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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三合一(含昨日補更) 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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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所指, 天命所歸。

都不需要刻意的引導,蜻蜓點水一下,難民之間已經變質的傳言, 一步步灼燒人心, 一點點擴大人心中的欲望。

怯懦、恐懼、擔憂、猶豫等等情緒, 全都被灼燒殆盡。

前所未有的勇氣, 在活下去的渴望中滋生,已經到絕境的難民們浴火重生, 頭一次展現出巨大的力量。

“陛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是再不安撫難民, 恐怕就來不及了。”

坐在高位上的那中年男子,發鬢已經有些發白,有些許褶皺的眼尾帶著一股狠辣:“一黃毛丫頭, 拿出幾樣巧思, 就妄圖撼動帝位,簡直不知所謂!”

手扶了扶額角, 心緒有些不寧道:“先將前年霸州的那一批陳糧散下去吧, 這些難民成不了什麽氣候,有口吃的就行。”

殿中的幾位大臣相互看了幾眼,最後一位深紫色官袍的人上前道:“霸州那一批糧食,數量是不是有些少了, 幾乎每個城池外,都聚集了大量的難民。”

一邊說著,一邊深深的躬下腰。

坐在上首的皇帝怒斥道:“你身為戶部尚書,難道國庫裏還剩多少糧食不知道嗎?涼州那邊來勢洶洶, 西邊也虎視眈眈,糧食都送出去了,派你們去守江山好了?”

臉上帶著怒容,氣得直接將手邊的折子朝著下面的人扔下去。

折子狠狠的砸到弓起的脊背上,最後落到地上,無人問津。

戶部尚書連子明感受到身後的痛楚之後,心裏也深感無奈。

賬上確實還有不少糧食,但是實在是難以兩全,這明顯是想舍棄難民,保全京城,保全權勢了。

等幾人退下,皇帝雙手掩面,聲音陰沈的問一旁的太監道:“人找到了嗎?”

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道:“回陛下,暫時還沒有,整個將軍府人去樓空,倒是找到了一條暗道,但是出口有好幾處,而且也沒有痕跡。”

“當初就不該放這個他去邊關!養虎為患,養虎為患啊!”

“你說偌大一個朝廷,怎麽除了魏家人,就沒人會領軍打仗了?”

帶著狠厲與追悔的聲音,在殿內飄蕩,殿內無人敢發出一點聲音,驚嚇的脖子都快要縮到地裏去了。

很快,一道密折傳出,上面赫然寫著——就地誅殺。

***

插著涼州軍軍旗的馬車,從街道上駛過。

在前方駕車的人,身上也穿著將軍府親衛的服裝。

百姓們看見這輛車,無需多言,都會自動的避讓,讓出一條寬敞的,能迅速通行的路出來。

這是在涼州生活多年的百姓,都自發形成的一個習慣,與軍隊方便,就是給自己多增加一絲安全。

望著馬車緩緩駛過,不少人都用敬佩的眼神目送。

“不知道裏面是不是軍師,這個方向有點像是去外城。”

“我覺得很可能,在軍師來之前,也沒見誰坐將軍府的這個馬車,上到將軍,下到傳令兵,都是騎馬的。”

在百姓們都在討論這個事情的時候,暗處有幾個長相沒有什麽特色的人,正壓低了聲音討論。

“你看清了嗎?馬車上的真的是她?”

“肯定是她!我看的清清楚楚的。”

“等會兒轉角的地方寬大,人也少,我們就在那裏動手。”

幾人悄悄的一路尾隨馬車,直到人越來越少。

幾人掏出黑斤將臉給捂上,準備結束之後,還能全身而退。

“上!”

