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八章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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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這個惡毒的女人，查什麽勞什舊賬，害了老的不夠，還要來害年輕的。沒有她的那假好心的又給銀子，又給機會，我們三房能出這麽多的破事嗎？”
“三弟妹，你這話說的誅心了。當初要不是瑾兒出手出銀子，依照家法三房可是要被族裏除名的。”
端木老爺剛剛安頓好老侯爺從昌華園過來，才進靈堂就聽到三夫人這簡直是無賴至極的話，連忙出聲制止。
“除名也好過現在家破人亡，要知道現在是這樣的下場，還不如讓我們三房除名逐出府去！”三夫人歇斯底裏的吼道。
三夫人的話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大家的心頭，三夫人她說的沒錯。
有時候看似不好的結局，卻比表面的完美要好。
她們三房用鮮血訴說了一幕幕慘劇，但都忽略了真兇，把一切的怨念推到無辜的歐陽瑾身上。
三夫人的話縱然是說出了其中的一種方式，但是當初是三夫人自己求上門讓自己幫忙的，她幫忙了事情得到完美的解決，現在不如意了又牽扯到自己頭上。
總算是知道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歐陽瑾只覺得可笑，事情演變成現在這樣和她又有什麽關系？
她預料的沒錯，銀錢給的太痛快，沒有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給出來，沒有嘗試在市井顛沛流離，沒有經歷別人的白眼，這些人不會感恩。
只會覺得自己沒錯，錯的是給了幫助的人，沒有一把把他送上天，沒有讓她成為人上人。
事實上歐陽瑾確實笑了，就在這燭火搖曳陰風陣陣的靈堂裏，扯著唇冷冷的一笑，笑這些人的無情，笑這些人的貪婪。
“是我的錯，”歐陽瑾冷笑著道，“我和端木軒犯了一樣的錯，錯在以為自己只要盡力去做，你們總會改變，總會知道支撐這府裏的不倒有多難。
端木軒到死，都還想著怎樣讓侯府興旺發達。但是你們有誰還記得他，又有誰說過他對這府裏的付出？沒有！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給他平冤昭雪！
就這麽一個一心一意為了侯府，為了大家的人，你們欠他一個安撫，欠他一個安慰知道嗎？他去的那麽冤，你們知道嗎？”
靈堂裏一片寂靜，在靈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哭靈丫鬟都停了下來，只剩下燈花偶爾炸開的劈裏啪啦聲。
歐陽瑾冷靜的不可思議，她設想過好多次自己把真相說出來的時候，是驚心動魄，或者是引起驚濤駭浪，就是沒有想過是這樣的平靜。
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情，敘述的是別人的痛一樣，就是這麽的輕描淡寫。
“瑾兒……這是……這是這麽回事？”端木夫人首先忍不住了，蒼白的臉上一片震驚，恐怕也是第一次知道這樣殘忍的真相。
端木老爺上前扶住妻子，本來想一直對妻子隱瞞，看來已經是不可能了。
端木老爺的行動已經告訴端木夫人，歐陽瑾說的都是真的，她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是死於非命。
孱弱的身子往下軟，由心到外的失望與悲慟，這府裏她善待了所有人，但是某個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殺了她的兒子。
“夫人，一切都過去了，咱們不要再去想好嗎？”端木老爺輕聲安慰道。
端木夫人點點頭又搖搖頭，驚訝過度打擊過度，她說不出話來，哽咽到打嗝。
端木晨仿佛心疼端木夫人的反應一般，轉身對站在那裏一臉冷意的歐陽瑾道。
“世子妃，大哥走的突然，我知道你沒法接受這樣的事實，認為大哥死於非命有這樣的猜測實屬正常。
