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宮門口那個白面無須的內侍一聲呼，打扮的婀娜多姿的各家小姐魚貫而入，初選定下十二名才女入住掖庭備選。

歐陽瑾低頭縮著肩膀小步跟上前面的腳步，盡量把一個小地方來的小姐裝得逼真一些。

十二個人分到了六間房，和歐陽瑾住在一起的還是一個一面之緣的熟人，戶部侍郎的三小姐柳娉婷，一個長得珠圓玉潤的女孩，笑起來露出一對虎牙，看著毫無心機憨態可掬的模樣。

“季姐姐，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皇上啊？”柳娉婷一派天真的問歐陽瑾。

“不知道呢！”

歐陽瑾可不會真的把她當做懵懂無知的小姑娘，能在柳侍郎那兒女眾多的府裏出類拔萃，自然不是平常人。

有時候嬌憨只是一種掩飾的手段。

“聽聞皇上氣宇軒昂，一點都不輸第一美男稱號的軒轅世子呢！你知道嗎？那軒轅世子可是我表哥，長得可真俊！”

柳娉婷神神秘秘的湊近歐陽瑾耳邊，壓低聲音道。

“第一美男是誰？我也沒有見過皇上呢。姐姐要吃梨嗎？這盤子裏有。”

歐陽瑾猝不及防會聽到軒轅凡的消息，後拿起案幾上裝梨子的盤子，懵懂無知的問柳娉婷要不要吃梨。

“我跟你說，當初我姐姐就差點嫁給他了，要不是那個女人她蠢的話，估計現在已經成婚了。”

柳娉婷心裏鄙夷歐陽瑾的孤陋寡聞，不自覺的把自己身家拉高了不少，說話的語氣和之前的小心翼翼大不相同，自來熟的就要來摟歐陽瑾的手。

“姐姐吃梨吧！這是好東西，我在柳城都沒有吃過呢！”

巧妙的躲開柳娉婷想要掛在自己身上的手，歐陽瑾盡量避免正面對人，雖然臉上經過偽裝不大好認，但也不敢保證會有記憶好的人會記住她。

“梨子有什麽好吃的，等我得寵後天上飛的，海裏游的，什麽沒有，誰吃這個。我若得寵的話，一定不會忘了你，只要你識擡舉就行！”

話是這麽說，柳娉婷塗著大紅色蔻丹的手已經抓走了歐陽瑾遞給她的梨子開吃，那雪梨不大品相也不好，在這深秋出現卻是難得的好東西。

歐陽瑾總算松了一口氣，順著她的話把她好一頓恭維。

這個柳娉婷口無遮攔在這看似封閉的屋舍裏說話，她真怕什麽事情都沒有做就被人發現了 隔墻有耳這話自古就是真理。

“小意思，你們姐妹相識一場，承歡妹妹放心吧！以後多多照應便是。”

“還請姐姐多提攜。”

柳娉婷也是一個聰明人，細長的眼睛微瞇，斂住了眼底的精光，她的試探沒有任何的結果。

吃梨的時候上下打量著歐陽瑾，眼前的女人瘦巴巴的方法一陣風就能吹跑，面容長得還行。

柳娉婷說那麽多話，無非是想擡高自己的身價，一方面也是籠絡了歐陽瑾，以後有個人在宮裏照應著也不錯。

沒想到歐陽瑾平靜的猶如一汪清水，她說了那麽多，歐陽瑾波瀾不驚，不過看著倒是識相的。

午時就有內侍捧著皇帝冊封的冊子來宣，十二人才女都被冊封了，最高分位的是婕妤，歐陽瑾頂替的這個名額得了個美人。

同一屋的柳娉婷也是美人，歐陽瑾又和她一起被劃到邀月殿，主殿住的是惠妃和上官將軍一樣，她父親是手握兵權的威武將軍，皇帝真正的鐵助手。

只是當今皇帝性情多疑，除了端木雅以外，後宮裏那些身份高貴父兄皆是一把手的女人皆一無所出，再高的份位也抵不過膝下空虛。

“妾身季氏（柳氏）見過惠妃娘娘，娘娘萬福。”

歐陽瑾和柳娉婷恭敬的跪在廳裏給惠妃行禮，主位上高高在上的女人慵懶的靠在美人塌上，哪裏還有在皇帝面前的那份傻樣。

來回端詳了二人許久，勾勾嘴角意味深長的笑笑，賞了一人一支珠釵打發了她們走。

“總是有這樣前赴後繼來葬送自己青春的女人進，朝不保夕有戲看了！”

歐陽瑾走在最後，聽見身後傳來幸災樂禍的感嘆，當做沒有聽見一樣低頭繼續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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