原的感情太深了，見不得草原落入曹雲海這等只會吃喝玩樂的人手裏。於是毅然決然的離開了格桑，一個人在草原流浪，後來又被卓瑪從狼群口中救下，也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巫族比你們想象的要強大的多，他們有很多迷惑人心的方法。所以我並不希望你們去打擾他們。短時間他們也不會打擾你們，互不幹擾不是很好嗎？”阿婆苦口婆心道。

百裏澤陽對危險的嗅覺比任何人都靈敏，立馬就察覺出不對勁兒了，他盯著阿婆追問道：“巫族為什麽要去到雪山？”

阿婆搖了搖頭道：“我只是一個雜役，這種事怎麽會讓我知道呢？”

百裏澤陽顯然不信，遲墨用眼神制止他，自己笑著說道：“我們知道阿婆的好意了，不過雪山我們非去不可，如果有能夠避免和巫族發生沖突的方法，還請無比告訴我們。”

阿婆能夠從巫族逃出來肯定不是走的常規路線，不然早就被抓個正著了。果然阿婆嘆了口氣，從懷裏拿出一個卷軸道：“我就猜到未必能勸的了你們，這是我那時走的小路，不過幾十年的事了，能不能用我說不準。”

“謝謝阿婆了。”滄麒接過後又說了些有的沒的就把人送走了。

等人都走了之後，百裏澤陽皺眉道：“那個巫族一聽就沒安什麽好心，聽阿婆的意思現在不會打擾我們，那就是說以後會了？”

莊緣夢點頭道：“而且有一點說不通，阿婆那年離開巫族最多十幾歲，而巫族的人遇見卓瑪絕對不超過十年，這算下年已經過去幾十年了，如果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話，巫族的人為什麽要一直派人出來找她？”

燕赤俠也頗為不理解道：“不過話又說回來，誰能對一個雜役說什麽重要的事？如果是偷聽，被發現之後肯定當時就滅口，除非……”

“除非她的身份很特別，不能滅口。”遲墨接口道：“我總覺得草原這麽大，他們會選擇雪山一定有什麽原因，說不定跟……”

後面的話他沒說全，但大家心裏都清楚，很可能跟魔有關。畢竟相傳昆侖冰山是可以消滅魔性的，不然他們也不會千裏迢迢來這裏。

是想一下一個家族選擇棲居地的條件當然是越容易生存越好。誰會沒事把自己仍在杳無人跡，出行都擔心安危的地方。萬一哪天被滅了門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像遲墨所在的陳家村卻是個特例，因為他們必須要鬼山，守著月魔的墓，因此不能挪窩。巫族可是自己換的地方，草原這麽大想要找個環境好，地段好的地方不難。

實在不行還可以去中原，誰會沒事在雪山定居。那裏既不能種菜又不能游牧，你讓一個家族的人吃什麽？喝什麽？

“若是真如你們所說因為魔的話，那我們就來對地方了。”百裏澤陽聽完一點都不擔心，反而高興的說道：“他們可是這裏的原住民，對昆侖比我們熟。他們都選擇去雪山我們去一定沒問題。”

遲墨皺眉擔憂道：“可那樣也說明，未來我們將面臨更大的困難。”

“怕什麽，論武功我們也……”百裏澤陽說著也反應了過來，“不對，你們的武功恢覆了嗎？”

眾人皆搖頭。

燕赤俠憑借多年的經驗總結道：“其實理論上我們的武功應該已經恢覆了，不過被壓制了。”

“此話怎講。”百裏澤陽自從有了鴻鳴刀後還沒這麽畏手畏腳過，非常想知道答案。

但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不對啊，這裏不是能壓制住魔性嗎？那為什麽遲墨的魔氣絲毫沒收到影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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