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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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在找什麽，這麽的興師動眾。”
王府的書房裏，五王爺看著行心事重重的軒轅凡關心的問。
軒轅凡那麽興師動眾的找人他想不知道都不行，不過軒轅凡自己不說他也不好問，畢竟母親和女人，這在民間有史以來就是第一大難題，清官難斷家務事，他也不好插手。
“一點私事而已。”
軒轅凡放下手裏的密函，揉揉發疼的額角，已經三天過去了，他現在的心弦繃的鐵緊，就怕錯過任何有關歐陽瑾的消息。
“不會又是關於歐陽瑾的是吧？”
五王爺親自給軒轅凡斟了一杯茶好笑的道，都這時候了還瞞著自己。
“你說這名聲有那麽重要嗎？”
軒轅凡揉額角的手停了下來，漫不經心的問。
“要看是誰了。”五王爺抿了口茶道，“男人年輕的時候名聲不好會被當做浪子回頭，女人錯一次的話，恐怕就是一輩子了。這世間的男女本來就不公平。”
“她沒有錯，錯的只是世俗異樣的眼光。”軒轅凡喃喃自語。
找了這麽久沒有找到人，軒轅凡肯定了一件事，歐陽瑾是故意躲著他。
好多的原因就是那些空無的東西，冥婚新娘又怎麽樣？
他要的是人，又不是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眾口鑠金，很多時候言語的傷害比刀劍更傷人。”
“那傻女人，拖著傷重的身體也不知道躲哪裏去了。”軒轅凡無奈的道。
“我這裏還有一個方法能讓她出現，只是有些冒險，不知道你敢不敢試。”五王爺不忍看軒轅凡這麽頹廢便建議道。
“什麽辦法？”
“歐陽瑾的母親和弟弟在我這裏，她不會一直不出現的。”
“這個方法不行！”軒轅凡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在歐陽家沒有沈冤得雪的時候，不能為了激她出來而傷害家人。我們其實還有別的辦法。”
“血海深仇，像歐陽瑾這樣有勇有謀的女人，她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
“你是說她會進宮？”
“有這個可能。”
“我居然忘記了罪魁禍首在那裏了！”軒轅凡懊惱的只拍額，“我哪裏都找了，唯獨沒有想過後宮大院。”軒轅凡站起來就走。
“你這麽著急幹嘛呢！”五王爺開口道，“現在的皇宮不說盡在我們的掌握中，要找人還是可以的。讓你見一個人，好讓你安心別這般的急躁。”
五王爺朝外面揮揮手，軒轅凡扭頭看過去，一個清瘦的少年一身銀甲進來。
“阿朗，來見見軒轅世子。”
……
一輛簡陋的馬車晃晃悠悠的走在郊外寂靜的土路上，直到一處院落才停了下來，黑臉膛的車夫撩開車簾，一個消瘦的身影出現在車轅那裏。
慘白的小臉，唯獨那倔強的眼睛迸發出亮晶晶的光芒。
“老伯，這是剩下的銀錢，你收好給大娘添置一件冬衣吧！”歐陽瑾把僅有的一個銀角塞進車夫手裏。
“姑娘你投奔親戚而來，手裏沒有銀錢可不行。我和你大娘什麽都不缺，你若是待不下去了就回來啊！”
車夫看著清冷的院子，那門口的青苔都長滿了門口的臺階，他有點懷疑歐陽瑾說的親戚到底還在不在這裏住。
“多謝老伯，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歐陽瑾也不再推脫，一個銀角子怎麽能抵上老伯半路救了她的恩情。
看著老伯的馬車離開，歐陽瑾才緩緩往院子走去。
之前她還不大肯定這院子有沒有人知道，現在看到這破敗的景象就明白了。
這個小小的院落還是她的。
用發簪開了銹跡斑斑的銅鎖，木門久未開啟，發出刺耳又生澀的吱呀聲。
往日齊整的院落，現在已經是雜草叢生，鋪了地磚的庭院頑強的小草從縫隙裏鉆出來，滿地飄落著秋風掛下的落葉。
屋檐下搖曳的燈籠，布滿了灰白的蜘蛛絲在那剩下的紫竹骨架上，外面的白紙已經被風雨侵襲怠盡，滿目瘡痍的蕭條讓人心酸。
