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七章背信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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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瑾的脾氣執拗暗七是勸不了,順從她的意思吃了一點便收起來,這一路他一點都不敢大意,就怕一個錯眼他又找不到路,也找不到歐陽瑾了。

天色漸漸的暗下來,錯過了宿頭也沒有追上軒轅凡,月上樹梢的時候歐陽瑾才停在一出山林邊。

腳踩在地上都在打顫,放了一樣疲憊的馬去吃草,歐陽瑾才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你休息一下,我去打水。”聽著那邊汩汩的水流水,暗七道。

“和你一起去吧!免得回不來了。”

歐陽瑾掙紮著站起來,夏天的衣衫單薄雙腿兩側磨破皮的地方疼的她差點又坐了回去,之前一直在跑沒有感覺,現在什麽毛病都出來了。

昏黃的火光裏暗七自然看出歐陽瑾不對勁,但歐陽瑾一向驕傲,只當做不知。

緩慢的走到河流邊已經是一刻鐘後,捧著微涼的水洗了一把臉歐陽瑾才精神了一下。

再次回到原來的路邊,暗七之前燒的一堆火還沒有熄滅,加了一些樹枝進去火又重新變大。

“你睡一下吧!我看著火。”

暗七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離樹林不到十丈的距離不安全。

“好!下半夜我替你。”

歐陽瑾不再多話,靠著身後的石頭閉上眼睛,身體很疲憊,但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強迫自己馬上睡著,別去想軒轅凡的背信棄義,可腦子裏就是在不停的變幻著軒轅凡的臉。

一會兒含情脈脈,一會兒冷若冰霜,最後一個畫面就是軒轅凡舞劍的時候,淩厲的劍鋒直逼歐陽瑾的面門,冷冷的寒光讓歐陽瑾從心底涼到外。

她聽見自己在問:軒轅凡,你可曾有真心對過我?

沒有回應,冰涼迎頭蓋面的撲來,直達心底。

“阿瑾~你醒醒,可是夢魘了?”

輕柔的聲音傳來,歐陽瑾從絕望的混沌中轉醒,原來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之前的一幕都是她的夢。

“呼~”

吐出一口濁起,歐陽瑾慶幸那一切都是假的,“剛剛做夢了。”

頭頂是暗七抖著衣服遮住自己的動作,動作笨拙,神情認真。

“下雨了。我們找個地方去避雨。”暗七一動不動的俯著他修長的身子,盡量不讓雨水打到歐陽瑾身上。

“好。”

掙紮著站起來,發現自己的腿疼的根本就站不住,好在暗七一直護著她,第一時間摟著她站好。

歐陽瑾輕輕的扯了一下褲腿,發現已經和皮肉相連了,沒想到會是現在這個情況。

“冒犯了!”

暗七矮身把歐陽瑾抱了起來,橫放在馬上的時候,歐陽瑾才後知後覺的臉紅。

她好像一直沒有把暗七當做男人看待,從開始針鋒相對的仇人到現在似主又像仆人的關系,一直沒有定位為男人。

“你現在也沒法騎馬,就由我護著你走吧。”

暗七根本就不是詢問,話落人已經坐到歐陽瑾身後,一件披風迎頭遮下來把嬌小的歐陽瑾整個包了起來,剛剛還覺得冷的雨水被阻隔在外面。

好久沒有被人這樣呵護的感覺,歐陽瑾閃神的時候暗七已經驅馬前行,後面的那匹馬自動跟上。

好在暗七雖然路癡但不傻,沿著官道給他找了一個廢棄的破廟,雖然破但可以看出還有一些零星的香火。

折騰了這麽久歐陽瑾的睡意早就煙消雲散了,靠著被煙熏的烏黑的土墻歐陽瑾默然。

原來情深意重的人,變成陌生的背信棄義。

恨不得大卸八塊的人,反而一直守在身邊,義無反顧。

暗七燒了一堆火自顧自的在那裏烤衣服,仿佛不知道歐陽瑾在尷尬一般。

“這回若是要追回京都,你就自己離開吧!再見我們就是仇人,到時候我不會心軟的!”

現在的這麽長時間的接觸,暗七的所作所為讓她提劍殺暗七,歐陽瑾做不到了。

這話說給暗七聽,倒不如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只要你的事情結束,我自有去處,你別擔心。”到時候還能不能活著暗七不敢奢求。

背對著歐陽瑾晾衣服的手下意識的捂住胸口,那裏最近經常隱隱作痛,恐怕時日無多了。

歐陽瑾閉著的眼睛跳了跳,隨後不再有動靜,仿佛睡著了一般。

暗七轉身大膽的打量著歐陽瑾,從何時開始他的視線,他的目光就圍著歐陽瑾轉。

歐陽瑾急,他跟著著急;歐陽瑾樂,他也跟著樂,心裏那根喜怒哀樂的弦被眼前的這個女人撥動。

這短短半年,活得比他那二十八年還要鮮活,這或許是他生命中註定的一個劫。

一個無解的情劫。

一段只能埋在心底,夜深人靜的時候挖出來回想的情愫。

十年前的那個女人死在他懷裏,最後的遺言是:暗七,你能放下防備好好的愛我一次嗎?

暗七到現在才知道那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在死人堆裏摸爬滾打都不怕的女人,是看不見希望了才會那麽說。

哪怕當時那女人是擋在他面前替他挨了一劍,他也只是覺得失去了一個合作無間的搭檔,內心沒有多大的悸動。

有時候他甚至在想那女人如果堅強一些,有歐陽瑾自己堅韌不拔的性情,或許不會死。

但現在他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一直奢望的東西永遠得不到,等待了太久沒有回應,希望破滅的時候空留一個軀體,那就是行屍走肉,倒不如成就愛人一番。

歐陽瑾迷糊了一會兒醒來太已經蒙蒙亮了,外面傳來濃重的煙味,她出去的時候看見暗七正就著濕漉漉的柴火烤雞。

稍顯淩亂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身上的藍色衣袍也被雨水打濕了大半,袍角上還沾了褐色的泥土,看著有些狼狽。

聽見歐陽瑾出來的動靜,暗七擡頭看了過來,估計是想到什麽又有點急促。

“那邊的草木太深了,所以把衣袍打濕了。你等等,烤雞馬上就能吃了。”

這不打自招還真是讓人汗顏,歐陽瑾猜想暗七摸回來的路上應該是走了許多冤枉路,否則也不會這麽狼狽。

吃了東西後繼續趕路,歐陽瑾的速度比昨天慢了許多,腿側的傷口因為騎馬被再次磨破,她幾乎的咬著牙硬撐著趕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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