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065 這裏是小說的世界,不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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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 明梔還是懵的。

她原以為幻夢會在夜晚襲擊,但結果卻是…她看著江倚冬練了一個晚上的劍。

明梔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打了個哈切道:“白白浪費了一個晚上。”

“也沒有。”江倚冬收起劍, 聲音有些悶:“比如我就通過這個晚上對這套劍法更加熟練了。”

“確實。”明梔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反而覺得他十分的努力。

她站起身拍了拍江倚冬的肩膀:“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 要學會一個人偷偷練劍, 卷死他們。”

江倚冬楞了楞:“卷死…是什麽意思?”

“嗯…”明梔摸了摸頭發,斟酌道:“就是偷偷努力, 超越自我, 超越他人,最終成為第一名。”

“好…”江倚冬張了張嘴, 還未說完, 屋外便傳來一聲尖叫。

這叫聲又響又淒慘, 硬生生地讓明梔的瞌睡醒了大半。

她看了一眼江倚冬, 提議道:“出去看看。”

江倚冬道:“好。”

兩人順著叫聲到了一間小院,此時院子裏已經來了好幾個人,而且看上去都是被尖叫吸引過來的。

“張兄!你怎麽了張兄!”

院內,一個明梔有些眼熟的男子正按著另一名齜牙咧嘴的男子的肩膀, 而齜牙咧嘴的那名男子, 眼瞳蒼白,太陽穴周圍還透著青紫色的筋脈, 嘴巴裏一直在“啊啊”的嘶叫。

看上去倒有點像明梔在電視裏看過的喪屍。

“徐…徐慎?”明梔看著這幕, 上前一步,試探地將之前在陸府外聽到的名字報了出來。

“嗯…啊?”徐慎下意識轉過頭, 看著有些眼熟的少女猶豫道:“被山羊胡騙的那位姑娘?”

“我姓明。”明梔壓了壓嘴角,指著他按住的人問:“他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說到這,徐慎便哭喪著臉道:“我今早來尋他的時候他便是這個樣子, 又叫又跑,也不會理我。”

話音剛落,齜牙咧嘴的男子便又開始尖叫了起來。

“我記得周管家說過,接觸過陸少爺的人暈的暈瘋的瘋,他是不是瘋了啊?”院子內一名白衣修士實在受不了男子的尖叫聲,捂著耳朵道:“你想想他有沒有去接觸過陸少爺?”

“我不知道…”徐慎皺著臉,道:“昨天從大堂出來後他就說有點事,我也不知道他去幹嘛了。”

白衣修士肯定道:“他肯定是去見陸少爺了。”

徐慎抿了抿唇,還想說話,但那齜牙咧嘴的男子又開始叫了起來。

“嘖。”江倚冬皺了皺眉,指尖微動。

下一秒,尖叫聲便停了下來,徐慎松開捂住耳朵的手,看著齜牙咧嘴的男子無聲張嘴,誇道:“還是這位公子聰明,我都還沒想到用法術封住他的聲音。”

江倚冬嗤笑一聲:“真蠢。”

徐慎也不惱,道:“明明都這麽大的動靜了,但是陸府卻沒有派一個人來查看,是不是說明他們早就習慣了,所以…張兄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是因為接觸了陸小少爺。”

話音落下,院內便有幾人變了臉色:

“昨日陳兄也同我說要去看陸小少爺…”

“白兄也說了,而且到現在他都沒出現。”

“我昨日…也去看了。”



院內一時議論紛紛,眾人神色各異。

明梔伸手拉了拉江倚冬的袖子,將他拉出了院子。

她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低聲道:“看來昨日幻夢行動了。”

“而且昨日去看陸小少爺的人看上去也不少。”江倚冬靠在樹上,隨手折下一朵花遞過去,彎唇道:“這花好看,適合師父。”

“謝謝。”明梔伸手接過,隨意的拿在手中晃著,“那是不是說今日它就會來找我們了?”

“可能?”江倚冬揚了揚眉,提議道:“我感覺師父可以把花插在頭發裏,肯定很好看。”

明梔僵硬地露出一個笑,然後踮腳將花插在江倚冬耳朵上,笑瞇瞇道:“插在你頭發裏更好看,你是人比花嬌。”

明梔所說確實是實話,江倚冬皮膚白,長相偏艷,只是淡淡一笑都能將花給比下去。

就算是將花插在耳邊,也只能將他襯得更加俊美。

江倚冬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喉間一滾:“那師父喜歡嗎?”

又來了。

明梔感覺這幾天她聽的最多的就是“那師父喜歡嗎”這句話。

難道現在這句話已經成了江倚冬的口頭禪嗎?

明梔有些不解,微微擡眸,但在對上江倚冬的眸子時卻猛地一楞。

江倚冬的眼神很熾熱,其中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眷戀,此時正直直的盯著自己。

明梔呼吸一頓,突然感覺周遭的氣氛變得奇怪了起來。

這種眼神…她以前似乎見過。

在謝晏行那裏。

明梔只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呼吸有些亂。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帶了幾分啞。

“明…明姑娘?”

但還未等她說完,耳邊便響起一個熟悉的男聲。

明梔將想說的話咽下,朝著聲源處轉頭。

只見不遠處正站著四個人。

周管家,齊清淮,沈問道,還有…謝晏行。

救命!

