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麽？你的陰謀已經得逞了，還要怎樣？”端木雅掩下慌張問。

“有那麽一把好刀，孤可不想浪費。”捋了捋自己的衣擺輕飄飄的道，“端木晨真是不錯，沒有了暗閣，他做起壞事來一樣的得心應手。給了孤這麽一份大禮，孤非常喜歡。”

“你把端木晨怎麽樣了？”

端木雅問出口就後悔了，皇帝淬毒一般的眼刀飛了過來，裏面的殺機騰騰。

“放心吧！有這樣一條合心意的狗，孤會好好的留著。”

走到端木雅身邊，看著端木雅完全沒有了剛進來的儒雅，甚至是有點狼狽，他厭惡的道，“最後警告你一句，若是再讓孤發現你們牽扯不清的話，孤不介意讓你這個德榮兼備的皇貴妃，成為大秦最大的笑話。一個和族弟暧昧不明的女人，孤想著就惡心！”

“胡說八道！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嗎？”

突然的發狠，一把箝制住端木雅的雙手，皇帝扯開端木雅的衣裙，藕色的肚兜上又是那幅魚戲蓮葉的荷圖。

“這是什麽？你敢說端木晨不知道你的所有褻衣都是這個圖，特意把暗閣的圖徽也用這個，難道是巧合？”

失去理智的皇帝，粗魯的勾起那件肚兜，咬牙切齒的質問。

“血口噴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想怎麽說，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嗎？”

這樣粗魯的動作讓端木雅羞憤，板著臉冷冷的道。

“最好是這樣的，要不然孤會為這些年碰了你，感到惡心！”

手一收，依附在皇帝手上的端木雅，軟軟的摔在地上，心如死灰。

沒有再辯解，不相信後說再多也沒有用。

只是讓端木雅害怕的是端木晨，沒想到她一直當做弟弟看的少年，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端木雅的默然讓皇帝以為她是默認，攏在廣袖裏的雙手不自覺的收緊，諷刺的道，“孤一定會要讓老丈人知道，孤的皇貴妃是多麽的重情重義，多麽真誠的祈求孤保留端木晨的世子封號，多麽真誠的求孤給他封候，重用他！”

“不可以！”

“呵呵！晚了！”

“不要！你不能那麽做！”

端木雅伸手去抓那抹從自己眼前經過的明黃，就如千百次她的絕望一般，只留下一道衣擺的弧度和勁風，最後什麽都沒有留下。

爭吵過後只剩下狼狽，宮女戰戰兢兢的不敢靠前，荷香進來的時候端木雅還是那個狼狽的模樣，衣衫不整的抱著腿坐在地上。

“娘娘，您趕緊起來吧！地上涼。”

“有本宮的心涼嗎？”

“娘娘……”

荷香語塞，剛剛殿裏的爭吵大家都聽見，包括她這個在偏殿的茶室煮茶的人。

誰也幫不了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女人，唯一能讓她過得好的就是敞開心扉接納那個九五之尊。

“你出去吧！本宮要靜一靜。”

端木雅擡頭木然的看著前方，在她以為自己可以對英勇侯府的成敗坐視不理的時候，猛然發現還是不能。

進宮三年她無時不刻都在怨恨，恨那個下決定要送自己進宮的老侯爺，恨一輩子軟弱無能的父親，也恨在這件事上保持沈默的弟弟。

於是她瘋狂的報覆，報覆後沒有絲毫的快感，只有日日夜夜揪心的罪惡感，還有那發自內心的譴責。

現在她連最後的一絲奢望都沒有了，以為可以瞞天過海，事實卻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殘忍的告訴她，只有把壞事做到底，別無選擇。

“我不想這麽做的……都是你們逼我的！那麽多的兄弟姐妹，為什麽偏偏選了我……”

只有在這無人的寢殿裏，端木雅才能放下所有的尊嚴痛哭一場。

一場不知道是懺悔多一點，還是對丈夫的失望對一些的發洩。

出了慕蓮殿，被冷風一吹皇帝才慢慢的清醒過來，渾身的怒火消失殆盡，一種叫做失落懊惱的東西油然而生。

明明在決定去慕蓮殿時，他就告訴自己，不要爭吵，不要發火，要心平氣和。

因為以後無數的歲月裏，那個可以給她依靠的英勇侯即將沒有了，但是面對端木雅的冷嘲熱諷，皇帝的心火就像澆了油一般的燃燒。

坐上步輦的時候，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下定決心成全端木淩雲一回，不讓端木晨當世子一樣可以用到端木晨，但是現在被端木雅一激，反而有點下不了臺了。

“陛下，現在回宮嗎？”內侍小心翼翼的看著臉色變化多端的皇帝問。

“去勤政殿。”

“是！”內侍恭敬的應道，轉身拖著長長的尾音唱諾，“皇上擺駕勤政殿！”

回頭看了一眼金碧輝煌的慕蓮殿，皇帝甚至還在奢想，假如這時候端木雅如果追出來，那麽他是否會為了她的祈求改變自己的決定，成全端木雅做一回孝女。

慕蓮殿門口匍匐著眾多身影，唯獨那樣那傲然的身姿所在。

英勇侯府

宴會中的一切井然有序，推杯置盞間賓主盡歡。

一貫以溫文儒雅出名的端木晨，在今天這樣大喜的日子裏也不能免俗，喝了不知道多少酒，美玉般的臉頰緋紅，一點都不辜負京城四美的好名聲。

歐陽瑾站在回廊處冷眼看著駕輕就熟，八面玲瓏的端木晨，這樣的一個人自己在當初居然沒有把他往歪出想，真是罪大惡極。

“主子，老爺推著老侯爺出來了。”桃紅站在歐陽瑾身邊小聲的道。

“走吧！是我這個前世子妃，去會會新世子的時候了。”

甩開巨大的廣袖，拖著長長的裙擺往宴廳裏去，現在這大長裙歐陽瑾已經可以輕松駕馭了，就像那個端木晨圓滑的在眾人面前交際一樣，誰不是慢慢的學出來的。

“今天很高興諸位大人給臉，這一杯我先幹為敬了！”

身穿世子錦袍，頭戴世子金冠的端木晨，撚著酒杯身邊跟著隨時給他添酒的侍從，游走在寬大的宴廳裏敬酒，一副當家做主的樣子，排場和氣派都有了。

“世子爺真是年少有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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