幾人欺身而上,飛快的從各個方向殺向馬車。

下手狠辣,武器刁鉆,沒一會兒,就將守衛在馬車身邊的士兵,打得節節敗退,一下子就靠近了馬車。

領頭人從正面接近,準備用劍挑開馬車的門簾,直接一刀解決。

於此同時,和他配合良好的幾人,也分別占據了馬車頂端,馬車兩側的位置。

馬車頂上覆雜掌控局面的人,還輕蔑了說道:“看來傳言有假,都說涼州軍驍勇善戰,居然連我的攻擊都接不住,我們根本就不用這麽緊張。”

話音還沒有落下,領頭人就已經挑開了馬車前面的簾子,一把利劍率先從裏面刺了出來。

“中計了!”

領頭人一邊接著淩厲的招式一邊喊道:“十三你不是說你看清楚了嗎?”

馬車頂上的人,慌忙解釋道:“我剛剛真的看了,軍中將士大多高大壯碩,她上車的時候我見了,不僅穿著軍師的衣服,身形還纖瘦,像是個女子,軍中不會有第二個女子了。”

十三連忙從車頂跳下來,想要幫忙,但是才上前沒多久,就根本接不住過於淩厲的招式。

纏鬥了一會兒,勝負始終不見分曉。

每次都眼看著快要勝利的時候,那個被圍攻的“城靜楓”就像是突然實力提升了一樣,將攻擊全部都一一打回去。

這裏的動靜,終於吸引來了周遭的百姓。

因為這邊看起來太過危險,大家都沒有靠近,而是遠遠的圍觀。

這個時候有人驚呼道:“被圍攻的不是軍師嗎?這個衣服我認得!”

聽到這個呼喊,不少人都著急了。

“怎麽又有人想來刺殺軍師,匈奴不都已經被清理幹凈了嘛!”

“對啊,這些人心眼也太壞了,為什麽要殺軍師啊。”

這個時候,有人提著刀上前來來,手裏還拿著斧頭之類的武器。

“別墨跡了,走,一起上!”

剛剛義憤填膺的幾人,紛紛接過武器,緊接著就要往前沖。

這個時候,有路人趕緊將他們攔住道:“不是軍師,你們仔細看看,身形明顯就不對。”

本來想直接往前沖的人,聽到這個消息,都停住了腳步。

“不是?”

“對,而且軍師比這個人高一些,這總看得出來吧。”

被提示了之後,這群沖動粗心的人,終於冷靜下來,仔仔細細的觀察了起來。

涼州城百姓見到城靜楓的次數不少,有的人善於識人,將她的樣子牢牢的記在心中,但就算是不善記人的,心中崇高的形象也有一個大致的輪廓。

“好像真的不是。”

“但是乍一看,真的好像!”

“我眼睛比常人好,能看清臉,這人塗脂抹粉的看著有點像,但是只要見過軍師的人就肯定不會認錯啊。”

在周圍聚集了不少百姓之後,支援的涼州軍“姍姍來遲”。

之前一直和對手智均力敵的“城靜楓”,動作又加快了幾分。

腹背受敵的情況下,幾人終究是不敵,眼看就要被生擒。

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幾人突然全部躺倒。

“城靜楓”上前查看一番,淡淡道:“嘴裏含了毒囊,帶回軍營去。”

前來支援的涼州軍,齊聲應:“是!”

飛快的收斂殘局,然後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被雷厲風行的涼州軍這麽一鬧,眾人這個時候才有點回過神來。

“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啊,就算這個不是軍師,但是這夥人肯定是來殺軍師的!”

“對啊!”

“剛剛還是應該沖上去幫忙的,想殺軍師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

所有人都氣呼呼的,擔心城靜楓真的受到傷害。

這個時候有人說了一句:“還能有誰,你們想想,最近外面的難民都在想些什麽,肯定是感覺自己受到威脅了。”

這個話一出,原本咋咋呼呼的聲音,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對啊,肯定是他!自己沒辦事,還不讓有本事的人活著,擔心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唄。”

“要是軍師真的被他給殺死了,起碼難民們就不會鬧了,簡直是斬草除根啊。”

有那脾氣暴躁的人直言道:“別藏著掖著了,要我說反正涼州軍也在,幹脆直接反了算了,要不然那皇帝老兒,肯定不會放過軍師的。”

“對!”

