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夢都感覺到那炙熱的火焰燎到我臉上，那樣的人間慘劇你沒有切身體會，怎麽知道那個痛，痛徹心扉，讓你每個呼吸都顫抖的痛。”

這一切都因為昭華殿裏那個男人的貪婪造成的，就是粉身碎骨歐陽瑾也不會讓那個男人好好的善終。

“那些事情……”

誰說這些痛他沒有感觸，當時起火的時候他就在那裏，看向一旁垂首看地的侍從，杜仲突然緘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剛剛他們都忘記了，如履薄冰命只是記在賬上活著的地方。

“娘娘身體有疾需要靜養，現在恐怕無法承恩，侍寢的事恐怕要推遲了。一會兒我回去如實稟告路公公，娘娘放心吧！”

“什麽意思？”歐陽家一頭霧水的問。

“娘娘多保重。”

杜仲沒有多話，畢恭畢敬的拱手行了一禮，帶著他的侍從走了。

“娘娘，您好些了嗎？”

阿楚擔心的看著歐陽瑾，美人的份位實在太低，又是在惠妃手下討生活，分給歐陽瑾的也就這麽一個侍女，外面一個灑掃的粗使丫鬟。

十三歲的小姑娘看著懵懂無知，倒是有那麽一份真心對歐陽瑾，剛剛她們在說話她守在門口也是盡心盡職。

“你去外面看看，皇上今天宣誰侍寢！”

“是！”

阿楚領命出去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稚嫩的小臉帶著急色。

“慌慌張張這是為何？”

歐陽瑾盤腿坐在榻上打坐練氣，之前杜仲給她服的藥丸剛開始沒有感覺，現在只覺得渾身發熱，血脈裏流淌的血液都在沸騰，運行一周天後，現在整個人都舒坦了。

“回稟娘娘，奴婢出去逛了一圈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奴婢剛剛回來的時候碰到柳美人的侍女，她話裏話外的說……”

“說什麽？”

歐陽瑾皺眉，說話這樣吞吞吐吐的實在讓人不舒服，起身走到茶幾倒了一盞茶，之前給杜仲泡的時候還滾燙，現在已經冰涼如水了。

“菊花說皇上宣了她們家的美人侍寢，”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歐陽瑾，沒有看見惱怒的神情阿楚繼續道，“還說……還說皇上原本宣的是您，杜先生從這裏回去，特意和路主管說您身體有恙不能侍寢。”

“知道了！你退下吧！”

歐陽瑾剛剛喝進去的茶水差點吐了出來，回味了下那個侍寢是什麽意思，一時惡心難耐，要是真的要去侍寢的話，她可把不住自己會不殺那個狗皇帝。

草草的打發了阿楚下去，自己坐回榻上繼續打坐。

冬日的夜幕來臨的很快，相鄰的院落住著柳娉婷，歐陽瑾準備剛剛用了晚膳洗漱好，隔壁的陣陣絲竹管弦聲傳來，顯然是皇帝已經來了。

看了一眼屋角如豆大的燈火，昏黃的光線只堪堪照亮那片地方，敵明我暗這是最好的機會。

院門落鎖後，歐陽瑾住的院落連那盞昏黃的搖曳不定的油燈也熄了。

寂靜的夜裏一點聲響都很明顯，歐陽瑾小心翼翼的從後窗摸出去，仔細的觀察了下，沒有發現異樣便縱身一躍，如一道黑線躍上了和這邊院落分隔的那堵女墻。

腳還沒有站定，就發現不對勁，身邊的屋檐處無端的凸出一大塊，再仔細看原來是一個人，想要離開已經來不及了。

“呼！”

剛勁的風帶著熟悉的氣息襲來，歐陽瑾沒來得及反應，人已經被禁錮住穴.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那人還不罷休，一把把歐陽瑾按到冷冰冰的瓦片上。

冰涼的瓦片磕在臉上生疼，歐陽瑾還只能無聲的齜牙咧嘴，糊了滿嘴的青苔與灰燼。

心裏暗罵，軒轅凡你個混蛋！

“嗯啊～嗯啊～皇上……奴家受不了了……”

歐陽瑾心裏的咒罵軒轅凡自然是聽不見，斜對面留了一盞燈的屋裏響起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劈裏啪啦的動靜加上暧昧的聲響，用後腦勺想都知道在幹嘛，歐陽瑾慶幸自己的臉貼在冰涼的瓦片上，否則得臉部的血管漲紅爆裂。

恨不得剛剛沒有出來，這會兒還是安安穩穩的躺在被窩裏，而不是現在這樣不自量力的想打探什麽消息，讓自己落到這樣尷尬到狼狽的境地。

身旁的男人定力不錯，連氣息都沒有變，歐陽瑾沒法扭頭看他，卻可以感覺到他的平靜，只是那只壓著自己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屋下的動靜折騰了許久都沒有停，歐陽瑾被人按在瓦片上的臉感覺已經麻木了，這初冬的夜已經有了寒冷的味道，刺骨的寒風瑟瑟。

歐陽瑾不明白身邊的這個男人今天夜裏來的目的是什麽，看了這麽久的妖精打架，怎麽說也夠了，難道還要看到散場嗎？

沒想到軒轅凡還真的是這個打算，歐陽瑾的心七上八下的，她怕自己沒有在屋裏，萬一阿楚進屋查看發現端倪就麻煩了。

歐陽瑾胡思亂想的時候，頭頂的軒轅凡冷冷地盯看著檐下的那道光。

白日雖然得了杜仲的保證，但他一向謹慎，沒有得到證實的事不會輕易相信別人，那個一臉正派的杜仲也一樣保持幾分謹慎。

底下高亢的女聲，合著暧昧的聲音慢慢地平息下來，不到半刻鐘才傳來了新動靜。

“來人，掌燈！”

女人嬌媚的聲音仿佛要滴出水一般，聽的歐陽瑾一陣惡寒，試問同為女人這樣的矯揉造作她絕對做不到。

剛剛只是昏黃的屋舍，瞬間亮如白晝，歐陽瑾貼著瓦片都怕這樣的燭火下，自己正好對著那後窗的方向被人發現，明顯比自己大一圈的軒轅凡難道不怕嗎？

身邊的軒轅凡往下靠了靠，人的倒影會動，院子裏那個路主管在，那老太監可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軒轅凡不過大意。

鼻息間好像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薄荷香，這味道歐陽瑾那丫頭用的多，這季清歡的喜好他看過，標準的大小姐做派，只用最好的，絕不要一點讓人不舒服讓人誤會的低賤東西。

想到這裏軒轅凡壓著那女人的手忍不住拿開，這輩子除了歐陽瑾以外他就沒有主動碰過別的女人，今天晚上事出突然不得已而為之，現在只等底下院裏的人有所當做他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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