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幸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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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換了幾盞茶，殿門口終於有了動靜，一個細碎的腳步聲，合著驚喜的聲音傳來。
“母妃！兒臣來了。”
歐陽瑾往門口看去，一身紫色錦袍粉雕玉琢的小小人兒炮彈一樣沖了進了。
沒有見過歐陽瑾她們自然也不認識，呆楞了一下嘴巴一扁就要哭。
“皇兒！”
端木雅從內室沖了出來，說是儀態全無一點都不為過。
匆匆忙忙的跑出來，一把抱住大皇子，如獲至寶般。
“母妃！兒臣想你了。為什麽不來看兒臣。”
“對不起！母妃太忙了都沒有時間去看你。”
眼前母子團聚的一幕讓端木夫人站起來的身子慢慢的又坐了下去，悄悄地撚起絲帕抹淚。
歐陽瑾到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端木雅這麽討厭英勇侯府的人，還要固執的把人留下來，那是因為沒有英勇侯府的人做伐，她估計見不到大皇子。
這是什麽事啊？
夫妻情分，母子情分，這在皇宮裏就是這樣的淡泊嗎？
看著端木雅微微顫抖的肩膀，歐陽瑾同情這個女人。
哪怕那個男人對她小心翼翼，情意綿綿，但是面對的不是自己心愛的男人，她還是不幸福。
就這樣的一個狀態，歐陽瑾對老侯爺信心十足的扶持端木雅感到好笑，也感到可悲。
她在英勇侯出事，父親可以第一時間趕到為自己出頭，而端木雅在這深宮大院裏，任何消息都沒有人知道。
就像今天別人知道的，看到的也只是她的表面風光而已，誰又能知道一個母親見自己的孩子，還要用借口，用手段才行。
“貴妃娘娘，皇上有口喻，大皇子午時前回去繼續啟蒙。”
後面跟著大皇子進來的嬤嬤，一臉的嚴肅又古板，仿佛看不見那裏抱頭痛哭的母子倆一樣。
端木雅好像被驚醒了一樣，一下松開懷裏的孩子，用力過猛大皇子差點摔倒的時候被端木雅的侍女扶住。
“帶大皇子去吃東西。”
端木雅的聲音還有點沙啞，但是和之前的真情流露比，現在是疏遠漠然。
歐陽瑾忍不住扶額，經過剛剛這一出她算是明白端木雅就是一個喜歡裝的人。
用冷酷，無情來作為自己的偽裝，這是極度不信任別人，怕受到傷害的表現。
“回娘娘。大皇子剛剛在來之前吃過東西，娘娘不用準備了。”
那嬤嬤上前一步把大皇子從端木雅的侍女手裏接了過去，態度有禮有餘恭敬不足。
“嬤嬤，我還吃得下。”
大皇子不忍心看母親失落，小小的孩子懂事又貼心的道。
“殿下，陛下有吩咐不可在外隨便亂吃東西的。等回了召華殿再吃，嬤嬤給殿下準備的水晶糕還在呢。”
那古板的嬤嬤對大皇子的時候，溫柔了許多也有人氣一些。
這宮裏的人活著還真辛苦，這面對一個人一個態度，累不累啊！
“好。”大皇子乖巧的點點頭。
“大皇子真乖。”
端木雅瘦高的身影微不可見的搖了搖，歐陽瑾只看見那個高傲的背影猛然轉身，用黑色眉筆特意上挑畫的眼角，都讓人感覺耷拉下來。
從裏到外散發著一股頹然，人還是那個人當內裏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這讓歐陽瑾不知道該怎麽說，端木雅忽略美女之前，然而她現在承受的正和她給端木夫人一樣的感受。
端木雅在宮裏明顯是被受了限制，歐陽瑾靈光一現，懷疑是和上次大皇子掉進荷塘的事情有關。
歐陽瑾一時心裏五味陳雜，那天發生的事情確實驚險，端木雅這是被皇帝遷怒了。
正可謂是伴君如伴虎，你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那無邊的恩寵會變成要命的刀。
接下來的慕蓮殿氣氛無比的尷尬，兩對母子在一殿之中，能說上的話卻寥寥無幾。
大皇子每次親昵的行為，都會被跟隨的嬤嬤制止，歐陽瑾現在有點慶幸端木雅之前打發了三個姑娘出去，要不然這件事在英勇侯府一傳，那麽外面的人也差不多知道端木雅已經不得寵了。
