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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王妃的懸賞令已經掛城頭幾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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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吱呀一聲,沈重門扉緩慢打開,更強的光從帷幔外照過來。任雀精神一凜,他閉上眼睛,認真裝睡。

過不一會,門輕輕合上,房間頓時無聲。任雀動也不敢動,手指僵硬張開,正疑惑著,身側的床鋪一陷。

有人坐了上來,任雀第一時間意識到,但他努力將呼吸放緩,裝作一副熟睡的樣子。

那人沒有察覺。

時間緩慢流逝,除了最開始的動作,那人沒有任何其他表示。距離應當很近,但任雀無法感知身側人的氣息,仿若被屏蔽一般,讓蠢蠢欲動的探索舉步維艱。

他正疑惑著,突然感覺腳腕被什麽滑溜溜的冰涼東西一掃,一只有蹼的手,慢慢握住他細瘦的腳踝。

令人窒息的冰涼順著皮膚襲上大腦,任雀還沒做出反應,那只手便輕輕退離,指腹不輕不重地,捏了他的腕骨一下。

被電麻的奇怪感覺讓任雀精神一顫,他緊閉雙眼,呼吸沒有明顯起伏,眼睛卻被一片陰影罩住。

指腹的摩擦逐漸向上,男人的溫度略低,異於常人的體溫讓任雀有種被冰霜愛撫的錯覺。蹭過小腿、膝蓋、大腿,綃紗輕薄的邊緣微微翻起,冷風竄進腰腹,任雀感到耳邊落下一個重物,唇上徒然一熱。

有人在吻他。

任雀下意識想擡手給那人一巴掌,又在動前一秒果斷穩住——他還被鎖鏈囚著,就算伸手也無濟於事。

淺嘗輒止的吻,緩慢越過清晰的下頜線,落到任雀側頸上。鯊魚牙非常尖利,那人小心翼翼,在脆弱的皮膚上吮了一下。

任雀後知後覺感到疼痛,思緒還在醒與不醒之間轉,還沒等他想出所以然,輕紗便被撩起。

一只手貼上任雀的腿側,甚至在緩慢上移。

“楚虞!”

任雀猛地睜開眼,慍怒神色蓋住眼底不清不楚的羞赧,略一擡眼,就被戲謔的楚虞攝住目光。

“哥哥為什麽不一直忍下去?”

楚虞勾起唇,他完全不顧任雀的威懾,手指夾著紗,蓋住任雀線條明朗的身體。

“哥哥明明裝得很快樂,該不會,是在期待楚虞會對哥哥做些什麽吧?”

楚虞拖腔帶調,語氣微微上揚,深色瞳眸含著戲謔與危險,他一手勾著任雀的發絲,輕輕放在唇上,裝模作樣地一吻。

“從我身上下去,立刻。”

任雀壓低嗓音,話語嚴厲,表情卻妥妥將他的真心出賣。

楚虞挑起眉梢,認真盯著任雀。

因憤怒而稍顯淡紅的眼尾,薄唇開合,色彩極淡。目光含情似水,像極了掙紮不過,只能屈居人下的小獸。

“哥哥,這裏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地方。”

楚虞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碰了碰任雀手腕上的鎖鏈,鏈條猛然一收,逼迫任雀高擡手腕。

綃紗上扯,露出微分的腿根。

“你以為你困得住我?”

任雀咬緊了牙,人魚寬大的尾巴在床上狠狠一摔,平滑鱗片似乎剛浸過水。楚虞向前一頂,隔著薄薄一層紗,鱗片與任雀的皮膚相接。

“為什麽不趁早認清處境呢?階下囚沒有資格討價還價。”

楚虞微微一笑,他磨蹭著任雀的腿根,眼裏兇光更甚。

任雀說不出話了,他察覺出楚虞動作間難以掩蓋的求偶意味,磨蹭幅度越來越大,微微掀起的鱗片劃過皮膚,讓任雀沒由來心頭一緊。

“階下囚,這就是你給我的待遇?”任雀喘息起來,他明顯感覺有東西頂著他,盡管眼睛看不見,敏銳感官卻將所有信息反饋。

楚虞微微一頓,分開任雀的腿,把他禁錮在床頭。

一縷長發從楚虞耳側垂下,在明暗交接的紅鸞帳內額外撩人,楚虞的成年體格遠超任雀想象,他的肌肉結實,體格寬闊,擺脫纖細漂亮的人魚刻板印象,處處散發著危險。

他身上搭著件輕薄的銀白色袍子,此刻肩膀一歪,滑到床上。任雀眼睛一瞇,突然在楚虞肩膀上看到兩道抓痕。

似女人情動時留下的印記。

任雀眸子一壓,隱怒叢生。

“是又怎樣,哥哥不滿意?”楚虞突然上手,蒼白手掌掐住任雀的脖子,慢慢上擡,掌心抱住任雀的下巴,手指摩挲下頜線,慢慢收緊。

他俯下身,用慣常的撒嬌語氣道,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與王頂嘴是王妃的特權,哥哥為何沒有自知之明。”