反手把門閂上，歐陽瑾一步步的往後院去。
一年多了，當時匆匆忙忙的離京，她臨走都沒有來看端木軒一眼。
踩著吱吱作響的枯葉敗枝，如今她們原來的家已經面目全非，她真怕這一年多的日子裏，冰庫的冰塊化盡，端木軒的屍體只剩下一具骸骨。
在冰庫的入口歐陽瑾徘徊了很久，怎麽都不敢開門進去。
直到夕陽西下，歐陽瑾才做出了決定，她可以在這裏住下來，雖然不能和端木軒日夜相對，但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
主屋的臥房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好在打水的桶放在井邊風吹日曬的還沒有散開，打了水把臥房清理出來。
氣喘籲籲的打掃後，本來渾身無力的癥狀居然變好了些，除了頭暈和左肩的傷口還有點不利索外，沒有別的不妥。
兜兜轉轉再回到這裏，沒有了父親爽朗的笑聲，也沒有鐘叔忙裏忙外佝僂的身影，也沒有桃紅靈巧的身子穿梭在庭院和影壁間，更加沒有了那個柔情似水的男人，那道殷切的目光追隨。
只有她。
只有她拖著殘破的身體，帶著滿心的悲慟回來。
櫥櫃裏的被褥還散發著原來熟悉的樟木香，歐陽瑾睜著眼睛到天明。
這是她和端木軒的家，她住進來兩次，端木軒一次都沒有住過，最後還是以長眠的形式來的。
日夜交替，第二日今年的第一場霜降來臨了，歐陽瑾翻出去年來這裏養病留下的薄襖，還是那件衣服，還是那個人，衣服穿在身上卻大了一大圈。
第一日歐陽瑾拔了臥房外面的枯草，順帶整理出了廚房，在適當的勞作中她的身體恢覆了不少，出門買米的時候拎著五斤重的米袋也能輕松的回來。
等兩進的小院都整理一遍，又是三天後了。
閑下來的時候歐陽瑾就在冰庫的入口徘徊，從淩晨霧霭沈沈一直枯坐到日上三竿，躊躇了幾日最後還是忍不住打開了冰庫的門。
長長的石階下去，陳年的黴味襲來，深吸了口氣，確定沒有腐爛的味道，歐陽瑾才哆嗦著撥著密鎖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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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書房裏，五王爺看著行心事重重的軒轅凡關心的問。
軒轅凡那麽興師動眾的找人他想不知道都不行，不過軒轅凡自己不說他也不好問，畢竟母親和女人，這在民間有史以來就是第一大難題，清官難斷家務事，他也不好插手。
“一點私事而已。”
軒轅凡放下手裏的密函，揉揉發疼的額角，已經三天過去了，他現在的心弦繃的鐵緊，就怕錯過任何有關歐陽瑾的消息。
“不會又是關於歐陽瑾的是吧？”
五王爺親自給軒轅凡斟了一杯茶好笑的道，都這時候了還瞞著自己。
“你說這名聲有那麽重要嗎？”
軒轅凡揉額角的手停了下來，漫不經心的問。
“要看是誰了。”五王爺抿了口茶道，“男人年輕的時候名聲不好會被當做浪子回頭，女人錯一次的話，恐怕就是一輩子了。這世間的男女本來就不公平。”
“她沒有錯，錯的只是世俗異樣的眼光。”軒轅凡喃喃自語。
找了這麽久沒有找到人，軒轅凡肯定了一件事，歐陽瑾是故意躲著他。
好多的原因就是那些空無的東西，冥婚新娘又怎麽樣？
他要的是人，又不是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眾口鑠金，很多時候言語的傷害比刀劍更傷人。”
“那傻女人，拖著傷重的身體也不知道躲哪裏去了。”軒轅凡無奈的道。
“我這裏還有一個方法能讓她出現，只是有些冒險，不知道你敢不敢試。”五王爺不忍看軒轅凡這麽頹廢便建議道。
“什麽辦法？”
“歐陽瑾的母親和弟弟在我這裏，她不會一直不出現的。”
“這個方法不行！”軒轅凡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在歐陽家沒有沈冤得雪的時候，不能為了激她出來而傷害家人。我們其實還有別的辦法。”
