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錦上添花有，雪中送炭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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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沒有，公道自在人心。”
歐陽瑾挺直腰背，從容不迫的走著，人心不古，每個人的心裏都有桿秤，歐陽瑾不怕沒有真相大白的時刻。
“姑娘，你這樣貿然回來，還是隨我去見見主子吧！”
“不了。日後自然會有相見的時刻，現在任何的不對勁都會讓他引火燒身。我在客棧將就一夜，明天跟著隊伍出行。”看著刑部的方向歐陽瑾神色莫名，“代我謝謝你主子，大恩大德，必會相報。”
“姑娘，你若是就此留下，我家主子也能保她們性命無憂。”
“不了。那些都是我欠的人情，自己還。”
拂袖拱手行了一禮，歐陽瑾大跨步的離開，明明瘦弱無比，但任是讓人看出高大威猛。
刑部牢房裏，被折磨了幾天的眾人，簡直是體無完膚。
用盡了一切辦法，都沒有從她們嘴裏問出任何有意義的東西來，當然原本就沒有的東西自然問不出。
聽見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進來，靠在墻上假寐的歐陽瑾，緩緩地睜開眼睛。
幾天的嚴刑逼供下來，原來精氣十足的臉上，已經滿是疲憊。
“姑娘。”
杜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三天時間而已，歐陽瑾母子三人已經被折磨的脫了形，哪怕是熟人都沒法第一眼就認出來他們。
“先生怎麽又來了。這裏不適合先生踏足，還是請回吧！”
說這麽幾句話，歐陽瑾已經是氣喘籲籲了，但看著杜仲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笑了笑。
總不至於讓自己狼狽之下，還要留下淒苦的表情給他看。
“明天就是你們去西疆的日子，這一路天寒地凍的，沒有辦法給你們更多的東西。”
杜仲從廣袖裏摸出一個瓷瓶，蹲下身來，不顧身上的錦袍鋪著骯臟的地面上，壓低聲音道，“這些藥你藏好了，有個頭疼腦熱的，一粒見效。”
瓷瓶只有兩根手指那麽大，明顯杜仲是特意做的，容易隱藏。
淡淡的藥香撲來，歐陽瑾下意識的往後靠了靠，手裏卻捏著瓷瓶，沒有半點要放開的意思。
“先生費心了。大恩不言謝，只望先生未來一切順遂平安。”
錦上添花有，雪中送炭無。
杜仲和歐陽瑾只是幾個簡單的交集，沒想到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一而再的來探監。
不求能報恩，只求他一世安好吧！
“我已經把柳綠姑娘帶回家，這些事情你不用再擔心。”
歐陽瑾一聽就想給杜仲行禮道謝，眼角觸及外面搖曳的火光裏看見的人影，壓下心裏的沖動，扯著嘴角道。
“再多的話語都沒法表達對先生的感激，若有來世的話，定當做牛做馬報先生的恩情。”
“好好的照顧自己，多想想背後為你擔心的人。”杜仲意有所指的道。
“先生所言甚是。”
該說的都說了，杜仲離開後，歐陽瑾把他帶來的食物拿出一大半，從兩個牢房之間的空隙遞過去。
“嬤嬤，拿去和大家分了吧！”
“謝謝主子。”
沒有哄搶，大家默契的把好東西留給傷患，六十八人進來，傷重的幾個熬不住刑罰走了。
歐陽瑾扶起傷勢最為嚴重的歐陽夫人，被認為是丈夫叛亂的第一知情者，那些人逼供的也最重。
“娘！起來吃點東西吧！”
小心的把歐陽夫人摟進懷裏，歐陽瑾把杜仲剛剛給的藥從懷裏拿出來塞了一粒到歐陽夫人嘴裏。
臟亂的稻草根本就抵不住這嚴冬的寒冷，瘦弱的身子縱然是通醫術，寒冷加上傷重，現在也是暈暈乎乎的在發熱了。
勉強的咽下去，又就著歐陽瑾的手吃了些東西，歐陽夫人才搖搖頭拒絕。
“桃紅……我們一定要好好的……你趕緊吃點……不能讓主子擔心……快吃。”
虛弱的聲音，不仔細根本就聽不見，歐陽瑾離得近，聽見後不停的點頭。
“我吃。我們都要好好的……弟弟來，你也吃……”
合著淚水，吃下那精美的，不知味道的食物。
“嘖嘖嘖……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一聲嘲諷的聲音傳來，牢房門口唯一能透進光亮的那面被一個高大的身影遮住。
