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當斷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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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嘗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做這樣的惡人，但為了兒子，為了軒轅家不再延續以前孤立無援的老路，她必須狠心。
“姑娘多保重。”
“夫人也是。”
兩個人什麽都沒有說破，還是保持著表面的平和，忠義候夫人以為歐陽瑾一向強悍不好打發，沒想到歐陽瑾那麽的識相。
歐陽瑾走了，穿了一身素袍，留下那塊通體碧綠的虎型玉佩。
巳時初一輛輕簡的馬車駛出忠義候府一路往城外去，直到離京都最近的小鎮停下。
“我父親的舊友在前面的布莊，先生可以自行離去了。”
“小的送姑娘進去吧！”車夫還記得夫人的叮囑，一定要把人送到。
“不用了，周圍都是生意人見了不好。”
“那姑娘多保重。”
“多謝！”
歐陽瑾笑笑下了馬車，緩緩進了那個布莊。
車夫在外面久等沒有看見歐陽瑾出來，他更加相信歐陽瑾是在這裏安頓下來了，甩鞭離開了小鎮回去覆命。
軒轅凡直到下午酉時才回府的，帶了歐陽瑾喜歡的菊花糕，滿臉笑意的回來。
“見過世子。”
侍女看見軒轅凡興致沖沖的回來，忍不住心裏只哆嗦，她們清楚的明白世子這份欣喜是因為錦園還有那位姑娘在。
“下去吧！”
軒轅凡難得的溫和，面帶笑意，想著歐陽瑾一會兒看見這些東西的時候會怎麽樣高興，擡腳就往屋裏去，對侍女的膽戰心驚沒有多在意。
屋裏安安靜靜的，四面的門窗都開著，秋風吹起幔帳一起一落，就連平時淡淡的藥味都沒有了，明明仆從侍立，軒轅凡卻感覺到無比清冷。
心下慌張，急促的腳步頓了頓，還是固執的往裏間走去。
裏間整潔無比，那張這些日子睡著人的架子床，青色的床幔撩起被褥整潔，屋裏隱隱散發著剩下的松柏香，那股似有若無的薄荷香不見了，甚至她待過的痕跡都沒有了。
“姑娘呢？”
軒轅凡猛然轉身，質問道。
“回世子話，巳時姑娘就離開了。”
“她重傷未愈，連大門都出不了怎麽可能走？到底去哪兒了！”
軒轅凡冷冷的道，回想昨天母親的行為心裏卻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但不想去面對那心寒的答案。
“早上夫人來探望姑娘，姑娘說……姑娘說她父親的友人住在京郊，她準備去拜訪……便和夫人辭行了。”
侍從聞言懼怕的跪下戰戰兢兢的回答，在歐陽瑾要離開的時候她們就知道會迎來軒轅凡的怒火。
“砰”
軒轅凡手上剛剛還如獲至寶的糕點砸在地上，上好的油紙綻開，橙黃的花型糕點散落一地，淡淡的菊花香彌漫在空氣中，跪在地上的人瑟瑟發抖，站著的人臉冷若冰霜。
友人！
在歐陽家以通敵罪名立案後，怎麽還會有友人來往，更何況歐陽瑾現在還是戴罪之身人家唯恐惹禍上身，躲避都來不及。
“顧笙！讓人把這些沒用的東西都發賣了，連主子都護不好要來有什麽用！”
“主子恕罪！不要發賣了奴婢啊！姑娘是自己要走的啊！還留下了一塊玉佩……”
幾個侍女戰戰兢兢的奉上歐陽瑾留下的玉佩，希望世子爺可以從輕發落，這要是被發賣可是死路一條。
歐陽姑娘是被夫人攆走的，夫人也是主子，她們一介侍從怎麽好去幹涉主子的做法。
“主子……這……”
顧笙在門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為難的看著地上的侍女，這些都是家生子，父母兄長都在府裏任職，犯錯最多打發到莊上，這麽好發賣了。
顧笙還想說什麽，軒轅凡已經轉身往外走，想了想這事還得讓管家來拿主意。
軒轅凡徑自去了雲軒閣，昨天兩人明明還好好的，歐陽瑾的真情流露他可以感覺得到。
沒有情意的話不會讓自己那樣的胡來，歐陽瑾一點要離開的征兆都沒有，除了母親介入他想不出別的原因。
“夫人，世子回來！”
柳嬤嬤看見匆匆進了院門的軒轅凡，轉身進屋著急的對忠義候夫人說。