***

“城靜楓”帶著手下的士兵回到涼州大營之後,就進了一個帳篷。

等人在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胭脂水粉消失了,衣服也換成了將軍親衛的衣服,身體似乎比剛剛更矮了一些。

步子很是幹練輕盈,一看就知此人武力不俗。

換好衣服之後,就直接到了大帳中。

一進去,就行禮道:“主公,將軍,魚兒已上鉤。”

城靜楓道:“沒想到他們這麽耐不住性子,這才來回了幾天。”

魏定道:“這不是正好,這世道在他手裏多拖一天,就不知有多少百姓要枉死。”

城靜楓關切道:“你沒受傷吧?就算是小傷也要註意,萬一武器上有毒,或者是做了手腳,沒註意可就麻煩了。”

“我沒有受傷,這些養在深宮裏的人,自以為武力超群,但是和我們在邊關練出來的武藝還是沒法比。”

他的聲音中帶著點驕傲,身板也挺得筆直,小小的身軀中蘊含著無限的能量。

“不過這些人都在最後服毒自盡了,應該對您的計劃沒有影響吧。”

城靜楓道:“沒關系,你下去休息吧。”

等人離開了之後,城靜楓對魏定道:“差不多了。”

魏定也笑道:“此刻不發,更待何時?”

偽造的令牌被放到屍體身上,然後就被軍中士兵給搜出來。

魏定對外放言道:“皇帝昏庸,亂而不治,殘害忠良,暴君亂世之像。”

城靜楓也親自站出來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能者居之,天下大吉!”

在喊出這個話之後,涼州百姓無不動容,紛紛表示自己支持,甚至願意將家中的糧食,拿出一些來捐贈給軍隊。

“軍師你要是當皇帝,我們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打仗要吃飽,要是因為沒糧了打不動,那我們可不依。”

“對,要是還不夠,軍師你就傳信回來,我們還給您湊。”

涼州百姓都接受良好,在打仗這方面,大家都無條件的相信魏定,但是若說是當皇帝治理國家,所有人最信任的,還是城靜楓。

得知將軍不準備自己當這個皇帝,而是想要將城靜楓碰上皇帝這個位置的時候,幾乎是所有涼州百姓都很快就接受了。

難民們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燃起一股巨大的希望,哪裏還管的上什麽重男輕女,也顧不上任何別的細枝末節。

紛紛開始討論起來,他們有沒有辦法可以幫助涼州起義軍,幫助軍師快點上位。

涼州百姓接受良好,難民們無暇顧及其它,但是不代表別的地方的人接受良好。

尤其是非常靠近京城的一些城市,還有勳貴世家。

“魏將軍這是準備幹什麽?他若要反,也該自己上位,怎麽能讓一個黃毛丫頭上位。”

“就是,有史以來,可還從來沒有女帝,這不是亂了套嗎?”

“這簡直是荒唐,文武百官,怎麽能被一個女人騎在頭上,魏定不是被美色迷了眼,這軍師是什麽禍水?”

不管大家是什麽反應,這個時候涼州軍已經備齊糧草朝著京城出發了。

城靜楓留一半的連弩戰車,然後聽魏定的建議,將季關和幾位副將留下鎮守邊關。

其餘的隊伍,帶著新制成的連弩戰車,投石車,雲梯等等裝備,朝著南方出發了。

離開涼州,越往幹旱的地方走,難民的數量就明顯邊少,有的城池甚至早就人去樓空。

即使是城中還有人,也不敢與涼州軍硬碰硬,都直接大開城門,迎涼州軍入城。

在這樣的情況下,幾乎是毫不費力的,涼州起義軍直接一個個通過了這些飽受幹旱折磨的城池。

勢如破竹的向前走,很快就走過了幹旱的大片區域,到了暫且還能撐住的城池。

一路上最明顯的就是,之前幹涸開裂的土地變少了,難民的數量明顯變多了。

城靜楓將地圖展開,從涼州到京城中間,被畫出了一條路線,現在這條路線上,已經有一半以上被圈起來。

城靜楓指著剩下的一半說道:“最輕松的城池我們也走完了,按照最近的路線,還有幽州、禪城、新陽城、武城,順義城,最後就是京城了。”