褚紅的官袍格外的刺眼，背光而站的身影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到是譏諷，是幸災樂禍，還有更多的是興奮。
歐陽瑾只是吃著碗裏的東西，眼角多餘的餘光都不施舍給他一個。
“怎麽樣？我送的這份禮，還滿意嗎？”
歐陽瑾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搞的鬼。
“卑鄙無恥！”
從牙縫裏迸出四個字，多說多錯，繼續埋頭吃東西，不想再搭理端木晨。
“不！”端木晨在牢房門口走動了一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們歐陽家鼎盛了二十多年，也夠數了。”
“你知道你最看重的那兩株紅珊瑚，她們現在在哪裏嗎？”
歐陽瑾視若無睹，任由端木晨繼續說。
“我把你所有的嫁妝，甚至今天在歐陽府繳來的東西，全部送進宮去了。”
“你本來就應該死的，沒想到你的賤命那麽長。還記得生辰宴回來的那次生病嗎？”
桃紅快速的整理端木晨的話，那次主子的病來勢洶洶，病愈的也稀奇，這裏面果然有古怪。
“上次被你逃過去了，現在這回……”端木晨停頓了一下道，“呵呵！現在這回是插翅難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逃不了了，這一輩子都將是亂臣賊子，永遠都是。”
“卑鄙無恥！”
歐陽瑾想奮起罵人，但被歐陽夫人緊緊的握住手。
是的，她不能多說話，杜仲冒險進來幫忙，不能被浪費，主子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沈默，免得被這個小人看出破綻來，到時候主子就危險了。
埋頭繼續吃盤子裏的東西，杜仲精心準備的這些精致的食物，吃在嘴裏味同嚼蠟。
“無不無恥，論不到你說。”端木晨輕輕地笑著，陪著他身後的火光有點詭異，“你生來就是嬌女，不知道人世險惡。你也不知道一直被人壓在腳小的痛苦，現在我終於做到了！整個侯府都是我的，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端木晨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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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瑾挺直腰背，從容不迫的走著，人心不古，每個人的心裏都有桿秤，歐陽瑾不怕沒有真相大白的時刻。
“姑娘，你這樣貿然回來，還是隨我去見見主子吧！”
“不了。日後自然會有相見的時刻，現在任何的不對勁都會讓他引火燒身。我在客棧將就一夜，明天跟著隊伍出行。”看著刑部的方向歐陽瑾神色莫名，“代我謝謝你主子，大恩大德，必會相報。”
“姑娘，你若是就此留下，我家主子也能保她們性命無憂。”
“不了。那些都是我欠的人情，自己還。”
拂袖拱手行了一禮，歐陽瑾大跨步的離開，明明瘦弱無比，但任是讓人看出高大威猛。
刑部牢房裏，被折磨了幾天的眾人，簡直是體無完膚。
用盡了一切辦法，都沒有從她們嘴裏問出任何有意義的東西來，當然原本就沒有的東西自然問不出。
聽見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進來，靠在墻上假寐的歐陽瑾，緩緩地睜開眼睛。
幾天的嚴刑逼供下來，原來精氣十足的臉上，已經滿是疲憊。
“姑娘。”
杜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三天時間而已，歐陽瑾母子三人已經被折磨的脫了形，哪怕是熟人都沒法第一眼就認出來他們。
“先生怎麽又來了。這裏不適合先生踏足，還是請回吧！”
說這麽幾句話，歐陽瑾已經是氣喘籲籲了，但看著杜仲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笑了笑。
總不至於讓自己狼狽之下，還要留下淒苦的表情給他看。
“明天就是你們去西疆的日子，這一路天寒地凍的，沒有辦法給你們更多的東西。”
杜仲從廣袖裏摸出一個瓷瓶，蹲下身來，不顧身上的錦袍鋪著骯臟的地面上，壓低聲音道，“這些藥你藏好了，有個頭疼腦熱的，一粒見效。”