但是，你不能說我們不傷心，不悲痛，我們都為大哥的逝世而痛心，可生活總是要繼續，要前進，不能讓頹廢的情緒一直籠罩這大家。還請你諒解。”
好一個端木晨，好一副好口才。
輕飄飄的說自己胡思亂想，說自己不想讓府裏的人好過嗎？
歐陽瑾一直都小看他了！
要是一開始就對這個看似溫潤，說話卻總是綿裏藏針的男人抱有戒心，那麽現在事情會不會完全不一樣了。
“真的是我自己的假想嗎？那麽你們就等著吧，我會讓你知們道，什麽是血債血償！什麽是殺人償命！”
被端木晨這樣的詆毀，歐陽瑾不怒反笑，盯著面前這個連眉毛都是戲的男人，一字一頓的道。
“瑾兒今天也是累了，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們就行。”
端木老爺開始和稀泥，端木軒的事情一定會要回公道，但不是現在。
在端木晨這個惡狼面前，勢單力薄的歐陽瑾要做的是保全自己，不要正面對上。
“瑾兒你回去吧！這府裏欠軒兒，欠你的，早晚會還回來的。”
端木夫人抹去臉上的淚水，確定自己兒子是被人害死的，她也沒有像三夫人那樣大吵大鬧，發狂的撒潑打人，還是原來的溫柔但眼底多了一樣堅定。
“三叔和阿軒兄弟一場，兩人又是同樣的遭遇，我給他上柱香就走。”
歐陽瑾望向靈堂裏黑漆漆的棺材幽幽的道。
人死如燈滅，之前認為端木林做的事，現在這個結局明顯是錯了，她誤會了端木林。
“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三夫人瞪著血紅的眼睛一個勁的要往歐陽瑾這邊撲，可身體被侍從控制住，只能咬牙切齒的罵。
“可憐三弟年紀輕輕地就這麽走了！就讓世子妃代替大哥送三弟一程吧！”
端木晨滿臉悲慟，親手點了四枝香遞給歐陽瑾，歐陽瑾盯著那溫潤的臉，再看向那撚著香的修長手指。
“二少爺請自便。”
避開端木晨的手，疏離的說了一句，歐陽瑾自己上去拿了香點上。
端木晨也不介意，溫和的站在一旁等著歐陽瑾上好香後，他才上前一步去。
“三夫人，今天的話我不希望再聽見。事事自有公斷，三少爺的死自然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節哀。”
歐陽瑾臨出靈堂前在三夫人面前停了一下，丟給她這麽一句自己帶著侍從走了。
“我的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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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妹，你這話說的誅心了。當初要不是瑾兒出手出銀子，依照家法三房可是要被族裏除名的。”
端木老爺剛剛安頓好老侯爺從昌華園過來，才進靈堂就聽到三夫人這簡直是無賴至極的話，連忙出聲制止。
“除名也好過現在家破人亡，要知道現在是這樣的下場，還不如讓我們三房除名逐出府去！”三夫人歇斯底裏的吼道。
三夫人的話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大家的心頭，三夫人她說的沒錯。
有時候看似不好的結局，卻比表面的完美要好。
她們三房用鮮血訴說了一幕幕慘劇，但都忽略了真兇，把一切的怨念推到無辜的歐陽瑾身上。
三夫人的話縱然是說出了其中的一種方式，但是當初是三夫人自己求上門讓自己幫忙的，她幫忙了事情得到完美的解決，現在不如意了又牽扯到自己頭上。
總算是知道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歐陽瑾只覺得可笑，事情演變成現在這樣和她又有什麽關系？
她預料的沒錯，銀錢給的太痛快，沒有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給出來，沒有嘗試在市井顛沛流離，沒有經歷別人的白眼，這些人不會感恩。
只會覺得自己沒錯，錯的是給了幫助的人，沒有一把把他送上天，沒有讓她成為人上人。
事實上歐陽瑾確實笑了，就在這燭火搖曳陰風陣陣的靈堂裏，扯著唇冷冷的一笑，笑這些人的無情，笑這些人的貪婪。
“是我的錯，”歐陽瑾冷笑著道，“我和端木軒犯了一樣的錯，錯在以為自己只要盡力去做，你們總會改變，總會知道支撐這府裏的不倒有多難。