“估計我們從幽州開始,就會遇到皇帝派前來的兵了。”

然後還指著地圖上西邊的一個點說:“我們也要防著他們,西寧軍雖然實力不是特別強,但是說不定會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魏定指著其中一個城池道:“我們到武城之後,就是他們最後的時機了,不過也不用太擔心,西寧軍實力一般,也不一定有膽量過來參活。”

在涼州軍達到幽州附近之後,就遠遠不斷的收到難民們的好意。

“我們一直有人守在幽州城外,這次從京城來了三萬多人守城,還帶著好多黑布蒙著的車。”

“我看到他們之前練箭了,還往箭上塗抹東西,你們可千萬要小心啊。”

“我之前參與過幽州城墻的搭建,城門往右八米的地方,那個位置比較薄,當時被人貪汙了一些石料。”

像是生怕涼州軍打不贏一樣。

難民們各獻其力,甚至有的人還直接道:“我到時候幫著你們推攻城車,什麽活我都能幹。”

甚至還有人想要原地參軍,跟著他們一起造反。

不過城靜楓並沒有同意,若是尋常的起義軍,當然是吸納越多的人越好,人越多,顯然勝算越大。

但是對於她現在的這個情況來說,新增的難民對戰力不會有很大的幫助,甚至還會破壞原來訓練好的隊形,甚至還有許多人,可能是為了吃軍糧來的,吸納這些魚龍混雜的人,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

因為從一開始就下了命令,沒有區別對待,所以也沒人有意見。

沒有準備太多的時間,涼州軍直接就發起了進攻。

大型的雲梯車,被推著往前迅速接近城墻。

上面許多利箭,看著越來越近的雲梯,嘩嘩嘩的往下落。

城靜楓看著這個情況,心裏計算著秒數。

果然很快,一個個黝黑的東西,朝著城墻處飛快的射去,密密麻麻的,看起來很嚇人。

於此同時,一團巨大的陰影,也從天空中劃過,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條完美的弧線。

咚~

砰~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來,城墻上守城的士兵,只感覺自己自己身體一晃,有點站都站不穩。

有人勉強穩住心神,往身邊一看。

不少人都看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出現在自己身旁,驚駭道:“怎麽這麽大一個窟窿,投石機能投出這麽大的石頭嗎?”

“我記得剛剛這裏好像還有人……”

所有人都開始忍不住的害怕,以往的投石機,可從來沒有辦法,將這麽大的石頭,扔到城墻這麽高的地方。

甚至開始擔心會不會下一秒就天降巨石,然後自己就此殞命,連全屍都沒有辦法留下。

這個時候,所有人聽到城內傳來更尖銳的驚呼聲:“這裏的城墻,怎麽直接被打出了一個洞!”

這可是城墻啊!

專門用於防禦外敵的城墻!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威力?

居然直接被打出了一個洞!

城靜楓舉著望遠鏡,還能通過這個大概半米寬的小洞,看見城裏面的人。

忍不住轉身對身旁的魏定道:“這難民中果真是什麽人都有啊,居然還有參與過城墻建造的,連城墻哪裏薄一些都知道。”

魏定道:“這天下,終究是一個個百姓組成的天下,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有他們的影子。”

城靜楓發現城門右側八米處的城墻,真的比其它地方薄,加上沒有城門那樣有人防守。

於是下令,所有的連弩戰車,全部瞄準這一處攻擊。

在城墻上的士兵慌亂的時刻,雲梯上已經有人開始往上爬了,已經爬到了整個城墻高度的一半還要多的地方。

“還楞著幹什麽,雲梯上的人都快要爬上來了!”