不敢想象老侯爺靜心構建的夢這樣破滅的話，他那衰弱的身體還能不能支撐住。
端木夫人幾次拿絲帕抹眼角，動作小心翼翼，歐陽瑾看得心疼無比。
壓抑的氣氛也沒有支撐多久，大半個時辰後，大皇子依依不舍的被那個嬤嬤帶走了。
讓人意外的是粉雕玉琢的人兒往歐陽瑾和端木夫人走了過來。
“孫兒見過外祖母，見過大舅母。”
兩歲的孩子拱手作揖，姿勢標準，態度親和，歐陽瑾的心瞬間軟的不像話。
“好孩子。”
端木夫人喜極而泣，伸手摟住那小小的身子，哽咽著道。
“外祖母，母妃也像您一樣香。”
大皇子的話音一落，殿裏幾乎是同時出現了幾個抽噎聲。
“嬤嬤，大皇子啟蒙的時間要到了，趕緊帶他回去！”端木雅坐在上首厲聲道。
“是。奴婢遵命。”
端木夫人摟著大皇子的手一僵，最後什麽話都沒有說就松開了。
等大皇子被嬤嬤依依不舍帶走，殿裏的宮人也被遣退了，只剩下歐陽瑾和端木夫人，還有高高在上的端木雅。
“看到了嗎？”端木雅突然淒涼的道，“這就是你們給我的好日子，給我的榮華富貴。能告訴我，幸福就是這樣連兒子的面都不能見一面，幸福就是被拘在這精致的牢籠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雅兒……”
端木夫人說不出話來，她只是不想把人想壞，又不是傻，今天這一切意味著什麽她清楚的很。
“不要這樣叫我！”端木雅歇斯底裏的吼道，“貴妃娘娘！這是你們讓我榮譽，以後我不是你們的女兒，只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一具行屍走肉！”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娘可以左右的，你恨錯人了！”歐陽瑾摟著端木夫人的肩膀冷聲回擊道。
不可否認端木雅是不幸的，但是一個人總是帶著仇恨生活，那麽她身邊的一切都會是不好的，生活不如意也有自己的一份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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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兒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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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見過歐陽瑾她們自然也不認識，呆楞了一下嘴巴一扁就要哭。
“皇兒！”
端木雅從內室沖了出來，說是儀態全無一點都不為過。
匆匆忙忙的跑出來，一把抱住大皇子，如獲至寶般。
“母妃！兒臣想你了。為什麽不來看兒臣。”
“對不起！母妃太忙了都沒有時間去看你。”
眼前母子團聚的一幕讓端木夫人站起來的身子慢慢的又坐了下去，悄悄地撚起絲帕抹淚。
歐陽瑾到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端木雅這麽討厭英勇侯府的人，還要固執的把人留下來，那是因為沒有英勇侯府的人做伐，她估計見不到大皇子。
這是什麽事啊？
夫妻情分，母子情分，這在皇宮裏就是這樣的淡泊嗎？
看著端木雅微微顫抖的肩膀，歐陽瑾同情這個女人。
哪怕那個男人對她小心翼翼，情意綿綿，但是面對的不是自己心愛的男人，她還是不幸福。
就這樣的一個狀態，歐陽瑾對老侯爺信心十足的扶持端木雅感到好笑，也感到可悲。
她在英勇侯出事，父親可以第一時間趕到為自己出頭，而端木雅在這深宮大院裏，任何消息都沒有人知道。
就像今天別人知道的，看到的也只是她的表面風光而已，誰又能知道一個母親見自己的孩子，還要用借口，用手段才行。
“貴妃娘娘，皇上有口喻，大皇子午時前回去繼續啟蒙。”
後面跟著大皇子進來的嬤嬤，一臉的嚴肅又古板，仿佛看不見那裏抱頭痛哭的母子倆一樣。
