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混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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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

安撫好鐘誠,鐘叔穿上鞋快速的出了房門,就著在這裏熟悉的路徑一路走的飛快,臨近大門的時候才慢了下來。

“篤篤篤”

“誰呀?”

沙啞的聲音帶著朦朧的睡意,和之前的於鐘誠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完全不一樣,這會兒是氣喘籲籲。

“鐘叔,快點開門。”軒轅凡已經顧不上掩藏什麽的,抱著歐陽瑾喊道。

其實,要不是鐘叔有了回應,他都想直接抱著人跳進院子裏去。

“來了!”

聲音陌生但是能叫自己鐘叔的說明都是和歐陽瑾認識的人,鐘叔也不再猶豫上去打開了大門。

黑乎乎的夜色裏,幸好有馬車前的燈籠的光照著,要不然這六七個黑影站在門口還真是有點滲人。

“這是……”怎麽回事?

鐘叔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抱著被子一樣的東西擠開,接著陸續進來了五個人,除了歐陽老爺和杜仲他認識外,其它人鐘叔都沒有見過,這大半夜的趕來這裏又是為何?

沒有人給他解答,在歐陽老爺大跨步的跟上前面的人時,後面的幾人錯開鐘叔直接跟著前面的人往冰庫方向去。

這都發生什麽事了?

把門一閂匆匆忙忙的跟上去,剛好杜仲落在隊伍後面,鐘叔上前一步問:“先生,這是怎麽了?”

“世子妃出事了!現在要用寒玉床保命!”杜仲腳步慢了一些和鐘叔說道。

“什麽!”那端木軒的屍體怎麽辦?

鐘叔一下心就提了起來,就差不到二十天了,千萬不能現在出錯,“那世子爺的身體還在……”

“現在哪裏還顧得上那死人啊?這邊人都要不行了!”

活人總比死人重要,現在哪裏還顧得上鐘叔說的覆活術。

杜仲著急追上前面的人,剛才來的路上耽擱了那麽長時間,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看著前面的人越走越遠,鐘叔的心越來越絕望,就差一點點了,他不能讓人破壞了。

誠兒苦了這麽久,期盼了這麽久,再找這樣的機會這樣符合他命格的人體,幾乎不可能了。

鐘叔趔趄的腳步幾乎是奔跑著往回跑,必須要在他們把端木軒屍體搬離這裏之前,找的歐陽瑾救命的方法。

“爹!是小姐過來了嗎?”聽見鐘叔推門進來的聲音,一直在等待的鐘誠急切的問。

“小姐出事了!”鐘叔快步走到墻角,打開一個木箱,從裏面提出來一個比木箱小一些的木盒。

“小姐怎麽了?”

“具體怎麽了我也不知道,但是要寒玉床保命看來是出大事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年的努力功虧一簣,現在我要做法,算算小姐這次遭的是什麽劫。”

說話間鐘叔的手也沒有停,木盒裏的東西被他一樣一樣的拿出來擺了案幾上。

“父親,你想用禁術!”鐘誠驚呼道。

這術法可沒有那麽快恢覆,再用輕則纏綿病榻,重則立即喪命也有可能。

“誠兒,為父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有好好的照顧你和你娘,但是只要能讓你得到幸福,你想要的東西為父都給你保住。”

“父親……”

鐘誠的眼角沁出了水光,身體變成現在這樣他也有埋怨過這個從小就不曾謀面的男人,但是在知道母親和他的身份差距後,他慢慢的釋懷了。

自從母親離世後,父子倆相依為命將近十年,母親的面容早就在他的腦海裏變得模糊了,唯有這個男人拼著命,鍥而不舍的想要給自己一個新生。

“你放心吧!爹一定會好好的。”

鐘叔早衰的臉上滿是慈父的柔和光芒,安撫著鐘誠起伏過大的情緒。

“好!”淚水滑進髮角,鐘誠扯了一個難看的笑給父親。

父親都這麽努力的讓自己活下去,他肯定不會半途而廢的缺席在自己的後半生裏。

鐘叔已經穿上了道袍,黑色,這肅穆的顏色,帶著死亡的氣息,也帶著一絲神秘。

鐘誠睡覺的外間,擺在屋子正中的案幾上招魂鈴,桃木劍,招魂符,占蔔用的龜殼等物,已經一一放在了相應的位置上,一個碗大的青銅香爐擺在案幾中間,不知道什麽時候鐘叔已經點了一把香插上,裊裊的香煙不一會兒就彌漫在整個屋子裏。

盤腿坐在屋子中間的蒲團上,隨著鐘叔口中念念有詞,屋裏東南西北四角的油燈無風自動,忽明忽暗後,明明是原來的房間,楞是給人一種另外一個世界的感覺。

歐陽瑾有意識的時候是在一片混沌裏,伸手不見五指,四周寂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裏到底是哪裏?

有人嗎?

有沒有人在啊?

看似歇斯底裏的呼喊,其實一點聲音都沒有,剛剛的呼喊也化進了那些混沌裏,那混沌的四周好像能隔離整個世界一樣,讓人絕望。

一直由心底而起的感覺,絕望的讓人能放棄活著的念頭,好像沒有了任何的留戀。

歐陽瑾茫然了好一會兒,站在那裏就是想不起任何事情來,突然一陣熟悉的鈴鐺聲響起。

“叮鈴鈴”瞬間找到了方向,歐陽瑾朝鈴鐺聲走去。

原來的混沌漸漸的變成一個陌生的世界,那裏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灰蒙蒙的天空,灰蒙蒙的世界,就連來來往往的人都是一臉的灰蒙蒙。

這是哪裏?

為什麽這些人目光空洞,每個人都漫無目的?

“請問一下,這是哪裏?”歐陽瑾上前一步去拉一個身穿儒裙,有著體態婀娜背影的女人。

手上沒有任何的感覺,歐陽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透明的可以看見灰蒙蒙的地。

這是我的手嗎?

為什麽變成這樣了?

前面那個人轉了過來,歐陽瑾眼角的餘光看見了她的臉,青灰一片不說,還眼球突出,舌頭伸得老長,在仔細看那纖細的脖子上,一圈青紫色的於痕明顯。

看著歐陽瑾的眼珠子也沒有動,喉嚨裏發出“嗬嗬嗬”的聲音,粗噶到只是單調的聲音。

這是一個吊死鬼嗎?

“啊~”

哪怕歐陽瑾從小膽子就大,但是這樣的東西還是第一次見,說是嚇破膽一點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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