攻城車運送著巨大的木樁,也再拼命的一下下撞擊城門。

咚、咚、咚!

沈悶帶著震動的聲音,以幾乎相同的間隔撞擊,深深地撞進了不少人的心底。

忍不住心裏打寒顫。

很快下一波連弩戰車,還有投石車又一前一後的達到了。

巨大的石頭,被投擲到高處又從高處落下,在天空中畫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遮住的太陽,在地上劃過一道陰影。

“又來了,快躲開!”

這次有準備和提醒,人很快就躲開了,但是城墻卻是不會動的。

又是一個深深的大坑出現,從城墻高處一直洞穿到地面。

砰!

有了一個半米高洞口的城墻,再一次受到攻擊,從這個洞口開始,往四周開始破裂。

還有一部分從這個洞口中穿過去,落在了城內的將士和百姓面前。

城門口裏面,有個小亭子,一般是供守城的將士守夜時休息,存放攔路木柵和一些武器的地方。

其中兩支黑色的箭,就從洞口穿過來,直接落在了這個小亭子上面。

砰~

哐當~

僅僅兩只,朝著城門口的那面墻轟然倒塌,激起一陣灰塵。

隨著側邊一面墻完全坍塌,無數的小石子,小泥塊被彈射起來,直直的飛射入人群中。

不少人被打中,還有的被擦傷,無一不齜牙咧嘴的捂著傷口。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麽大的威力!”

“連城墻都被轟穿了,人要是直接出去迎敵,那要是被擊中,豈不是連渣渣都不剩!”

城墻上的士兵感覺腳下搖搖欲墜,天上隨時會有取命巨石落下。

城墻後面的士兵,親眼看著城墻被轟出一個大洞口,完全失去了出去迎敵的勇氣。

最單純的,可能就是以往壓力最大城門了,雖然這攻城車的力道確實很大,但是顯然進攻主要目標不在他們這裏。

耳邊聽著一陣陣轟隆隆的巨響,心裏竟然莫名有些心安。

城靜楓這邊戰鼓聲連綿不絕的響起來,聽著就讓人感覺氣勢高漲。

佯攻的攻城車,還是調轉方向往回走。

雲梯上的士兵,也直接順著兩側的桿子往下滑,一下就到了最底下。

城墻上的那個大口子,現在已經裂開了許多,足足可以讓四五個人並排通過。

魏定騎著馬揮舞著長戟,帶著真正攻擊的兵馬,攜著沖鋒的響鼓,直接往上沖。

城靜楓在後方指揮著連弩戰車,她還帶了幾輛改裝之前的。

一旦看見上面的人,想要射箭攻擊沖鋒的隊伍。

迅速又銳利的寒光,就嗖嗖的往天上飛,強力又密集的箭,讓城墻上的弓箭手完全不敢露頭。

魏定帶著戰力強大的涼州軍,直接從洞口處殺了進去。

在這種絕對的優勢下,硬武器比不過,人與人之間廝殺也打不過,幾乎是沒有懸念,局勢往一邊倒。

在遠處圍觀的難民們,一直在看著戰場上發生的事情。

震撼無比的同時,只覺得無比的激動。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連弩戰車!感覺之前的傳言根本沒有體現出它真正的威力!”

“以前只是知道軍師之名,你看看那個投石車,還有雲梯,跟我們之前聽過說書先生說的,還要好許多,肯定也是被改造過的。”

“我也感覺,而且一般說書先生都會誇大,這麽巨大的石頭,說書先生都不敢說。”

“我覺得涼州軍真的好威武,比從京城來的那些人,有氣勢多了,怪不得能保邊關多年平安。”

大家都眼中飽含期待的看向城靜楓的身影:“快了,等軍師登基之後,我們的苦日子肯定就結束了。”

在遠處觀戰的難民感嘆不已的時候,魏定已經帶著士兵,將城門從裏面打開。

城靜楓帶著剩下的軍隊往裏走,就看見已經被魏定制服的士兵們。

但是人數最多的,還是在道路兩側夾道歡迎的百姓。

“這也太快了,之前我聽人估計說,起碼能撐個三天三夜,結果現在三個時辰不到就破了!”

