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九章有妻如此,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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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瑾自然知道弟弟這話是什麽意思,扶著軒轅凡的手笑的坦然,也只有軒轅凡知道自己手臂內側的肉都要被揪下來了,為了讓歐陽瑾解恨,軒轅凡還不能用力結成堅硬的肌肉。

“咳咳……”上官琦看著歐陽瑾的小動作,想笑又不好笑出來,只能咳嗽兩聲提醒,道,“恭喜小朗,祝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多謝大哥的祝福。”

大家客套話說完,自然就是一起進府去,歐陽瑾被軒轅凡扶著落在後面。

“你故意的是不是,為什麽來我家還穿成這樣來!”

“我下朝回來知道你來了城南,心裏著急就來不及換衣服了。”軒轅凡坦白道。

“你不是要離我一丈遠嗎?現在又裝得這麽親密幹嘛?”歐陽瑾臉上還是笑著,嘴裏埋汰人的話一堆一堆的往外崩,就是為了打擊軒轅凡。

“傻丫頭。我這樣可是為你好。”軒轅凡捏捏歐陽瑾拉的老長的臉。

“切!鬼才信你呢!”

這是成親三年來的第一次鬧別扭,歐陽瑾還不能熟練的掌握戰術,但有一點百試百靈。

那就是撇下軒轅凡,不理他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因為他會自動來解釋。

“傻姑娘,你自己的身體都不了解嗎?”就沒見過這麽糊塗的女人,每月的月信都記不住。

“我的身體怎麽了?”歐陽瑾被軒轅凡拉回小樓還在生氣,她可是答應師兄給他煮茶的。

“我們瑾兒要做娘了。”軒轅凡半蹲著歐陽瑾身前,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肚子,仿佛已經看見孩子了一樣。

“當什麽娘啊?你胡說什麽……我懷孕了……”

歐陽瑾的話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茫然的看向自己一點變化的肚子,得到軒轅凡的點頭首肯,隨即是滿心歡喜,就說嘛,這男人天天像餓狼一樣,怎麽能讓他瑾守君子本分,一動不動呢!

“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碰你了吧?”軒轅凡笑著調侃道。

“滾滾滾!反正你又不喜歡孩子,以後這孩子就是我的了,和你沒有關系了。”歐陽瑾一本正經的道。

想著三年來這人就沒有提過孩子的事,根本就是不喜歡孩子,所以故意不提,歐陽瑾想想就氣。

“小沒良心的。我那不是為了讓你養好身體,我吃了避子湯,所以你才……”軒轅凡意識到自己說漏嘴,想要隱瞞已經晚了。

歐陽瑾摟住軒轅凡,滿足的道:“軒轅凡,你怎麽能這麽好呢!”

“我只想對你好。”

歐陽瑾紅了眼眶,這男人真的好到骨子裏去了,“我愛死你這樣霸道的軒轅凡樣子了。”

“傻丫頭,又說傻話了吧!我要的是長長久久的相伴,而不是一晌貪歡。”

軒轅凡滿足的摟著自動投懷送抱的妻子咧嘴笑著,小小的一件事她就無比的滿足了,有妻如此,此生足矣。

……

看著歐陽瑾夫婦相攜離開的背影,上官琦落寞的收回視線,一次錯過,終生遺憾。

“將軍,要回府嗎?”

“回去吧!”

上官琦上了馬車,依著車璧閉目養神,剛剛在酒席上的酒氣一下上了頭。

等馬車停下後,已經是在家門口了,守門的柳叔還是老樣子,回到空蕩蕩的院子,上官琦的心裏升起無盡的寂寥,從來沒有過的空虛,皆由白天和歐陽瑾的相遇起。

“小琦回來了。”

上官夫人一如既往的在上官琦晚歸的時候,守著一盞油燈等他回來。

昏黃的燈光下,母親蒼老的面容憔悴不堪,想到今天見到的歐陽夫人,她也是一個母親,卻在經歷了那麽多磨難後,現在看起來面容還比實在年齡年輕許多,那是因為心態好,沒有煩心事。

“娘,以後晚了你就別等了。我這麽大了,哪裏還需要等。”

“沒事。只要你回來,多晚娘都等。”

上官琦的喉嚨瞬間被堵住了,幾年前的事情嚇到母親了,上前挨著母親坐下,就像小時候好多次想象的那麽做了。

“娘,你不是想讓我成親嗎?只要你讓我娶誰,我都依你。”

“真的嗎?”

看著母親不敢相信的樣子,上官琦鄭重的點點頭。

“是。”

心尖上的那個人已經是別人妻,再多的幻想都是奢望,只要能讓父母安心,娶誰對於上官琦來說都是一樣的。

婚事很快就成了,在上官琦決定成親的第二天,皇上在朝堂上親自賜婚了,禦史大夫的女兒,在京都素來就要美名的才女。

定親,下聘,完婚,前後只用了三個月。

洞房花燭夜,挑開紅蓋頭的時候,上官琦看見了傳說中的才女,果然是秀外慧中,就連行周公禮都依照祖宗訓。

在初冬祭天的那天,天陰沈沈的可怕,一場暴風雪眼看著就要來臨,上官琦看見了忠義候府上的家仆跌跌撞撞而來。

從容不迫的軒轅凡,再也顧不上禮儀風度,提著袍角慌慌張張的向陛下告罪離去。

恍惚間上官琦聽見他們說忠義候夫人要臨盆,進了產房三個時辰還沒有動靜,家裏怕不好連夜派人來了這幾十裏外請忠義候回去。

軒轅凡回京了,把上官琦的魂也一並帶走了,他擔心歐陽瑾,也想跟著回去看看她是否安好,但是不能。

他沒有借口離開。

繁冗的儀式舉行了一天,直到下午申時才結束,隨從玉書奉他命回去,又匆匆忙忙的趕來了。

“忠義候夫人雙胎不好生產,最後連杜神醫都出動了,才勉強把母子三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啪嗒”上官琦手裏的茶盞掉在地上打著轉,那個陽光一樣的姑娘,就在今天又經歷了一場生死,他的心裏說不出的難受,渾身翻騰的熱血,仿佛感應到當年她往自己沒有生息的身體裏,註入內力的絕望。

“我要回京。”

顧不上許多了,就在現在,就在此刻上官琦只想看一眼,看一眼她是否安好。

皇上還是那般的儒雅,看見他倉皇的臉,只是詢問了下,說了一句,愛卿一貫重情重義,孤甚是欣慰。

原來大家都知道。

寒風刺骨,吹在臉上刀割一般的疼痛,上官琦恍如未覺,四個時辰的路程,他只用了一半的時間,期間從馬上甩下來好幾次,等到靠近忠義候府,看見一路綿延的布施人群,他楞楞的站在那裏,一動都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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