“看來你和你那王妃相處不錯,上過床再來找我,真讓人惡心。”

任雀被迫擡起頭,因楚虞強硬的禁錮而動彈不得,他的頸線死死繃著,眼裏滿是嘲弄。

楚虞一怔,隨即眨了下眼,勾起嘴角。“哥哥是在提醒楚虞,早早和哥哥上床嗎?”

說著,任雀居然還在楚虞的話語裏品出了幾分愉快和雀躍。

呃……

他說的話裏包含這個意思嗎?

這條魚的理解力是不是有點問題?

任雀醞釀好的三分狠意差點沒繃住,他完全來不及說話,腰窩被楚虞一掐,腳踝被魚尾虛虛卷著。

他的腿稍稍擡高,腳上的鈴鐺一動,發出清脆的鈴聲。

叮叮叮——

任雀的脊背發疼,他被楚虞抵在床頭,後背貼著墻。他慌亂地一瞥,楚虞用額頭碰著任雀的,一字一頓,威脅意味十足。

“哥哥,和楚虞做。”

任雀睜大眼睛,小腹被人魚摁著,漸熱的摩擦從未停止。他腦子一空,被楚虞抱起來,腿彎搭著楚虞的手臂,鈴聲幾乎吵鬧。

紅鸞帳裏,除了壓抑的呼吸聲,只有鍥而不舍的鈴鐺持續作響。

叮叮叮——

“楚虞。”

任雀的聲音夾雜著難耐,他的手腕被牽制於床頭,細長的雙腿吊著鈴鐺,綃紗被推到腰上,楚虞漂亮的鱗片在暧昧燭光下泛著緋紅的光。

他根本搞不清楚虞的腦回路,明明是騙人的那個,擄走了一只被賣了還幫數錢的傻鳥,搖身一變成了王,還要揪著傻鳥做點什麽。

他憑什麽這麽理直氣壯?

任雀氣不打一出來,可一旦楚虞親吻他,他又覺得力不從心。

“哥哥,楚虞想要很多魚寶寶。”楚虞低聲呢喃著,最後兩個疊詞相互融化,尾音上挑,如唱歌一般勾人。

“滾蛋,自己生去。”

任雀無力地垂著頭,嘴比平時靈,表情額外狠,看魚都目露兇光。要不是被鎖著,任雀指準能撲上去咬死楚虞。

“已經沒有其他美人魚願意給楚虞生魚寶寶了。”楚虞悲嘆惋惜,哀傷地把任雀抱緊,動作卻額外有威脅性。

大概是第一次,任雀有一種即將被全面攻占的恐懼感。他並不曉得人魚是如何交配,但他本能反應,楚虞似乎有教他的意思。

“都怪哥哥,哥哥要對楚虞負責。”

楚虞勾起唇,他剛要再得寸進尺一點,突然聽到一聲鎖鏈掙斷的聲音。

哢噠——

清脆無比的一聲。

緊接著,位置顛倒,任雀穿著清涼的綃紗,騎在楚虞的腰上,擡手就是一拳,表情狠厲而猙獰。

“怪你大爺!”

“嗚——!”

兩天前,若水南岸迎來了他們征戰久歸的王。

流淌著人魚皇血脈的王是整個若水南岸最尊貴的人魚,臣民夾道歡迎,從南殿門排到若水宮,等了一個時辰,總算迎到他們的王。

王意氣風發凱旋而歸,在無數臣民的目光下,懷裏抱著一個人。

還是公主抱。

王的輕鱗披風蓋著那人的身體,他睡得很熟,偶爾蹙眉,又被王輕輕吻開。

大家以為是王新納的小妾——畢竟整個若水南岸,單靠各種形式碰瓷王被納入後宮的美人魚不計其數,雖然人數龐大,卻一個都沒能成功接近王。

就連被無數達官顯貴首推,從一百多年前就奮鬥在碰瓷路上的赤光姬也不例外。

他們的王,簡直就是個大型性功能障礙患者。

臣民很高興,並在猜測這次這位小妾有沒有戲得到王的獨一份恩寵時,有人突然提出一個質疑。

這次王新帶回來的人,長得……頗為眼熟?