“這就是將軍和軍師搭配的厲害了。”

“這要是軍師真的登基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進犯了。”

在城靜楓還沒有到他們面前的時候,百姓都在聊著相關的話題。

一旦城靜楓走到眾人面前,不少百姓就直接喊話表示支持和期待。

不知是誰開頭喊了一句:“能者居之,天下大吉!”

很快人群中全部都開始跟著喊。

“能者居之,天下大吉!”

“能者居之,天下大吉!”

……

一聲連著一聲,涼州軍頓時氣勢高漲。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小陰謀詭計完全沒有奏效的機會。

這一仗算是真正的第一場,涼州軍還在幽州,這場仗相關的消息,已經全部被傳到了接下去的幾個地方。

“巨石直接投到城墻上方來?!”

“還有能把城墻直接打穿的戰車!”

“甚至連攻城車和雲梯都和別的不一樣,具體有什麽用,好像還沒有表現出來。”

一個個消息傳到後面城池的耳朵裏。

領兵主帥一個個都心裏慌。

這樣的城池可要他們怎麽守?

直接出兵迎敵,怎麽可能打得過常年在邊關和匈奴打的涼州軍?

若是閉門不出,利用城墻和城門的優勢來防守,說不定會被直接打穿!

這樣的仗可要怎麽打,真是頭發都要愁白了。

在京城的皇帝,也被轉來的戰報,弄得坐立不安。

“這個軍師,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以前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一個人!”

“下令務必守住,要不然就提頭來見!”

一種巨大的恐懼感,縈繞在他身上。

他不會真的當亡國之君吧。

如果把西邊的軍隊調回來,能和涼州軍有一戰之力嗎?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很快又被壓下去了,若是兩者聯合起來,或者西寧軍也有反心,京城駐軍就更抵擋不住了。

思來想去大,竟然真的沒有一個好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一種深深的無力和後悔縈繞在心頭。

枯坐在殿中一夜,腦海中回憶起這些年做過的事情。

魏定肯定是知道了。

若不是知道了當年的事情,現在肯定不會擁護一個女子上位的。

壓力、恐懼、後悔、難堪一下子全湧了上來,腦子裏亂得不行,甚至已經沒有辦法正常思考。

城靜楓並不知道,自己和魏定的行為,已經提前給皇帝造成了這麽大的壓力。

因為贏得很輕松,幾乎沒有減員和受傷的情況,所以在幽州並沒有修整很長時間,就直接向下一個目標出發了。

等大軍到了禪城城門下的時候,連第一波進攻的命令都還沒有下。

城門竟然自己緩緩打開。

城墻上出現了一條條白布,打開的城門處,主動走出來的兩人,一個穿著官服,一個穿著軍服。

很明顯,一個是禪城的知府,另外一個應該就是京城派來守城的將領了。

身穿官服的知府先開口道:“我們禪城仰慕軍師您已久,您產出的東西,可謂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著實讓人敬佩不已,我禪城所有百姓,都願擁護您登基。”

另外一個身著軍服的將士也道:“世道艱難,願扶明主。”

城靜楓和魏定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同時低聲說道:“謹防有詐。”

兩人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直到軍隊入城,拿到城池的掌控權,心裏的戒備才真的散了。

城靜楓想著這般順利,連攻城的幾個時辰的功夫也節省了,等她登基之後,國庫也不必再花錢來修城墻,這可是真的省下了不少功夫。

於是她在當晚晚宴上,對禪城的知府說道:“禪城如此善意,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多關照。”

禪城知府頓時大喜,他可是知道的,盡管邊關幾個城池日子都很不錯,但是最滋潤的,還是軍師所在的涼州城。

偏心是人之常情,沒想到他這個舉動,居然能換來這樣一句承諾。

禪城知府頓時滿臉笑容:“那我就替百姓先感謝了,您登基以後,我一定全力配合,不管是您想到了什麽東西,我們都願意幫忙試用。”

