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真的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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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們的到來就像給小崽子們打了一針強心劑, 藤球裏的幾只終於能睡上一個安穩覺了。

先前哪怕知道小樹制作的藤球很安全,很牢固,小崽子們在裏頭呆著依舊惴惴不安, 不僅輪流守夜, 就算是睡著了也時常驚醒,銳利的指甲總是彈出在外, 從未收回過肉墊中。

而被醫師們斷定命不久矣、昏迷不醒的大雙,在家長們到來的同一天,咕嚕一個翻身就爬了起來, 真正的垂死病中驚坐起。

被醫師們團團圍住, 當作珍稀病例研究了老半天,大雙終於得以解脫,舒展著僵硬的身子骨, 和小夥伴們團聚了。

家長們就在藤球邊上安營紮寨不走了,引得秋白羽頻頻側目, 生怕這群妖修也是來搶建木樹根的。

“阿爸, 哥哥……”十五從藤球裏穿梭進隔壁的帳篷。

“哇~十五覺醒天賦啦!”虎皮爸爸驚喜連連。

“阿爸, 哥哥!”十五拍拍大橘貓的雙下巴, 提醒他關註重點。

“十五,你的尾巴!”虎皮爸爸的關註點依舊很歪。

被發現禿尾巴的十五立馬盤坐起來,將禿成球的尾巴藏在屁股下,圓臉蛋氣鼓鼓道,“阿爸!我和你說我哥呢!那些人修壞死了,根本不好好去救我哥, 沒把我哥當回事!”十五越想越氣憤。

梨花媽媽抱起氣成河豚的小兒子,溫暖柔軟的大手撫過小橘貓的頭頂、劃過脊背,終於在尾巴處停下, 幾乎其根而斷,只剩下一個短球球。

感受到媽媽的撫慰,十五別扭地扭扭身子,“男子漢大丈夫,沒有個把個刀疤,都不好意思出去混的,只是丟了個尾巴而已。”

“我哥……”

梨花媽媽把小胖橘摟在懷裏,下巴摩挲著軟乎乎的頭頂,“放心,你哥那邊已經有消息了。”

“!”十五從梨花媽媽的懷抱裏驚起,“那咱們快去接我哥!”

一旁的虎皮爸爸嘟囔著,“誰知道朗大頭搞什麽鬼,不肯我們過去。”

銀狼王那邊派出的人手早就搜尋到了初一和朗月明的蹤跡,但卻未立刻將他們營救回來,反而將消息按下不發。因而虎皮爸爸被氣得個半死,把朗天躍從頭罵到了尾。

“朗大頭,你不疼兒子,我寶貝兒子呢!”虎皮爸爸也不求人,心想,他就是游,也要游到海裏去找兒子。

“你還是老實在岸上等兒子吧,別到時候初一好不容易回來了,又要折回海裏去找你。”梨花媽媽一句話勸住了一頭往大海裏鉆的胖大橘。

虎皮爸爸:“你媽說得有道理,碧落海那麽大,可別初一回來了,我自己卻把自己搞丟了。”

十五:“……”阿爸,你的自我認知好清晰哦,人間清醒。

“十五,你的尾巴,誰幹的?”虎皮爸爸咬牙切齒,再次問起十五的斷尾。

十五:“我自己幹的!”十五著實不想讓大家的註意點集中在自己的尾巴上了。

“!”帳篷裏的眾人均是一驚,就連梨花媽媽也沒料到自家小兒子是這樣的瘋逼。

十五無視眾人震驚的眼神,他寧可讓大家覺得自己是個瘋逼,也不想提起這斷尾之恥。再說了,的確是他自己割斷了自己的毛尾巴。

帳篷裏一片沈默,大家心裏都在嘀咕著虎皮家出了一只狠貓。

正沈默著,外頭突然一陣喧囂,下一刻帳篷的門簾被刷得一下掀開。

“是不是你們搞的鬼?”一群人修沖進帳篷,為首的是滿臉怒氣的秋白羽。

十五在門簾掀開的瞬間就瞬移了出去,落腳點卻不是藤球內部。

腳踩著白銀軟乎乎的毛尾巴,十五擠在白銀和小雙的中間,探出頭,瞧著慌亂的人群,“這是咋了?”

不等得到回答,十五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藤球不見了!

建木樹根不見了,這些人修們可不得瘋嗎?

“我們什麽也沒幹,突然就不見了。”黃芪被劍尖指著,一臉的無辜,他們是真的什麽也沒幹。

十五嘟囔道,“你們那個誰,昨天不是說已經想出了放我們出藤球的辦法了嗎?”小貓咪的心思大大滴壞。

“是誰?!”

果然人修陣營又是一陣喧囂,彼此間錯開一步,劍尖調轉方向,猶疑的情緒的人修之間傳染開來,看彼此的眼神都帶上懷疑。

秋白羽闊步上去,真氣全開,盯著十五道,“昨日是誰說可以放你們出來。”

十五一個瑟縮,縮縮腦袋鉆進白銀的肚皮下,似乎是被秋白羽的氣勢震懾住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不就是你嗎?”

十五的聲音極低,但在場的眾人卻聽了個分明,眼神全都落在了秋白羽的身上。

秋白羽氣極,就要祭出法器教訓一下這個滿口胡言的小畜生。

十五揪起白銀的大尾巴裹住腦袋,身體瑟瑟發抖,一副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模樣。

“不是你,不是你,我好像記錯了。”十五連忙改口,可無濟於事,只讓眾人落在秋白羽身上的目光更加不善。

黃芪上前一步護住十五,言辭懇切,“這位道友,眾所周知,咱們妖修和人修之間總有些識別障礙,我這位小弟弟年紀還小,更是記不住人臉,虛妄之言,還請您多多包涵。”

這話一處,臉盲癥都搬出來了,理由都找好了,又說自己年紀小,秋白羽要是在計較,那真的是有失風度了。

黃芪又道,“我保證,真的不是我們幾個搞的小動作,我們真的沒有把那個建木藏起來,若有虛言,天打五雷轟!”