瓷瓶只有兩根手指那麽大，明顯杜仲是特意做的，容易隱藏。
淡淡的藥香撲來，歐陽瑾下意識的往後靠了靠，手裏卻捏著瓷瓶，沒有半點要放開的意思。
“先生費心了。大恩不言謝，只望先生未來一切順遂平安。”
錦上添花有，雪中送炭無。
杜仲和歐陽瑾只是幾個簡單的交集，沒想到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一而再的來探監。
不求能報恩，只求他一世安好吧！
“我已經把柳綠姑娘帶回家，這些事情你不用再擔心。”
歐陽瑾一聽就想給杜仲行禮道謝，眼角觸及外面搖曳的火光裏看見的人影，壓下心裏的沖動，扯著嘴角道。
“再多的話語都沒法表達對先生的感激，若有來世的話，定當做牛做馬報先生的恩情。”
“好好的照顧自己，多想想背後為你擔心的人。”杜仲意有所指的道。
“先生所言甚是。”
該說的都說了，杜仲離開後，歐陽瑾把他帶來的食物拿出一大半，從兩個牢房之間的空隙遞過去。
“嬤嬤，拿去和大家分了吧！”
“謝謝主子。”
沒有哄搶，大家默契的把好東西留給傷患，六十八人進來，傷重的幾個熬不住刑罰走了。
歐陽瑾扶起傷勢最為嚴重的歐陽夫人，被認為是丈夫叛亂的第一知情者，那些人逼供的也最重。
“娘！起來吃點東西吧！”
小心的把歐陽夫人摟進懷裏，歐陽瑾把杜仲剛剛給的藥從懷裏拿出來塞了一粒到歐陽夫人嘴裏。
臟亂的稻草根本就抵不住這嚴冬的寒冷，瘦弱的身子縱然是通醫術，寒冷加上傷重，現在也是暈暈乎乎的在發熱了。
勉強的咽下去，又就著歐陽瑾的手吃了些東西，歐陽夫人才搖搖頭拒絕。
“桃紅……我們一定要好好的……你趕緊吃點……不能讓主子擔心……快吃。”
虛弱的聲音，不仔細根本就聽不見，歐陽瑾離得近，聽見後不停的點頭。
“我吃。我們都要好好的……弟弟來，你也吃……”
合著淚水，吃下那精美的，不知味道的食物。
“嘖嘖嘖……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一聲嘲諷的聲音傳來，牢房門口唯一能透進光亮的那面被一個高大的身影遮住。
褚紅的官袍格外的刺眼，背光而站的身影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到是譏諷，是幸災樂禍，還有更多的是興奮。
歐陽瑾只是吃著碗裏的東西，眼角多餘的餘光都不施舍給他一個。
“怎麽樣？我送的這份禮，還滿意嗎？”
歐陽瑾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搞的鬼。
“卑鄙無恥！”
從牙縫裏迸出四個字，多說多錯，繼續埋頭吃東西，不想再搭理端木晨。
“不！”端木晨在牢房門口走動了一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們歐陽家鼎盛了二十多年，也夠數了。”
“你知道你最看重的那兩株紅珊瑚，她們現在在哪裏嗎？”
歐陽瑾視若無睹，任由端木晨繼續說。
“我把你所有的嫁妝，甚至今天在歐陽府繳來的東西，全部送進宮去了。”
“你本來就應該死的，沒想到你的賤命那麽長。還記得生辰宴回來的那次生病嗎？”
桃紅快速的整理端木晨的話，那次主子的病來勢洶洶，病愈的也稀奇，這裏面果然有古怪。
“上次被你逃過去了，現在這回……”端木晨停頓了一下道，“呵呵！現在這回是插翅難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逃不了了，這一輩子都將是亂臣賊子，永遠都是。”
“卑鄙無恥！”
歐陽瑾想奮起罵人，但被歐陽夫人緊緊的握住手。
是的，她不能多說話，杜仲冒險進來幫忙，不能被浪費，主子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沈默，免得被這個小人看出破綻來，到時候主子就危險了。
埋頭繼續吃盤子裏的東西，杜仲精心準備的這些精致的食物，吃在嘴裏味同嚼蠟。
“無不無恥，論不到你說。”端木晨輕輕地笑著，陪著他身後的火光有點詭異，“你生來就是嬌女，不知道人世險惡。你也不知道一直被人壓在腳小的痛苦，現在我終於做到了！整個侯府都是我的，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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