心裏無比的滿足,就光看傳出來的那些東西,每一個可都是好東西,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停留在涼州,沒有傳出來的。

反正只要是軍師做出來的東西,用了準沒錯,日子肯定會變得越來愈好的,說不定他還能沾沾光,名垂千史呢。

以後的史冊中,說不定還會有他的名字,想到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城靜楓將眾人的反應都看在了眼裏,端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

她故意在半公開的場合說這個話,可不是為了獲得誰的好感和巴結。

城靜楓想著已經長途行軍很久了,加上還要等昨夜的事情傳出去,於是在禪城休整了兩天。

等再出兵的時候,剩下的新陽城、武城,順義城也都毫不猶豫的投向了她。

有的像是禪城一樣,直接出來投降,有的則是提前通風報信,假打一會兒就裝作不敵的樣子。

這樣幾場之後,涼州軍的威名更盛了。

在大家口中,涼州軍的實力超群,軍備武器力量之強悍,穿雲破石,墻倒城摧,魏定領兵如神,只要城門打開,沒有一支軍隊,有和涼州軍硬碰硬的實力。

幾個城池投降的結果,就是涼州軍直接長驅直入,到了京城附近。

軍隊的人早就嚇破了膽子,聽聞了重重傳言之後,拿起武器都有種心虛的感覺。

京城內的大臣和文武百官,心中有些覆雜,誰也沒有想到,前段時間還遠在邊關的涼州軍,居然這麽快就兵臨城下。

現在大雍氣數已盡,再也沒有辦法回天了。

京城自然是不可能像是別的城池一樣,主動開門投降。

城靜楓也沒有絲毫猶豫,從走出第一步開始,她就知道,這一步遲早回來了。

手中的旗幟一揮,傳令的鼓聲立刻響起。

數輛連弩戰車,投石車直接開始齊齊攻擊向京城南城門。

連弩戰車和投石車都是很好的遠攻武器,在城靜楓的設計和改造下,遠遠超出了現在技術水平。

也就是說,他們能打到京城,但是龜縮在京城中想要反擊的人,根本打不到他們。

連弩戰車全部集中火力攻擊城門,投石車則是不斷的攻擊城墻上的士兵。只要士兵龜縮在城門中,除了被迫承受攻擊,就完全沒有反擊的方法。

隨著接連不斷的攻擊,很快城墻和城門就搖搖欲墜。

可能是不想重蹈前面那些城池的覆轍,所以沒有繼續死守,而是打開了城門,從裏面出來了不少人。

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身上全是精鐵打造的盔甲,腳上蹬著的是鹿皮靴,看起來就精神無比,是一直裝備精良的隊伍。

城靜楓感覺,他們可比涼州軍裝備好多了,不愧是駐紮在天子腳下的隊伍。

想起魏定身上背負的仇恨,城靜楓對他說道:“剩下的,就都交給你了。”

魏定難得有了一絲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感,多了一絲意氣風發:“跟我上!”

魏定帶著氣勢高漲的涼州軍,直接向京城的方向沖去。

身穿染血甲衣的魏定,手中揮舞著長戟,身上鍍著一層陽光,像是一把鋒利無比的火刀,單刀直入,直搗黃龍。

城靜楓看著魏定打仗時的氣勢,心中已經明了了結果。

看了看天空上的雲朵,好像有些奇怪啊。

一直習慣了用自制儀器測出來的數據,沒有再用身體感知這個辦法,一時間竟然有點沒反應過來。

不會真的這麽巧吧?

算出大概未來三四天之後會有一場小雨,城靜楓也展開了笑容。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能者居之,天下大吉!”

這個她一開始準備的宣言,似乎連老天都在配合她。

已經很久沒有下雨的京城,若是在她舉行登基大典之後就下雨,就算只是一點點短暫的小雨。

那也算是正好吻合了能者居之,天下大吉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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