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026 那你會有喜歡的人嗎

關燈
明梔走了沒多久便停下了步子, 她長舒了一口氣,手心不知何時已被汗浸濕。

風一吹,便感覺到一陣涼意。

腦中僅剩的幾分醉意全部消失, 明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煙火大會, 哪有什麽煙火大會。

全是她編出來騙謝宴行和她一起出去的。

不過也不是騙, 畢竟謝宴行本來就欠她一個要求。

明梔重重的點了點頭, 答應好的事怎麽算騙呢?

而且就算原本沒有煙花大會也不代表她現在不能辦一個嘛。

想到這,明梔眼珠子轉了轉, 將聯絡石拿了出來。

第二日大早明梔就拉著齊清淮下了山, 當然,還附帶了一個林今。

昨夜明梔同齊清淮說自己的計劃的時候林今也在旁邊, 並強烈表示自己也要幫忙。

明梔原本就怕人不夠, 所以林今這麽要求她肯定滿口答應。

三人進了城後便擡步前往城內最大的煙花坊, 明梔挑了幾盒最大最好看但最貴的煙花, 利落的付了錢。

煙花坊老板見她這麽爽快,心裏也十分開心,並附贈她了一個哪裏放煙花最好看的消息。

還說在那裏放煙花,整座城都能看到。

等出了煙花坊後明梔又花了幾塊靈石, 讓附近一些乞丐去宣揚今晚城內將有煙花表演。

畢竟做戲還是要全面一點, 不能露餡。

做完這些後,明梔又覺得單有煙花表演還是不夠熱鬧, 於是又去找了個戲班子讓他們晚上在街上表演。

煙花、人群、戲班子全都準備好後已經傍晚了, 明梔看著齊清淮將一盒又一盒大煙花拿出來,滿意道:“好兄弟, 事成之後請你吃飯。”

齊清淮斜她一眼,道:“兩頓。”

“沒問題!”明梔滿口答應,拍拍他的肩膀, “那我先去找謝晏行了。”

“走吧走吧。”齊清淮擺擺手,將煙花在地上擺正,對著身旁的林今道:“師弟,還好有你陪我。”

林今卻對煙花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他撓撓頭,開心道:“我只是為了看煙花。”

明梔禦劍到了無寂雪山時天已經暗了下來,但還是能看得清周圍。

她快步走到竹屋前,屋外空無一人,竹屋的門也緊緊的閉著。

明梔挑了挑眉,伸手敲門,“師兄你在嗎?”

沒多久,面前的門就被打開。

謝晏行今日還是穿著一身白衣,但看起來卻比以前的精致了些,他的袖口紋了幾橫金邊,衣擺處還繡了一朵小花。

他長發豎起,嘴唇殷紅,稍顯病態,但卻又多了幾分慵懶。

“走吧。”謝晏行“看”她一眼,率先擡步。

明梔這才回過神來,暗道美色誤人。

她跟上謝晏行的步子,沒話找話道:“師兄今日的衣服真好看。”

“是嗎?”謝晏行語氣隨意,“新買的。”

“師兄眼光真好。”明梔歪了歪頭,又問:“師兄看過煙花嗎?”

“沒有。”

“那我待會一定讓師兄看一場最好的煙花表演。”明梔彎了彎眸子。

謝晏行壓了壓唇,語氣柔和:“好。”

明梔聽到他說話的語氣,心裏有些詫異。

之前冷漠的是他,如今溫和的也是他,難道一場煙花有這麽大的魅力?

明梔收回視線,也沒繼續想,註重於腳下。

此時天已經完全暗下,可城中卻燈火輝煌,街旁站著許多吆喝的攤販,許多公子小姐湊在一起打鬧,好看又熱鬧。

明梔看著這一幕亮了眸子,下意識拽住身旁人的衣服,輕聲問:“近日城內十分熱鬧,師兄現在想看看嘛?”

“煙花表演再看。”謝晏行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少女放在自己衣服上的手,道:“那法術不能常用,很耗費靈力。”

“我知道。”明梔眨了眨眼,眼裏映出街道的光,“我只是想讓師兄看看這熱鬧的城鎮。”

在小說裏,謝晏行從小便在歸劍宗內,除去外出歷練,就從未踏出宗門一步,而就算是歷練,他也只會斬妖除魔,閑暇時間便是閉眼修煉,從未看過這世間的繁華。

所以今日,明梔想帶他出來看看。

謝晏行楞了楞,但還是堅持道:“那等煙花表演再讓我看。”

“好吧。”既然他這麽說,明梔也不再繼續勸,但她的手依舊放在了謝晏行的衣服上。

不知為何,她老覺得要是不將謝晏行拽住,他就會被人群沖走。

畢竟他此時什麽都看不見。

但明梔卻未想過,修真者和普通人本就不同,修真者就算失明,也可以靠感覺,靠靈力,所以就算看不到,也能感受到。

所以對修士來說,其實失明和未失明的差別也不很大。

明梔拉著謝晏行走入人群,猶如一只蝴蝶般飛舞在人群中,其實這也是她第一次走進鬧市,所以對周圍的一切都覺得很新奇。

謝晏行則跟在她身旁,罕見的沒讓她放開手,他感受著周圍的一切,心卻十分平靜。

他不愛鬧市也不愛喧囂,所以他才留在無寂雪山,但此時,聽著少女歡快的笑聲,他卻想將時間拉長。

真是瘋了。

謝晏行微不可見的擰了擰眉,手中突然被塞了一個東西。

“這個給你。”明梔見謝晏行楞在原地,捂嘴笑道:“攤主說這東西與你十分像,我便想買下來送你。”

謝晏行用手描繪著手中的東西,一個兇神惡煞的形象慢慢在他腦中出現。

他氣笑了,反問:“是攤主說像還是師妹說像?”

