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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解丹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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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曾經憂心過九華宮橫插一腳將鬥爐地點改在了寶光閣, 會不會有什麽陰謀,譬如私下偏袒丹心舍之類的。

當時君書喻聽了初一的憂慮只是淡然一笑,囑咐初一只管專註鬥爐一事便可。

初一見君夫子異常篤定, 便放下心來, 只當是因為君夫子曾經在九華宮求學的經歷和關系,才會對九華宮的公平公正性很有信心, 卻不知,君夫子的篤定是來自於眼前的這位鶴發童顏的白胡子的道長。

只見這白胡子道長一發話,整個比賽現場都安靜下來, 落針可聞的安靜。

“轉運丹我是知曉的, 但是這福靈劑卻從未怎聽過。”白胡子道長,也就是無真道長捋捋胡須,瞧著初一手中的金色液體頗為感興趣。

初一可不知道這白發白眉白胡子的修士就是大名鼎鼎的渡劫期大能無真道長, 心中便無半分懼怕或畏縮,高高舉起手中的水晶試管, 揚聲道, “我這福靈劑有沒有用,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

“我來試一試!”十五“嗖”得從席位上算起來, 躍躍欲試,他等這一刻可是等好久了。

然而,十五作為龍淵學院一方他是沒有試藥資格的。

“不若讓我來試一試?”無真道長來了興致,眼中光芒點點,宛若淘氣好奇的孩童。

“老祖,萬萬不可啊~”徒子徒孫們連忙阻止, 這奇奇怪怪的藥劑怎可隨便亂喝?老祖真是一點兒不知曉愛惜身體。

“那你去喝喝看。”無真道長隨手指了個玉虛境的弟子,也不曉得是自己的第幾代徒子徒孫。

年輕的玉虛境弟子被老祖親點,只得硬著頭皮上去, 皺眉苦臉得喝下了金色的藥液,然而藥液入口的瞬間,那弟子臉上的神色突兀得舒展開來,宛若一朵盛開的鮮花,朝氣滿滿。

只見那弟子身姿挺立,長袖扶風,仰天輕嘯一聲,“我感覺好極了!”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都是美麗的,一切都是這樣的美好可愛,希望的火苗在眼中跳躍,力量的源泉在身體裏湧動,此時的自己就是萬事萬物之主,無所不能。

寶光閣內就有賭場,想要測試這福靈劑有沒有用,能不能增強氣運,上桌賭一賭便知。

很快,消息傳來,百賭百贏!勝利還在繼續!

全場嘩然,就算玉虛境的修士擅長掐算,但是也不可能逢賭必贏的。

“我那弟子呢?”上臺公布結果的只有寶光閣的工作人員,卻不見玉虛境的弟子。

“紀道友有事先走一步了。”

“何事如此著急?”問話的是紀雲悠的師父,他這小弟子向來歡脫,不夠沈穩,瞧著剛剛他在臺上那副鼻孔朝天、日天日地無所不能的模樣,師父心裏難免憂慮。

寶光閣的工作人員笑吟吟道,“說是去東洲秘境,上回在秘境裏沒撈到好東西,這會子再去試一試,興許能夠找到什麽上古大神的遺跡。”

話音一落,全場哄然大笑,都說那紀雲悠著實太心急了,賭桌上的贏和秘境探寶能是一回事嗎?紀雲悠的師父更是黑了臉,這丟臉的不孝徒弟!

“怎麽樣,我這福靈劑是有效的吧。”初一笑瞇了眼,他很好奇那玉虛境弟子能從秘境中找出什麽好東西,正好可以給他的福靈劑揚名。

丹心舍的二人只得認下這奇怪的藥劑,同時拿出他們準備的解丹。

“星河一夢。”姜玉寰拿出一個白玉瓶向眾人展示,“氣體,無色無味,無視境界,可讓敵人全身麻痹,失去抵抗力三刻鐘。”

全場再次震驚,這世間的毒藥迷藥千千萬,可是能夠“無視境界”的絕無僅有。

“我來試試!”無真道長又是眼前一亮,他可是渡劫期,倘若這“星河一夢”真能無視境界,全境界通用,豈不是說連他都能給迷倒嗎?