端木雅好像被驚醒了一樣，一下松開懷裏的孩子，用力過猛大皇子差點摔倒的時候被端木雅的侍女扶住。
“帶大皇子去吃東西。”
端木雅的聲音還有點沙啞，但是和之前的真情流露比，現在是疏遠漠然。
歐陽瑾忍不住扶額，經過剛剛這一出她算是明白端木雅就是一個喜歡裝的人。
用冷酷，無情來作為自己的偽裝，這是極度不信任別人，怕受到傷害的表現。
“回娘娘。大皇子剛剛在來之前吃過東西，娘娘不用準備了。”
那嬤嬤上前一步把大皇子從端木雅的侍女手裏接了過去，態度有禮有餘恭敬不足。
“嬤嬤，我還吃得下。”
大皇子不忍心看母親失落，小小的孩子懂事又貼心的道。
“殿下，陛下有吩咐不可在外隨便亂吃東西的。等回了召華殿再吃，嬤嬤給殿下準備的水晶糕還在呢。”
那古板的嬤嬤對大皇子的時候，溫柔了許多也有人氣一些。
這宮裏的人活著還真辛苦，這面對一個人一個態度，累不累啊！
“好。”大皇子乖巧的點點頭。
“大皇子真乖。”
端木雅瘦高的身影微不可見的搖了搖，歐陽瑾只看見那個高傲的背影猛然轉身，用黑色眉筆特意上挑畫的眼角，都讓人感覺耷拉下來。
從裏到外散發著一股頹然，人還是那個人當內裏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這讓歐陽瑾不知道該怎麽說，端木雅忽略美女之前，然而她現在承受的正和她給端木夫人一樣的感受。
端木雅在宮裏明顯是被受了限制，歐陽瑾靈光一現，懷疑是和上次大皇子掉進荷塘的事情有關。
歐陽瑾一時心裏五味陳雜，那天發生的事情確實驚險，端木雅這是被皇帝遷怒了。
正可謂是伴君如伴虎，你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那無邊的恩寵會變成要命的刀。
接下來的慕蓮殿氣氛無比的尷尬，兩對母子在一殿之中，能說上的話卻寥寥無幾。
大皇子每次親昵的行為，都會被跟隨的嬤嬤制止，歐陽瑾現在有點慶幸端木雅之前打發了三個姑娘出去，要不然這件事在英勇侯府一傳，那麽外面的人也差不多知道端木雅已經不得寵了。
不敢想象老侯爺靜心構建的夢這樣破滅的話，他那衰弱的身體還能不能支撐住。
端木夫人幾次拿絲帕抹眼角，動作小心翼翼，歐陽瑾看得心疼無比。
壓抑的氣氛也沒有支撐多久，大半個時辰後，大皇子依依不舍的被那個嬤嬤帶走了。
讓人意外的是粉雕玉琢的人兒往歐陽瑾和端木夫人走了過來。
“孫兒見過外祖母，見過大舅母。”
兩歲的孩子拱手作揖，姿勢標準，態度親和，歐陽瑾的心瞬間軟的不像話。
“好孩子。”
端木夫人喜極而泣，伸手摟住那小小的身子，哽咽著道。
“外祖母，母妃也像您一樣香。”
大皇子的話音一落，殿裏幾乎是同時出現了幾個抽噎聲。
“嬤嬤，大皇子啟蒙的時間要到了，趕緊帶他回去！”端木雅坐在上首厲聲道。
“是。奴婢遵命。”
端木夫人摟著大皇子的手一僵，最後什麽話都沒有說就松開了。
等大皇子被嬤嬤依依不舍帶走，殿裏的宮人也被遣退了，只剩下歐陽瑾和端木夫人，還有高高在上的端木雅。
“看到了嗎？”端木雅突然淒涼的道，“這就是你們給我的好日子，給我的榮華富貴。能告訴我，幸福就是這樣連兒子的面都不能見一面，幸福就是被拘在這精致的牢籠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雅兒……”
端木夫人說不出話來，她只是不想把人想壞，又不是傻，今天這一切意味著什麽她清楚的很。
“不要這樣叫我！”端木雅歇斯底裏的吼道，“貴妃娘娘！這是你們讓我榮譽，以後我不是你們的女兒，只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一具行屍走肉！”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娘可以左右的，你恨錯人了！”歐陽瑾摟著端木夫人的肩膀冷聲回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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