“我們兩個都說像。”明梔嘻嘻一笑,耳邊聽見不遠處響起一陣低鳴聲,忙拉住謝晏行的袖子,朝河邊跑去,“煙花表演快開始了,我們快去占個好位子!”

這聲低鳴是她與齊清淮設下的暗號,若是響起,便說明還有一刻鐘他就將放煙花,而這一刻鐘也專門留出來讓明梔挑個最好的觀賞位置的。

這個位置,自然就是河邊了。

此時河邊只站了一些人,明梔與謝晏行剛過去便吸引了一批人的視線。

畢竟兩人郎才女貌,看起來非常般配。

雖說其中一人蒙了眼紗,但也無法阻止他的清冷出塵。

這也是秦雪寧在謝晏行失明後還喜歡他的原因。

而在不遠處則站著兩名女子,其中一名拽了拽身旁的人的袖子,指著那邊道:“阮阮,那位不是歸劍宗的謝晏行嗎?他身旁的又是誰?”

聽見謝晏行三字,連阮忙轉頭看去,見到那抹讓她魂牽夢縈的白色身影,她眸子一亮,但在看到他身旁的女子時,神色暗了暗,失落道:“我也不知道。”

夏燈見她失落的樣子不由有些後悔,連阮喜歡謝晏行一事她們全宗門都知道,可謝晏行不近女色,就像一塊冰,任憑連阮怎麽捂都捂不熱。

但她也不想看到連阮傷心,便道:“不如我們去打個招呼?”

連阮有些心動,猶豫道:“這樣好嗎?”

“怎麽不好!”夏燈揚了揚眉,“畢竟我們都一起斬過妖除過魔,見面打招呼不是正常的嘛?”

“可是…”

“別可是了,走了走了。”見連阮還在猶豫,夏燈直接挽住她的手,快步走向謝晏行。

“謝公子!”

明梔原本正在同謝晏行聊著天,但突然有一歡快的女聲響起,她轉頭望去,看到一位穿著青裙的少女拉著一位穿著綠裙的少女。

兩人一個活潑一個靦腆,而靦腆的那位則時不時的擡頭看向謝晏行。

那個眼神,簡直與秦雪寧看謝晏行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是青嵐派的夏燈,這位是連阮,謝師兄應該還記得吧?”

連阮看了謝晏行一眼,怯怯道:“謝公子。”

謝晏行微不可見的擰了擰眉,冷淡道:“忘了。”

“忘了也沒事,我們記得就行。”夏燈毫不在意,看著明梔試探道:“不知這位是?”

“歸劍宗明梔。”明梔從謝晏行身後探出頭,“你們好。”

聽見這話後連阮松了口氣,柔情似水的望向謝晏行,問:“謝公子今日可是來看煙花表演的?”

謝晏行有幾分被打擾的不悅,但出於禮貌還是回答:“嗯。”

“那不知我們可否與謝公子一起?”連阮佯裝看不出,柔聲問。

“是呀,畢竟人多才熱鬧。”夏燈也附和道。

美人在前,柔聲相問,但謝晏行卻依舊冷漠,道:“不能。”

“那就…啊?”夏燈似乎沒想到謝晏行會拒絕,瞪大了眼睛,“為何?”

“人多很煩。”謝晏行拉過明梔的手腕,擡步往另一邊走去,看也沒看兩人一眼。

“不解風情。”夏燈擰眉罵道,又看到連阮紅了眸子,忙安慰:“他就是塊木頭,心冷的像塊冰,你別哭啊。”

連阮看著謝晏行的背影慢慢消失,哽咽道:“若他的心真的冷的像塊冰,又怎麽會和她一起看煙花呢?”

“肯定是她用了什麽計謀!”夏燈有些手足無措,拿出帕子替連阮擦著眼淚,罵道:“他如今是看不到你的好,你溫柔善良好看,不和你一起看煙花是他眼瞎!”

連阮吸了吸鼻子,勉強道:“我不想看煙花了。”

明梔被謝晏行帶到了另一個地方,但也臨近河邊。

她回頭看了一眼剛剛兩人,猶豫道:“連姑娘似乎很傷心。”

謝晏行停了步子,說出的話卻十分冷漠,“與我有關系?”

“這個倒是有一點關系。”明梔看了謝晏行一眼,小聲道:“一看她就心悅你。”

“可我不心悅她。”謝晏行微微擡頭,聲音懶散,“所以更不能回應她。”

明梔眨了眨眼,看著面前風輕雲淡的人,莫名覺得不論發生什麽都不能讓他的心出現波瀾。

她突然想問一句——“那你心悅誰”。

不對。

她應該問。

“那你會有喜歡的人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