黃芪以天道立下毒誓,十五、白銀、小雙緊隨其後立下誓言,就連不能說話發生的白嬌嬌都豎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

家長們也有一個算一個,對天賭咒建木的消失不是他們搞鬼。如此一來,妖修們全體洗清嫌疑,徒留人修們彼此之間猜疑忌憚,以及跳進碧落海也洗不清的秋白羽。

“你個小壞蛋!”梨花媽媽抱著十五,大力揉了一把小胖橘的毛腦袋,她這個小兒子真是一肚子的壞水了。

十五撇撇嘴,“誰讓那個人最討厭了,每天像看囚犯一樣看著咱們。有這時間精力不能去海上救援嗎?她還是夫子呢!”十五憤憤不平。

黃芪則擰眉擔憂,“藤球突然消失,不會是小樹他們出事了吧?”

十五信心滿滿,“誰出事,小樹也不會出事的。”有能耐成為專克自己的死對頭,十五對小樹充滿信心。

“我估摸是小樹把樹根給回收了。”

正如十五所猜測,藤球的確是被小樹回收走了,在初一踏上大陸的一刻,小樹感知到自己的樹根便即刻回收了,他可不知道自己這一放一收在人修中間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初一和朗月明騎著海豚在大海上趕路,雖然有日月星辰指引方向,但是他們並不曉得龍淵港的相對方位,只能一路向著正東方向走,心想著,一直朝著一個方向走,總歸能走到陸地上的,等上了岸,再去尋找龍淵港便是。

結果兩個人的海豚坐騎換了一只又一只,一路上捕撈的海鮮食材裝滿了兩個人的儲物袋,還是沒有能抵達陸地。就在初一摸著下巴犯愁之際,一聲嘹亮的“啾啾”聲自高空傳來。

熟悉的身影盤旋而下,正是一線優秀“快遞員”鷹隼阿骨達!

在阿骨達的指引下,初一和朗月明騎著海豚在碧落海中疾馳了一天一夜終於回到了當初落海的白沙灘,在近海,二人告別了海豚,化成原型向海岸邊游去。

尚未靠近海岸,遠遠就看到沙灘上人影憧憧,那人流密集的模樣,讓初一恍惚間回到了上輩子的五一黃金周的風景區。

“怎麽這麽多人?”

揣著疑惑,四只爪下發力,加快速度往岸邊游去。

一上岸,朗月明就要化作原型上前查看情況,被初一一把拽住,“等等,看看情況。”

兩只躲在礁石的陰影裏觀察著沙灘上的情況。

“好像都是附近的漁民。”初一甚至看到了幾個眼熟的面孔,都是港口捕魚為生的凡人。

“他們在找人?”沙灘上的眾人人手拿著一張圖像,對著圖像到處搜羅尋找。

初一掃視了一下全場,發現並沒有人類修士,便放下心來,化作人形走了出來。

“阿伯,你們在幹嘛?”初一上前詢問。

“哎呀,你這麽小的娃娃也想來賺傭金啊?”

“什麽傭金?”

那漁夫將手裏的圖像展示給初一,“諾,聽說是誰家的兩個小少爺,在海裏玩水搞丟了,重金懸賞呢!”

初一看著圖上的兩個人像,抽象程度只比畢加索的畫作稍微好些,至少能看出個人樣。兩張人像,一個頭大一些,一個頭小一些,其他便無其他差別了,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漁夫繼續道,“賞金高哩,一個人值十萬上品靈石!”

漁夫的眼睛瞪得大大,如燈泡一般閃亮,嘆喟道,“十萬靈石啊!兩個就是二十萬!我就是十輩子也掙不到這樣多了。恐怕把這碧落海裏的魚全捕光了賣了都掙不到這樣多的錢。”

“只可惜了,這兩個小少爺已經失蹤七八天了,當天的海浪又那般大,估計早就葬身魚腹嘍。”二十萬的上品靈石沒指望了,漁夫遺憾兩秒,忽而又笑容滿面,“不過倒是讓我們發了一筆小財。”

“嗯?”初一不解。

漁夫甩甩上的畫像,指著不遠處道,“去那邊登記領畫像,只要拿著畫像在海灘上找上一天,甭管找到找不到,每天都可以領到一百顆靈珠子,這錢掙得比下海捕魚輕松多了。”

聞言,初一震驚了,原來這海灘上密密麻麻的搜救人員都是相當於請來的群眾演員?好官僚的做法。

朗月明湊上前打量一眼人像,吐槽道,“這誰家的少爺,好醜。”

漁夫:“似乎一個朗家的少爺,一個李家的少爺。不過,咱們管那麽多幹嘛,反正只要出工又不要出力,自然有靈珠子拿。”

“!”朗月明和初一相視一看,俱是震驚。

朗月明:“我這麽醜嗎?!”

初一:“我這麽值錢?!”

朗月明突然眼珠子一轉溜,一個好主意湧上心頭,“嘿嘿,初一,想發財嗎?”

“如果我們自己把自己給找到了,這二十萬的上品靈石可不就歸咱們自己了?!”

初一沖朗月明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狼人,狠起來連自己都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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