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八章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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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一個殺手,這樣理由的活都接。”

暗七被噎的面紅耳赤。

他接的任務確實千姿百態,各種各樣的理由都有,這也不算是太奇葩,可這些沒有必要和歐陽瑾解釋。

更何況現在暗閣成員被朝廷緝拿,閣老領先投靠了朝廷,自願淪為她們手裏的刀,他小小的一個護法也沒法做決定。

可沒想到的是刺殺歐陽瑾是那位給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因為這個任務,閣老居然把暗閣閣主的位置給了他,要不是閣老一手撫養了他,暗七絕對不會放著逍遙的日子不去過,反而做了別人的手裏殺人的刀。

見暗七沒有再言語,歐陽瑾也不想再追問,起身去一旁的案幾上拎著自己的行囊就走。

“你去哪裏?”暗七下意識的問。

“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說我還有一天半的自由時間。現在我要過完我最後的一天半。怎麽,你要反悔嗎?”歐陽瑾譏諷的道。

“當然不是。”

暗七的話剛剛落下,歐陽瑾那邊已經開門出去了,還有半句你還沒有吃藥被堵在了嘴裏。

午後的花樓靜悄悄的,要不是鼻息間環繞著脂粉味,沒有人會把這一片安寧的所在當做夜舞笙歌的地方。

門口的小丫鬟看見歐陽瑾出來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憐憫,不用想都知道剛剛屋裏的對話她站在門口聽見了。

嗤!

世人只知道看單純的表面,真正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卻一無所知,就像這個滿臉好奇,卻又格外同情歐陽瑾的丫鬟。

“知道了太多,死的越快。姑娘,你有耳疾。”歐陽瑾留下這麽一句就走。

那小丫鬟氣的滿臉通紅,明明好好的人為何要說自己有耳疾。

“你才耳疾,我那是可憐你就要被人殺了才……呃……”

小丫鬟的話說不完整,雙手卡著喉嚨裏迫使自己不要咽下那帶著清香的藥丸,可惜沒有用,那藥丸進了她嘴裏後自己就消融在她的喉間。

“想要活命的話,閉緊你的嘴!”

冷冰冰的話語就像從地獄裏傳來一樣,小丫鬟只來得及看見那紅色的身影帶著酒香翩然離去,她再張口已經發不出聲音來了。

踉蹌著坐在地上,後悔剛剛在那位女子離開提醒自己的時候,沒有謹小慎微。

歐陽瑾下樓直奔門口而去,外面正是陽光明媚的正午,多少掃去了冬日的寒冷。

大年初二,街上的年味正濃,奔走嬉戲的孩童接踵而來,又匆匆跑開。

歡聲笑語裏唯有歐陽瑾面無表情的拎著行囊,漫無目的的游蕩在街上。

走了有一刻鐘的樣子,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擔負的責任那麽大,怎麽能輕易的放棄。

轉身回頭去了剛剛離開的花樓,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她的馬還在那裏。

回去的時候剛好碰到龜奴點頭哈腰的把馬牽給暗七,在暗七伸手去接馬韁的時候,歐陽瑾搶先一步接了過去,二話不說牽著翻身上馬就走。

暗七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再看那龜奴大張的嘴巴半天沒有合攏,他也若無其事的走了。

這是他第一次以狩獵的形式放任任務目標,給了她時間讓她多活幾日,自然不會反悔。

歐陽瑾快馬加鞭一路向北,夜裏在一處破舊的客棧住宿,這裏的飲食已經大不如之前的城鎮。

一張比臉還大的煎餅,一小碟黑乎乎的鹹菜,這就是客棧的夥食了。

歐陽瑾也不嫌棄,包了鹹菜在餅裏,大口大口的吃著,幹了就用客棧提供的一點茶葉渣水送下去。

剛剛吃完餅準備回屋去,門口一陣酒氣襲來,和早上風度翩翩的俊公子完全不一樣的男人走了進來。

歐陽瑾眼尖的看見他身上的衣服多個地方都被掛破,整個人有點狼狽,看見歐陽瑾在看他的時候,訕訕然的摸摸鼻子。

歐陽瑾心裏暗自咒罵,看他那樣子分明是摔哪裏去了,偏偏狗命那麽大還不死。

面對這樣一個時時刻刻要自己命的人,歐陽瑾可沒有那個好心情去和他搭訕,轉身就往自己的客房去。

見歐陽瑾走遠暗七才跟著小二坐下,一樣的煎餅加鹹菜,他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歐陽瑾回了那堪稱簡陋的屋,就上床睡覺,就是剩下一天好活,她也要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活。

第二天起床,讓人打包了幾張煎餅,也不管身後是不是跟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尾巴,天剛蒙蒙亮就上路了。

一路越走越荒涼,好多地方都看不見樹木,多的是沙化的土地。

因為是靠近沙漠,這裏的氣溫早晚溫差已經很大了,一路上留意著是否有屬於歐陽家的印記,查找了許久都沒有。

傍晚在一座小鎮落腳,問了下這裏過去幾十裏後再也沒有人煙,將會是漫天的黃沙,看不見盡頭。

既然是沙漠,那馬也是用不上了,拉著它上街溜達一圈,在一個馬匹和駱駝的賣點停了下來。

“老板,這馬賣給你值多少銀子?”

因為身份暴露,歐陽瑾也沒有偽裝,只是現在的她滿臉凍瘡痕跡,還要那瘦的一陣風就能刮跑的身形,還是讓那售馬的漢子激動了起來。

“主……”子,看到歐陽瑾身後不遠不近跟著的人,那粗壯的漢子收起了激動,裝模作樣的把歐陽瑾牽來的馬打量了個遍。

“這是罕見的寶馬,價格我沒法出,姑娘到後面和大當家的談吧!”

字正腔圓的京都口音,在這滿是北方腔的人裏讓歐陽瑾忍不住把看駱駝的視線轉到他身上。

“主子!沒想到小的終於等到您來了。”

才進了後院,五大三粗的漢子撲通一下就跪倒在歐陽瑾腳邊,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歐陽瑾有點猝不及防。

“你是……”躊躇著問了一句,歐陽瑾不記得自己有認識這個人。

“主子,我是游小峰啊!十年沒見,你忘記我了嗎?”

“游小峰!小峰哥……”

歐陽瑾當然記得是誰,游叔那個從小調皮搗蛋爬樹摸鳥窩,騎在墻頭拿彈弓射外面過路人的調皮孩子。

因為他太調皮,又屢教不改,游叔在他十二歲的時候,把他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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