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六章最甜的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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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裏。”上官琦看著紅衣男人消失的方向道。

紅衣男人說的話或許是正確,他學的是狄叔正派的武功,上陣殺敵沒有問題,但是要承認自己比一個殺手弱,保護不了歐陽瑾,還是讓上官琦不能接受。

可攸關歐陽瑾的身家性命,上官琦不得不小心。

“那個人就是之前那個酒鬼嗎?”歐陽瑾問。

見過幾次那個紅衣男人,對於紅衣男人這幾次最大的印象就是他一直在不停的喝酒,和端木鵬飛一樣嗜酒如命。

通常那樣的人,不是被傷害太深,要不就是有什麽心結沒法打開。

“那人就是傳言殺人無數,嗜酒如命,殺人後極其瘋狂,又慣穿一身紅衣的,天下第一殺手,暗七。”

“暗七?!”

歐陽瑾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江湖上不知道他的人幾乎沒有。

“對!就是他!”上官琦收起手裏的劍,“剛剛他已經承認了,這次異常危險,我們現在就離開。”

歐陽瑾皺眉,暗七確實可怕,沒想到皇宮的那位居然是這樣的不擇手段,對自己是下決心要趕盡殺絕了。

“他的目標是我,現在離漠北已經很近了,師兄你快點離開。”歐陽瑾道。

“師妹!我不會再讓人傷害到你的。你在哪裏我在哪裏,除非我死!要不然看到你平安無事,否則我不會離開。”

誰也不知道這句沈重的話靈驗的那麽快,快的讓歐陽瑾想要墮入魔道,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覆仇。

上官琦的真誠歐陽瑾感受的到,可是她不能讓他為了自己再去冒險。

已經到了現在這地步,敵人逼到門口來,她也不會坐以待斃,前提是不要連累別人。

歐陽瑾什麽話都沒有說,轉身進了屋裏,不一會兒屋裏就響起了歐陽瑾的一聲慘叫。

“啊~”

守在門口的上官琦,心下大駭連問話都沒有就推門進去,還沒有看清楚屋裏的情況,後頸一陣劇痛,陷入黑暗前他看見的是歐陽瑾決絕的臉。

看著床榻上昏迷不醒還滿臉愁容的上官琦,歐陽瑾滿心的覆雜,這次離別或許就是訣別了。

把原來就準備好的信箋放在上官琦枕頭邊,歐陽瑾轉身拎起包袱就走。

讓夥計把馬牽來,歐陽瑾扔了一塊碎銀給他,囑咐他照顧好上官琦,在夥計一再的保證後揚鞭而去。

夜幕沈沈,歐陽瑾無比的冷靜,有人想要她的命,她不能給。

歐陽家上下一百多口的仇還沒有報,她怎麽能這麽輕易的死。

夜路不好走,加上不熟悉歐陽瑾走出了一段路後就迷失了方向,一片怎麽都走不出去的叢林,明明進來的時候有路,現在居然一點方向都沒有,馬兒在原地打轉了許久後,歐陽瑾無奈只好就近找個地方住。

一處背風的大石成為歐陽瑾今夜落腳的地方,濕冷的石頭剛剛坐下就能感覺到濕氣透進來。

夜風凜冽,天上稀稀落落的掛著幾顆孤星,歐陽瑾居然想起了端木晨誣陷自己的話。

天煞孤星,克夫克父克子女,現在是不是是應驗了他的話。

山間的風伴著偶爾的獸鳴在天地間回蕩,好像還聽見了一兩聲行是呼喚自己的聲音。

起初歐陽瑾以為是幻聽,畢竟她已經凍得手腳發麻,連那匹馬都感覺到她冷,撲著鼻息靠近她。

“馬兒啊馬兒,其實也不算太壞對不對?還有你陪在我身邊。”歐陽瑾伸手摟住馬脖子,總算感覺到了一點溫暖。

“小瑾~你在哪裏?小瑾~”

夜梟被驚醒,驚叫著沖上夜空,歐陽瑾這回知道那呼喚是真的了。

被他砸暈的上官琦追來了。

歐陽瑾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都沸騰了,站起來想找一個地方藏身,想想這黑漆漆的夜晚就是自己一動不動的站在這裏,上官琦應該都不會發現自己的蹤跡。

頓時又安分的坐好,等著上官琦自己離開。

“小瑾~你出來啊!師兄知道你在這裏,快點出來……”

歐陽瑾的眼淚瞬間蜂擁而出,那一聲聲真情的呼喚就像最甜的蜜糖,裏面還包裹著毒藥,毒的不是她自己而是為她真情付出的人。

強迫自己去忽略那聲音,從沈穩到暗啞,最後之餘一點餘聲。

這一夜格外漫長,晨霧裊裊升起的時候,歐陽瑾扶著馬兒僵硬的身體,掙紮了幾次才翻身上馬。

也是是冥冥中註定要上官琦醒來送她一程,昨天怎麽都走不出去的樹林,沒想到一條羊腸小道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上官琦的感覺非常的靈驗,昨天夜裏他一直都覺得歐陽瑾就在這樹林裏,所以他遲遲都不肯離開。

無奈那樹林就像一個迷宮一般,他怎麽走到走不出去,就在天蒙蒙亮的時候他終於摸到了出口。

離出口不遠的地方,一塊大石前留下了不少的馬蹄印,看那新鮮的痕跡,顯然是剛剛造成的。

“瑾兒,原來你真的在這裏。”

上官琦原本無彩的眼裏,頓時升起希望的火光,頂著猶如仙境一般的霧霭,沿著森林的小道一路追去。

可歐陽瑾就像是上天遁地了一般,上官琦怎麽追都追不上。

……

這邊歐陽瑾被人摟在懷裏,隨著馬的跑動,那垂下來的手沒有意識的在前後搖擺。

摟著她的人一身紅衣似火,臉上帶著一絲急切。

明明他的任務是兩天後殺了這個女人,可在歐陽瑾搖搖欲墜即將栽下馬背的時候,他第一時間現身沖了出去。

懷裏的女人哪怕是穿著厚厚的棉衣,他抱在懷裏也感覺到她身上硌人的骨頭。

“殺了你很簡單。但是現在我把你養好了再殺!”

歐陽瑾是被熱醒的,夜裏那刺骨的寒冷仿佛是她經歷的一場夢,現在身上和身下柔軟的被褥告訴她,這是一張溫暖無比的床。

“睡得好嗎?”

一聲略帶戲謔的聲音傳來,歐陽瑾咻的睜開眼睛,輕薄的輕紗外,一身紅衣的男人正在自飲自酌,濃郁的酒香彌漫在房間裏,久久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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