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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理不清,剪不斷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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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見過世子爺。”

紅袖行了一禮後,就低頭疏離的看著自己腳尖,不再像往常那樣的親近端木晨。

對於侍寢丫鬟的爭風吃醋,端木自然是感到歡喜,特別是紅袖這樣的真情流露讓他舒坦。

“不是沒有當值嗎?怎麽過來了?”

端木晨揮退那兩個侍從,站在紅袖面前,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模樣,關心的問。

“那奴婢退下了!”

聽端木晨這麽說,倔強的沒有擡頭讓端木晨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紅袖啞著聲音說完擡腳就走。

“回來!”端木晨伸手一把把紅袖拽了回去,“怎麽?醋了?”

端木晨玩味的擡起紅袖的下顎,看到紅袖眼裏的淚花還在打轉,鬼使神差的低頭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

紅袖大概是沒有想到端木晨會這麽的溫柔,呆楞了會兒,眼裏的水汽匯聚成淚水,掩飾都掩不住不停的往下掉。

“主子,您是不是厭棄了我,現在不要我了?”

不管不顧的抱住端木晨,紅袖把頭埋進他懷裏吶吶的問。

端木晨擡起的手還是落在了紅袖的肩膀上,臉上是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溫柔和憐惜,“在我沒有厭棄你的身體前,允你在我這裏為所欲為。”

……

歐陽瑾沒有氣急敗壞的再去找端木晨算賬,反而格外平靜的呆在軒園,特悠哉的歇了晌,直到申時才起來。

全府的人都在等著她會怎麽做,會不會因為大家沒有赴宴而大動肝火遷怒大家,但是歐陽瑾沒有。

照樣該吃吃,該睡睡,她把價值上千兩的物品打賞給了仆從,這囂張的做法無聲的告訴那些人,在她眼裏依附英勇侯府生存的人,還不如她園裏的那些仆從。

“這一晃又是一天,奴婢怎麽覺得日子過得好快呢!”

桃紅細心的給歐陽瑾梳通剛剛揩幹的頭發,輕聲感嘆道。

“是呀!眨眼端木軒離開就五十天了。”

“主子,世子爺若是在天有靈的話,一定會希望您能找到幸福。”

“估計會怪我沒有遵守百年之約吧!”

歐陽瑾不自覺的眼圈就紅了,她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麽軒轅凡會突然對自己一往情深,而她更多的時候都是把軒轅凡當做了端木軒。

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端木軒能活著回來指責自己見異思遷,不守本分。

“世子爺一向大仁大義,怎麽可能會怪罪呢!主子,你一個弱女子,為了他做的已經夠多了,世子爺就算在也不能說什麽。”

“罷了!不說這些,”歐陽瑾擺擺手,“人生本來就不容易,阿軒活著為英勇侯府嘔心瀝血,他走了,我自然要幫他完成心願。只是現在的英勇侯府,已經不是端木軒要的那個家,我恐怕要違背他的意願了。”

望著黃銅鏡裏的影像,燈火下人還是當初那個人,可心境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端木軒的女孩,堅不可摧的外殼已經龜裂,軒轅凡如雨水般的情感從細縫裏滲透,哪怕歐陽瑾現在沒有全心投入,但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沾染。

踏出極限的那一步,註定了他們兩個人理不清,剪不斷的情。

日夜更替,鬥轉星移,新的一天又開始,昨天的一場無人赴宴的筵席,讓英勇侯府的氣象變得明顯不一樣了。

去昌華園請安的時候,歐陽瑾察覺到那些族人對她的疏遠,還有幾分怯意態度,心裏冷笑。

歐陽瑾對他們視若無睹,一如既往的從容,和端木淩雲夫婦平靜的用了早膳後,照常去理事廳處理府裏的事物。

才出了昌華園,留守在軒園的春花就迎了過來,腳步匆匆。

“怎麽了?”歐陽瑾問。

“主子,後門來了一個老頭,說是要回老家了,準備和您道別。”

“老頭?”歐陽瑾遲疑了一下,想起前兩天鐘叔說鐘誠不好了,那來人應該就是鐘叔了,“把人迎到花廳去吧!我見見他。”

“是。”

盡管事先有心理準備,鐘叔進來的時候歐陽瑾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這才短短兩天,本來看著六十多歲的人,怎麽一下就變成了耄耋垂垂老矣的老者了。

“鐘叔,你這是怎麽了?”

歐陽瑾大吃一驚,忍不住站了起來,這鐘誠過世一下子把他打擊倒了。

“老朽見過世子妃。”

“快快免禮。春花,扶鐘叔坐下,讓人斟茶。不,用早上我給夫人的山參沖一盅上來。”

鐘叔顫顫巍巍的行了一禮站起來,歐陽瑾示意春花把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老朽過來和世子妃道個別,世子妃別忙活了。”

“你這都變這樣了,怎麽也不早點來通知我,我好派人給你幫忙。”

“喪事我已經辦好了,靈柩也請人送回了老家。老朽怕年關將近路不好走,趁早的走了。”

鐘叔雖然人蒼老憔悴了許多,但是看著心境已經平覆了,有些事真的發生了無法挽回,可能就會慢慢的想通了。

面對喪子之痛歐陽瑾詞窮,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開解,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給些銀兩給鐘叔,讓他好好的處理鐘誠的後事。

“小院我給主子物色了個忠厚老實的看守,至於那個秘密我沒有提過。人是可靠的,就在外面主子若是願意的話,我就讓他進來給您請安。”

歐陽瑾沒想到鐘叔會這樣安排,自己手上的人手也不差那一個,看著白發蒼蒼的老人,歐陽瑾一時心軟沒有拒絕。

來人是一個中等身材,五官平庸的男人,規規矩矩的給歐陽瑾行了一禮後,就站在一旁侯著。

“主子,這是栓子。從小無父無母,跟著伯父伯母生活受了些苦,耳清目明唯獨口不能言。老朽以生命擔保,栓子絕對可靠。”

口不能言,這句才是重點。

歐陽瑾了然鐘叔的顧忌,小院也是一個不能公開的地方,家境貧寒又有口疾的人去守著,再好不過了。

“行!就他吧!”

“多謝主子。”

鐘叔顫顫巍巍的行禮,栓子見了趕緊過來攙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顯然和鐘叔認識的時間不短了,歐陽瑾心裏已經默默讚許了,只要心存善念的人,一般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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