“老祖!”玉虛境的徒子徒孫們只得再次拉住自家老祖宗,阻止他去嘗試這些奇奇怪怪的藥劑。

“不需要驗證,咱們這就開始解丹吧。”初一遞上一試管的福靈劑,秋小四則開始改造煉丹操作臺。

鬥爐第一局,解丹正式開始。

“初一,果然不出你所料。”秋小四手裏忙活著操作臺的布置,心裏頭踏實下來。

昨日他們在研究分析市場上丹心舍出品的丹藥時就有發現,丹心舍走得不是傳統的煉丹路子,煉成的成品不似傳統丸狀丹藥,而是煙霧狀、粉沙狀甚至是氣體的藥劑居多。

在解丹一局,這氣體狀態的藥劑最難解析,首先,捕捉收集氣體就是一個難題,更別說研究解析了,更有可能在藥劑瓶打開的一瞬間,他們就直接中招,就不提後續的研究解析了。

初一得意一笑,“我這叫知己知彼。”戰鬥麽,打得就是個信息戰!

針對丹心舍的藥劑特點,初一連夜煉制了防毒面具兩套,其實就是一個套上後可以隔絕外界空氣,同時自動釋放氧氣的頭盔。

同時還做了個通風櫥,初一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實驗中但凡涉及有毒氣體的實驗都必須在通風櫥中完成,是對實驗人員的自我保護。

於是,在全場觀眾的註目下,初一和秋小四帶上了大大的頭盔,遠遠看去就像兩顆大腦袋蘑菇。

“他們在搞什麽?”於成海好奇地打量著龍淵學院二人。

姜玉寰面色難看,看來對方準備非常充足,“估計是隔絕面罩,防止自己被藥劑影響。”

“你不要再看他們了!”姜玉寰瞧著於成海依舊伸長脖子瞧著對手的動態,一點心思都沒有放到藥劑解析上,不禁有些生氣。

於成海翻了個大白眼,瞥瞥嘴,“我又不善解丹,當時可是分工明確的,解丹一局你負責。”

於成海興致勃勃地瞧著對手的動作,覆又道,“你就專心解丹吧,我幫你盯著對面兩個人的進展。”這話說得,似乎他也很賣力了。

姜玉寰咬咬嘴唇,只得按下心中的惱火,專心於手裏的這管金色的藥劑,前所未聞的能夠提升修士氣運的藥劑。

初一和秋小四這邊則配合默契,一人實驗操作,一人記錄數據,忙得有條不紊。

“氣體溶於水,非酸非堿,呈中性。”

“溶於水後藥性不變。”小白鼠不過是瞇了一口溶水試劑,巴滋一下就四腳朝天被藥翻了。

“天個嚕,他們居然拿老鼠做實驗。”於成海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湊到姜玉寰身邊,“惡心死了。”

他們丹心舍可是直接在人身上試藥的,這樣才能客觀準確的反映藥性麽。反正只要靈石給得足,自有大把的藥人願意來試藥。

“可燃燒,火焰呈現橘紅色,燃燒殘留物為白色粉末。”秋小四收集起白色粉末,有些遺憾道,“要是大雙在就好了,讓他給氣體加壓,壓縮成液體就好了。”

大雙的本事,秋小四是知道的,雖然是風屬性,卻能夠控制運用空氣中的一切氣體。

初一打出一道綠色的靈光落在昏迷的小白鼠身上,這是他木屬性獨有的治愈能力。

綠色的靈光在小白鼠體內游走,初一感知著小白鼠的身體情況,“脈搏變緩、體溫下降、呼吸不規律,身體內臟無損害,應該是中樞神經被麻痹了。”

“幸好溶在水裏的藥劑並不多,而且只是舔一口而已。否則,小家夥當場去世。”

綠光在小白鼠身上游走一圈,昏迷的小白鼠再次活蹦亂跳起來,吱吱吱得還要去喝那毒藥,直接被初一拎著後領關進了籠子裏。

秋小四笑道,“它是想要吃你的靈氣。”

“饞嘴的家夥。”

實驗進展到如今,接下來就是秋小四的戰場了,他熟讀萬卷丹方,對各種煉丹材料的性質特點更是了熟於心,如今他可以根據實驗分析出的藥物特點來倒推實驗材料進行實驗了。

“你這兩個弟子很有意思,不知師從何人。”觀賽臺上有修士向君書喻打聽初一和秋小四的情況。

眾所周知,君書喻善法術,並不精通煉丹,那麽他這兩個學生奇異的煉丹手法是從何習來的呢。

“沒有師承。”君書喻是實話實話,可無一人相信,只當君書喻嘴巴嚴,不肯罷休透露分毫消息。

同樣坐在觀眾席上的秋家和丹心舍則是氣氛微妙了,兩方各懷鬼胎,心思萬千,不能與外人道也。

於是乎,一個個正襟危坐,嘴巴緊閉。於整個私語議論聲不斷的觀眾席中顯得格格不入,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都是在恪守君子禮儀呢。