主意是她出的，現在歐陽瑾走了，恐怕世子的脾氣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你放心吧！這件事和你無關。”
忠義候夫人理理身上沒有半點褶皺的裙擺，站起來迎來出去，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她的兒子是做大事的人，相信這裏面的細節會想明白。
“小凡回來啦！留在這裏用膳嗎？娘給你做了西湖醋魚。”
看見母親巧笑嫣兮的出來，軒轅凡的怒氣收斂了一些，但語氣還是有些硬邦邦。
“娘，你知道她滿身的傲骨，這樣委屈的進了家門已經不容易了，您怎麽好再讓她走。”
“小凡說什麽呢！娘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
忠義候夫人有點不自然，等歐陽瑾那孱弱的身影離開家門她就後悔了，這是心裏還有一絲堅持在才沒有讓人把她追回來。
“昨天您無故叫人來請我，今天又特意去錦園找她說話，她一向聰慧，怎麽能不懂你的意思！”
“既然她已經離開了，娘的心思你也明白，娶歐陽瑾是萬萬不能。京裏不管哪家的姑娘，只要你看中的我都給你去說。”
“我昨天說過的話一直都算數，這輩子我就認準她了。”
“她一個寡婦，到底好在哪裏了？”
忠義候夫人氣急，口不擇言的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她本來也不是那樣雞腸小肚的人，更何況歐陽瑾的為人也是可圈可點，除了出身外還真的沒有幾個女人能比得上。
“寡婦也不是她願意做的，那英勇候府上怎麽樣的地方娘不知道嗎？她原本可以好好的嫁人，重情重義嫁進英勇侯府做冥婚新娘，試問有哪個女人有這樣的勇氣？”
“事已至此，人已經離開了，你還是趁早斷了念想。”
軒轅凡失望極了，一直以為母親和別人不一樣，沒想到只是沒有觸動到她的底線而已。
“我去接她回來，希望娘不要再為難她了，縱然世間的女人有許多，都不是我想要的。她是可以和我並肩而行的女人，我們軒轅家不需要助力一樣行。”
“小凡！你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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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什麽都沒有說破，還是保持著表面的平和，忠義候夫人以為歐陽瑾一向強悍不好打發，沒想到歐陽瑾那麽的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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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初一輛輕簡的馬車駛出忠義候府一路往城外去，直到離京都最近的小鎮停下。
“我父親的舊友在前面的布莊，先生可以自行離去了。”
“小的送姑娘進去吧！”車夫還記得夫人的叮囑，一定要把人送到。
“不用了，周圍都是生意人見了不好。”
“那姑娘多保重。”
“多謝！”
歐陽瑾笑笑下了馬車，緩緩進了那個布莊。
車夫在外面久等沒有看見歐陽瑾出來，他更加相信歐陽瑾是在這裏安頓下來了，甩鞭離開了小鎮回去覆命。
軒轅凡直到下午酉時才回府的，帶了歐陽瑾喜歡的菊花糕，滿臉笑意的回來。
“見過世子。”
侍女看見軒轅凡興致沖沖的回來，忍不住心裏只哆嗦，她們清楚的明白世子這份欣喜是因為錦園還有那位姑娘在。
“下去吧！”
軒轅凡難得的溫和，面帶笑意，想著歐陽瑾一會兒看見這些東西的時候會怎麽樣高興，擡腳就往屋裏去，對侍女的膽戰心驚沒有多在意。
屋裏安安靜靜的，四面的門窗都開著，秋風吹起幔帳一起一落，就連平時淡淡的藥味都沒有了，明明仆從侍立，軒轅凡卻感覺到無比清冷。
心下慌張，急促的腳步頓了頓，還是固執的往裏間走去。
裏間整潔無比，那張這些日子睡著人的架子床，青色的床幔撩起被褥整潔，屋裏隱隱散發著剩下的松柏香，那股似有若無的薄荷香不見了，甚至她待過的痕跡都沒有了。
“姑娘呢？”
軒轅凡猛然轉身，質問道。
“回世子話，巳時姑娘就離開了。”