“血海深仇，像歐陽瑾這樣有勇有謀的女人，她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
“你是說她會進宮？”
“有這個可能。”
“我居然忘記了罪魁禍首在那裏了！”軒轅凡懊惱的只拍額，“我哪裏都找了，唯獨沒有想過後宮大院。”軒轅凡站起來就走。
“你這麽著急幹嘛呢！”五王爺開口道，“現在的皇宮不說盡在我們的掌握中，要找人還是可以的。讓你見一個人，好讓你安心別這般的急躁。”
五王爺朝外面揮揮手，軒轅凡扭頭看過去，一個清瘦的少年一身銀甲進來。
“阿朗，來見見軒轅世子。”
……
一輛簡陋的馬車晃晃悠悠的走在郊外寂靜的土路上，直到一處院落才停了下來，黑臉膛的車夫撩開車簾，一個消瘦的身影出現在車轅那裏。
慘白的小臉，唯獨那倔強的眼睛迸發出亮晶晶的光芒。
“老伯，這是剩下的銀錢，你收好給大娘添置一件冬衣吧！”歐陽瑾把僅有的一個銀角塞進車夫手裏。
“姑娘你投奔親戚而來，手裏沒有銀錢可不行。我和你大娘什麽都不缺，你若是待不下去了就回來啊！”
車夫看著清冷的院子，那門口的青苔都長滿了門口的臺階，他有點懷疑歐陽瑾說的親戚到底還在不在這裏住。
“多謝老伯，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歐陽瑾也不再推脫，一個銀角子怎麽能抵上老伯半路救了她的恩情。
看著老伯的馬車離開，歐陽瑾才緩緩往院子走去。
之前她還不大肯定這院子有沒有人知道，現在看到這破敗的景象就明白了。
這個小小的院落還是她的。
用發簪開了銹跡斑斑的銅鎖，木門久未開啟，發出刺耳又生澀的吱呀聲。
往日齊整的院落，現在已經是雜草叢生，鋪了地磚的庭院頑強的小草從縫隙裏鉆出來，滿地飄落著秋風掛下的落葉。
屋檐下搖曳的燈籠，布滿了灰白的蜘蛛絲在那剩下的紫竹骨架上，外面的白紙已經被風雨侵襲怠盡，滿目瘡痍的蕭條讓人心酸。
反手把門閂上，歐陽瑾一步步的往後院去。
一年多了，當時匆匆忙忙的離京，她臨走都沒有來看端木軒一眼。
踩著吱吱作響的枯葉敗枝，如今她們原來的家已經面目全非，她真怕這一年多的日子裏，冰庫的冰塊化盡，端木軒的屍體只剩下一具骸骨。
在冰庫的入口歐陽瑾徘徊了很久，怎麽都不敢開門進去。
直到夕陽西下，歐陽瑾才做出了決定，她可以在這裏住下來，雖然不能和端木軒日夜相對，但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
主屋的臥房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好在打水的桶放在井邊風吹日曬的還沒有散開，打了水把臥房清理出來。
氣喘籲籲的打掃後，本來渾身無力的癥狀居然變好了些，除了頭暈和左肩的傷口還有點不利索外，沒有別的不妥。
兜兜轉轉再回到這裏，沒有了父親爽朗的笑聲，也沒有鐘叔忙裏忙外佝僂的身影，也沒有桃紅靈巧的身子穿梭在庭院和影壁間，更加沒有了那個柔情似水的男人，那道殷切的目光追隨。
只有她。
只有她拖著殘破的身體，帶著滿心的悲慟回來。
櫥櫃裏的被褥還散發著原來熟悉的樟木香，歐陽瑾睜著眼睛到天明。
這是她和端木軒的家，她住進來兩次，端木軒一次都沒有住過，最後還是以長眠的形式來的。
日夜交替，第二日今年的第一場霜降來臨了，歐陽瑾翻出去年來這裏養病留下的薄襖，還是那件衣服，還是那個人，衣服穿在身上卻大了一大圈。
第一日歐陽瑾拔了臥房外面的枯草，順帶整理出了廚房，在適當的勞作中她的身體恢覆了不少，出門買米的時候拎著五斤重的米袋也能輕松的回來。
等兩進的小院都整理一遍，又是三天後了。
閑下來的時候歐陽瑾就在冰庫的入口徘徊，從淩晨霧霭沈沈一直枯坐到日上三竿，躊躇了幾日最後還是忍不住打開了冰庫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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