“我需要三色蓮、障目草、赤尾蠍、雙翅銀環蛇、極獄火焰石……”秋小四報出一連串的材料,讓寶光閣準備,這都是他推測出的“星河一夢”的可能原材料。

秋小四專註於手中的實驗,卻不知他每每報出一個材料名稱,丹心舍二人的臉色都要變上一變。

秋小四沒有註意到,而在他一旁的初一可是死死盯著對方的神色,隨即根據那二人的微表情變化做出判斷。

“先實驗障目草和雙翅銀環蛇。”

秋小四點頭,“這兩個都有麻痹神經的作用,但是要怎麽才能做到全境界有效呢?”

這才是重中之中,要知道修為達到一定境界後根本無視各種毒藥,百毒不侵,而星河一夢卻能夠無視境界,藥翻一切目標對象。

“會不會根本不僅僅身體上生物性麻醉,還有意識上的幻覺之類的。”初一提出猜想,“比如誘發心魔之類的。”

秋小四道,“很有可能。”

說罷,秋小四一頓,扭頭瞧向初一,“要不我親身體驗一下?”說著伸手就要除去防毒頭盔,想要以身試毒。

“不行!”初一連忙按住秋小四蠢蠢欲動的手,“你昏迷了,接下來的實驗怎麽辦,我可不會煉丹!”

初一只是擅長做實驗,拿著實驗操作流程一二三四五六的做實驗沒問題,可是讓他分析實驗原理,開發創新什麽的可就不行了。

因為缺少最基本的知識積累和儲備啊,龍淵學院的學生裏,只有秋小四才算得上是修習煉丹。

“沒事,就昏迷一會兒,再說你可以把我救醒的。”秋小四覺得還是親生實驗一下這“星河一夢”才能搞清楚它的作用原理。

初一拗不過秋小四,而實驗也的確到了瓶頸期,需要大膽突破一下。

秋小四取下頭盔,就要去嗅一嗅那白玉瓶中的藥劑,頭還沒低下呢,就聽到一聲暴喝,手裏的白玉瓶也不見了。

“愚蠢!”卻見丹心舍的掌門怒不可遏地從觀眾席上站起,手裏握著白玉瓶,沖著秋小四怒目而視。

“你作為煉丹師最基本的素質修養呢?不立危墻,不涉險境!”

秋小四被教訓得一頭霧水,心道,這人是瘋了嗎?茫然地看向寶光閣工作人員,“他是不是幹擾比賽了?”

寶光閣的主持人尬笑兩聲,心道,這傳聞果然不假,這丹修小子果然是丹心舍掌門之子,瞧丹掌門緊張的模樣哦。

心裏的八卦不停,面上依舊正經專業,“丹掌門,鬥爐比賽還在進行中,場外人員不得幹擾。”

丹棄秋冷哼一聲,廣袖一甩,那白玉瓶再次出現在了龍淵學院的實驗操作臺上。

眼見秋小四就要去親生體驗一下“星河一夢”的藥性,寶光閣的主持人忙道,“第一局比賽還有三刻鐘就要結束了。”

星河一夢的有效期是三刻鐘,秋小四如今以身試藥直接昏迷到比賽結束,這試藥也就失去意義了。

主持人再次提醒道,“解丹一局最終的評測以猜中的原料種類多者為勝。”

解丹比鬥倘若能夠覆制還原對方的丹藥,那絕對是毫無疑問的絕對勝利。

但是在比鬥臺上有限的時間裏,雙方都很難完全覆制還原對方的丹藥,因而往往最終的評判標準是哪一方分析出的原材料數量多。

這一場的解丹比鬥,就目前看來,龍淵學院一頓操作猛如虎,前期調研充足,實驗準備充分,實驗分析手段多樣,各方面的表現都遠超丹心舍方面。

丹心舍的兩位年輕煉丹師不僅毫無配合,目前看來於藥物分析上也無甚進展。

這一局的勝負,在場的眾人心中皆有了定論。

而就在眾人等待著結果揭曉的時刻,丹心舍方面動作了,只見姜玉寰拿起水晶試管,一昂頭,便將一試管的福靈劑倒入口中。

見狀,初一崩潰捂頭,“她是準備用魔法打敗魔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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