端木軒到死，都還想著怎樣讓侯府興旺發達。但是你們有誰還記得他，又有誰說過他對這府裏的付出？沒有！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給他平冤昭雪！
就這麽一個一心一意為了侯府，為了大家的人，你們欠他一個安撫，欠他一個安慰知道嗎？他去的那麽冤，你們知道嗎？”
靈堂裏一片寂靜，在靈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哭靈丫鬟都停了下來，只剩下燈花偶爾炸開的劈裏啪啦聲。
歐陽瑾冷靜的不可思議，她設想過好多次自己把真相說出來的時候，是驚心動魄，或者是引起驚濤駭浪，就是沒有想過是這樣的平靜。
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情，敘述的是別人的痛一樣，就是這麽的輕描淡寫。
“瑾兒……這是……這是這麽回事？”端木夫人首先忍不住了，蒼白的臉上一片震驚，恐怕也是第一次知道這樣殘忍的真相。
端木老爺上前扶住妻子，本來想一直對妻子隱瞞，看來已經是不可能了。
端木老爺的行動已經告訴端木夫人，歐陽瑾說的都是真的，她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是死於非命。
孱弱的身子往下軟，由心到外的失望與悲慟，這府裏她善待了所有人，但是某個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殺了她的兒子。
“夫人，一切都過去了，咱們不要再去想好嗎？”端木老爺輕聲安慰道。
端木夫人點點頭又搖搖頭，驚訝過度打擊過度，她說不出話來，哽咽到打嗝。
端木晨仿佛心疼端木夫人的反應一般，轉身對站在那裏一臉冷意的歐陽瑾道。
“世子妃，大哥走的突然，我知道你沒法接受這樣的事實，認為大哥死於非命有這樣的猜測實屬正常。
但是，你不能說我們不傷心，不悲痛，我們都為大哥的逝世而痛心，可生活總是要繼續，要前進，不能讓頹廢的情緒一直籠罩這大家。還請你諒解。”
好一個端木晨，好一副好口才。
輕飄飄的說自己胡思亂想，說自己不想讓府裏的人好過嗎？
歐陽瑾一直都小看他了！
要是一開始就對這個看似溫潤，說話卻總是綿裏藏針的男人抱有戒心，那麽現在事情會不會完全不一樣了。
“真的是我自己的假想嗎？那麽你們就等著吧，我會讓你知們道，什麽是血債血償！什麽是殺人償命！”
被端木晨這樣的詆毀，歐陽瑾不怒反笑，盯著面前這個連眉毛都是戲的男人，一字一頓的道。
“瑾兒今天也是累了，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們就行。”
端木老爺開始和稀泥，端木軒的事情一定會要回公道，但不是現在。
在端木晨這個惡狼面前，勢單力薄的歐陽瑾要做的是保全自己，不要正面對上。
“瑾兒你回去吧！這府裏欠軒兒，欠你的，早晚會還回來的。”
端木夫人抹去臉上的淚水，確定自己兒子是被人害死的，她也沒有像三夫人那樣大吵大鬧，發狂的撒潑打人，還是原來的溫柔但眼底多了一樣堅定。
“三叔和阿軒兄弟一場，兩人又是同樣的遭遇，我給他上柱香就走。”
歐陽瑾望向靈堂裏黑漆漆的棺材幽幽的道。
人死如燈滅，之前認為端木林做的事，現在這個結局明顯是錯了，她誤會了端木林。
“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三夫人瞪著血紅的眼睛一個勁的要往歐陽瑾這邊撲，可身體被侍從控制住，只能咬牙切齒的罵。
“可憐三弟年紀輕輕地就這麽走了！就讓世子妃代替大哥送三弟一程吧！”
端木晨滿臉悲慟，親手點了四枝香遞給歐陽瑾，歐陽瑾盯著那溫潤的臉，再看向那撚著香的修長手指。
“二少爺請自便。”
避開端木晨的手，疏離的說了一句，歐陽瑾自己上去拿了香點上。
端木晨也不介意，溫和的站在一旁等著歐陽瑾上好香後，他才上前一步去。
“三夫人，今天的話我不希望再聽見。事事自有公斷，三少爺的死自然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節哀。”
歐陽瑾臨出靈堂前在三夫人面前停了一下，丟給她這麽一句自己帶著侍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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