“她重傷未愈，連大門都出不了怎麽可能走？到底去哪兒了！”
軒轅凡冷冷的道，回想昨天母親的行為心裏卻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但不想去面對那心寒的答案。
“早上夫人來探望姑娘，姑娘說……姑娘說她父親的友人住在京郊，她準備去拜訪……便和夫人辭行了。”
侍從聞言懼怕的跪下戰戰兢兢的回答，在歐陽瑾要離開的時候她們就知道會迎來軒轅凡的怒火。
“砰”
軒轅凡手上剛剛還如獲至寶的糕點砸在地上，上好的油紙綻開，橙黃的花型糕點散落一地，淡淡的菊花香彌漫在空氣中，跪在地上的人瑟瑟發抖，站著的人臉冷若冰霜。
友人！
在歐陽家以通敵罪名立案後，怎麽還會有友人來往，更何況歐陽瑾現在還是戴罪之身人家唯恐惹禍上身，躲避都來不及。
“顧笙！讓人把這些沒用的東西都發賣了，連主子都護不好要來有什麽用！”
“主子恕罪！不要發賣了奴婢啊！姑娘是自己要走的啊！還留下了一塊玉佩……”
幾個侍女戰戰兢兢的奉上歐陽瑾留下的玉佩，希望世子爺可以從輕發落，這要是被發賣可是死路一條。
歐陽姑娘是被夫人攆走的，夫人也是主子，她們一介侍從怎麽好去幹涉主子的做法。
“主子……這……”
顧笙在門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為難的看著地上的侍女，這些都是家生子，父母兄長都在府裏任職，犯錯最多打發到莊上，這麽好發賣了。
顧笙還想說什麽，軒轅凡已經轉身往外走，想了想這事還得讓管家來拿主意。
軒轅凡徑自去了雲軒閣，昨天兩人明明還好好的，歐陽瑾的真情流露他可以感覺得到。
沒有情意的話不會讓自己那樣的胡來，歐陽瑾一點要離開的征兆都沒有，除了母親介入他想不出別的原因。
“夫人，世子回來！”
柳嬤嬤看見匆匆進了院門的軒轅凡，轉身進屋著急的對忠義候夫人說。
主意是她出的，現在歐陽瑾走了，恐怕世子的脾氣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你放心吧！這件事和你無關。”
忠義候夫人理理身上沒有半點褶皺的裙擺，站起來迎來出去，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她的兒子是做大事的人，相信這裏面的細節會想明白。
“小凡回來啦！留在這裏用膳嗎？娘給你做了西湖醋魚。”
看見母親巧笑嫣兮的出來，軒轅凡的怒氣收斂了一些，但語氣還是有些硬邦邦。
“娘，你知道她滿身的傲骨，這樣委屈的進了家門已經不容易了，您怎麽好再讓她走。”
“小凡說什麽呢！娘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
忠義候夫人有點不自然，等歐陽瑾那孱弱的身影離開家門她就後悔了，這是心裏還有一絲堅持在才沒有讓人把她追回來。
“昨天您無故叫人來請我，今天又特意去錦園找她說話，她一向聰慧，怎麽能不懂你的意思！”
“既然她已經離開了，娘的心思你也明白，娶歐陽瑾是萬萬不能。京裏不管哪家的姑娘，只要你看中的我都給你去說。”
“我昨天說過的話一直都算數，這輩子我就認準她了。”
“她一個寡婦，到底好在哪裏了？”
忠義候夫人氣急，口不擇言的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她本來也不是那樣雞腸小肚的人，更何況歐陽瑾的為人也是可圈可點，除了出身外還真的沒有幾個女人能比得上。
“寡婦也不是她願意做的，那英勇候府上怎麽樣的地方娘不知道嗎？她原本可以好好的嫁人，重情重義嫁進英勇侯府做冥婚新娘，試問有哪個女人有這樣的勇氣？”
“事已至此，人已經離開了，你還是趁早斷了念想。”
軒轅凡失望極了，一直以為母親和別人不一樣，沒想到只是沒有觸動到她的底線而已。
“我去接她回來，希望娘不要再為難她了，縱然世間的女人有許多，都不是我想要的。她是可以和我並肩而行的女人，我們軒轅家不需要助力一樣行。”
“小凡！你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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