眾魚定睛一看,還真他媽的眼熟。

一時間,夾道歡迎的臣民們吐出無數句魚罵,時而整齊劃一,時而錯落有致,比皇家音樂會都好聽。

若水南岸南部三十二群宮殿群的廢墟上,還掛著那人的懸賞大頭像,隨時警鐘長鳴呢。

是誰把這座大瘟神請來的?拉出去斬咯!

什麽?是他們的王?

哦哦,那沒事了。

畢竟他們的王,天生腦子就不太好使。

一傳十十傳百,久不回歸的新王把人類監管者排行榜上次席的梵鳥抓回若水南岸,是要綁起來重刑伺候以儆效尤!

百傳千千傳萬,新王快刀斬亂麻,梵鳥的首級已經掛在城墻頭上三天了!新王強大英俊,戰無不勝!

第三天,宮裏來人了。

眾魚民突然聽見一個噩耗。

據說他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拳打十個除了有點性功能問題不近魚色之外其他無可挑剔的新王,在嚴刑逼供對梵鳥進行了慘無人道的重刑伺候後,一個開心,伺候到了床上。並要冊封梵鳥為王妃,娶為唯一合法伴侶——可以繼承若水南岸眾多水母罐頭和小貝殼面條遺產的那種。

群民哀嚎,分分上書,提醒新王,南部宮殿群的殘骸還立在海裏沒修好呢。

然而王一意孤行,由於墜入愛河的角度比較清奇,用力過猛,處於一種不可自拔的熱戀期。

第五天,奉命為新王妃量體裁衣的侍衛長阿倩,帶著一隊侍女,與三皇子一同前往王的寢宮,禮貌敲開門,看到的是這樣一個場景。

跌在床下四仰八叉的新王卷著被子,渾身上下一條裙子的新王妃騎在他腰上,一手拽著王的尾巴,兇悍怒喝撲面而來。

“不給你點顏色瞧瞧是不是忘了這個家誰做主?”

“還跟別的魚廝混,信不信我出門就把這裏全屠了?”

“從頭到尾騙我,真以為我拿捏不了你?你甩個尾巴我就知道你作什麽妖,敢跟我這那那這?”

“不是要我負責嗎?少裝死,有本事起來幹我。”

任雀一揪楚虞的尾巴,身後開門帶來一縷風,他和楚虞同時向門看去,與傻在原地的阿倩和某不知名人魚對視。

楚虞眨眨眼,悄悄撐起自己,猛地摟著任雀,在他頸間撒嬌,不敢看門口。

只剩任雀和門外兩雙眼睛大眼瞪小眼。

關鍵是新王和王妃的姿勢,始終很暧昧。

“不好意思,打擾了。”

阿倩不愧是跟楚虞行走多年的大人物,比起身邊這位沒接受過兩位感情暴擊的人魚皇子,熟練的不是一星半點。

砰——門關上,阿倩理所當然地整了整衣裙,對身後若幹侍女道。

“今天就先到這裏吧,回去待命。”

阿倩冷靜地說道,只有身旁的人魚王子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王兄不是說今日早朝有事,處理公文了嗎?”

阿倩面不改色:“殿下可能是獨自一人效率太低,搬到王妃寢宮議政了。”

人魚王子一臉疑惑,走出去好幾米,實在忍不住,又問:“王兄同王嫂相處,一直都是這個畫風嗎?”

“什麽?”阿倩差點趔趄,問了一句。

“這種,妻管嚴畫風?”人魚王子瑟縮一下,暗自嘟噥:“但我先前幾次見王嫂,卻是也險些沒能逃過王嫂的追捕。”

“而且剛才,王兄是害羞了嗎?”

人魚王子突然想起楚虞把自己縮在人家懷裏的樣子,極其震驚。

阿倩沒接話,小小的腦子裝不了太多大人的事情。

隨便吧,反正殿下最會撒嬌了。

“人走了,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恩?大尾巴魚?”

任雀冷笑,捏著楚虞的尾巴狠狠一掐,看著自己肩膀上藏著的魚腦袋,咬牙切齒。

楚虞睜開一只眼,確定沒人了,當即欣喜地擡頭,捉著任雀狠狠一吻。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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