這種莫名的被抓.奸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雖然此時謝晏行還不知道他是誰,但明梔在被他看到的第一反應就是心虛。

她將視線移開,幹笑道:“齊公子,好久不見啊,哈哈哈。”

“好久不見。”齊清淮挑了挑眉,揶揄道:“不過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有嗎?”明梔楞了楞,用手背觸碰臉頰,隨口道:“可能太熱了吧。”

笑話,突然發現自己視為崽崽的徒弟好像對自己有非分之想,這怎麽可能不激動?

明梔回想著自己之前的回答,越想臉越熱。

天吶…她都說了什麽!

而這時,謝晏行抱著劍走上前,突然道:“師弟,不介紹一下?”

“啊?哦。”齊清淮眨了眨眼,老實道:“這位姑娘是我和沈師弟在荒蕪城遇到的,姓明。”

“明…姑娘。”謝晏行勾了勾唇,眼神卻毫無笑意,“在下謝晏行,想必明姑娘已經知道了。”

“嗯…嗯。”明梔心情有些覆雜,她拉住江倚冬的手臂,後退一步道:“雖然我也很想和你們寒暄,但是看來你們還有事,我們就先不打擾了,白白。”

“哎,怎麽走這麽快?”齊清淮看著明梔匆忙的背影,不解地嘟囔道:“像是有人在後面追一樣。”

“呵。”謝晏行聽著這話,卻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帶了幾分笑意。

姓明,舉止熟悉又奇怪,還和齊清淮這麽熟絡。

身旁還跟著一個魔修。

謝晏行想著剛剛那一幕,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

他瞥了一眼沈問道,寒聲道:“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吧?”

“知…知道。”沈問道吞了吞口水,顫抖著身體道:“我絕對不亂說。”

“師父要去哪裏?”

離開齊清淮等人後明梔便拉著江倚冬在陸府後院漫無目的的走著。

聽見江倚冬的話,她才停下步子,抓了抓頭發,“就隨便走走。”

江倚冬抿了抿唇,“師父是不是認識謝晏行。”

“不認識。”明梔下意識道,然後詫異的看向他:“你怎麽會這麽覺得?”

“因為他們出現後你表現的有些慌亂。”江倚冬暗了暗眸子,心裏對謝晏行起了殺心,但表面卻有些失落道:“我還以為師父心悅他。”

“不不不。”明梔搖了搖頭,“你想多了。”

“可謝晏行是正道翹楚,長得也很好看,不像我,生來便是魔種,只能遭人唾棄。”江倚冬垂下眸子,低聲道:“也只有師父才會對我這麽好。”

明梔心口一軟,伸手薅了薅江倚冬的頭發,忍不住開口:“我覺得你很好,你比謝晏行好看,脾氣也比他好,還這麽乖巧可愛,明明是他比不上你。”

“真的嗎?”江倚冬期待的看向明梔,眼尾微紅。

像一只小狗。

明梔吞了吞口水,在心裏罵了一句臟話。

太可愛了。

她道:“真的。”

江倚冬抿唇一笑,渾身上下透著愉悅。

礙眼的謝晏行,遲早殺了他。

接下來兩人又去探查了一下陸府的其他地方,不過有一件事,卻讓明梔十分記掛。

沈問道等人怎麽會來陸府?

在小說裏,他們根本就沒來過。

而且看沈問道現在的樣子,也不像是在和三老婆打情罵俏,又或者說,沈問道現在都沒遇到他的三老婆。

真是奇了個怪。

明梔摸了摸下巴,打算偷偷找齊清淮問問。

畢竟人的本質之一便是八卦。

於是等太陽落下,明梔叮囑了一番江倚冬後便擡步離開了屋子。

而在她離開後,江倚冬也收起劍出了屋子。

“你說是謝晏行要來的?”

陸府後花園的某個角落裏,明梔與齊清淮蹲在地上,臉上帶著幾分疑惑:“他來這兒幹嘛?我看他也不缺什麽法器丹藥啊。”

“唔…我也不太確定。”齊清淮壓低聲音道:“但我感覺和你有關。”

“和我有什麽關系?”

“陸老爺不是說只要治好他兒子,就能免費去陸家寶庫拿一件寶物嗎?”齊清淮從口袋裏掏出一手瓜子遞給明梔,“所以我猜他肯定是想看看寶庫裏有沒有那種和尋魄燈差不多的法器。”

“他這麽閑?”明梔磕了一顆瓜子,“不對,你怎麽這麽閑?你的任務呢?”

“哎,怎麽說呢。”齊清淮將瓜子殼按成灰,笑瞇瞇道:“謝師兄出馬,一個頂倆,你可不知道,那妖怪在謝師兄手裏,那可撐不到三招,太尼瑪帥了!”

“…花癡。”

“切。”齊清淮又抓出一把瓜子,吐槽道:“紅顏禍水。”

“紅顏禍水也是我的本事。”明梔翻了個白眼,“哪像你,沒有一點桃花運。”

“謔,我是懶得要。”齊清淮拍了拍手,突然正色道:“你現在應該沒喜歡上謝晏行或者江倚冬吧?”

明梔楞了楞,下意識道:“你幹嘛問我這個。”

“我是提醒你。”齊清淮揉了揉太陽穴,“如果任務完成的最終獎勵是回到現實,可你卻喜歡上了裏面的誰,那你要怎麽辦?”

“我…”明梔垂下眸子,神色有些覆雜。

“明梔。”齊清淮皺著眉頭,認真道:“這裏是小說的世界,不是我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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