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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夢裏不知身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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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端木晨臉色難堪的對著滿廳走動的仆從,好一會兒後才緩過來,再次擡頭已經恢覆了之前的一派溫和。

回了晨院後,不一會兒收拾一新的出了侯府,繞了一大圈在天色漸漸變得昏暗了,他才直奔西街而去。

那裏人員混雜,最出名的就是裏面的好些江湖術士,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當然也有一些讓人不齒的行當。

歐陽瑾確實有點累了,眼睛刺痛的像針紮一樣難受,沐浴更衣後躺在榻上讓王嬤嬤給自己上藥後,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王嬤嬤說了幾句話,不一會兒就昏昏欲睡了。

見歐陽瑾不再回應王嬤嬤也沒有再說話,小心翼翼的擦著藥汁就怕流到歐陽的臉上去。

她的小姐從小到大就很少生病,活蹦亂跳的就連這樣的疲憊都很少。

這個侯府什麽都沒有給予主子,除了心傷外還有這身體上的傷害,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主子在這泥潭裏。

“王嬤嬤,夫人送來了八寶驚風散,可是要給主子服下。”柳綠拿著一個拇指大的瓷瓶進來問。

“夫人有心了!剛剛給主子的藥裏我加了珍珠粉,這個就留著備用吧!”王嬤嬤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回道。

“那現在要傳膳嗎?”柳綠咬著唇問,就歐陽瑾那均勻的呼吸聲,一看就知道已經入睡了。

“我看看能不能叫醒主子。”小心翼翼的揭下歐陽瑾眼睛是的布條,發現歐陽瑾雙眼緊閉呼吸平穩,根本就沒有要起來的跡象,王嬤嬤湊近歐陽瑾耳邊輕輕地喚著,“主子,用膳了!”

“我睡一會兒,別吵!”歐陽瑾閉著眼睛嘟喃著,翻了一個身又繼續睡了過去。

王嬤嬤也不是真的要把歐陽瑾叫醒,見她還要睡覺也不堅持,揮手讓柳綠下去,自己攏好床幔也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床上的歐陽瑾再次陷入沈睡,香甜的夢境百花齊放花香撲鼻,好像是在歐陽家的四季園,她正走在開得正熱鬧的木槿花叢裏,那感覺異常的真實,就連花片撫過手背的柔軟觸感都能感覺到。

她出嫁的時候這些木槿才剛剛開始吐蕾,沒想到這些日子沒有回來看,已經全部開了。

這木槿園季伯打理的不錯,花圃裏一株雜草都沒有看到。

木槿園裏歐陽瑾呆了片刻,待歐陽瑾準備擡手去摘花的時候,人已經換了場景。

天色不早了主廳的園子掛滿了照明的燈籠,仆從竟相奔走臉上無不帶著喜氣,中間歐陽瑾還不時聽到仆從交頭接耳的聲音。

皇上的旨意咱們歐陽家成為皇商了。

咱們小姐就是有能耐,都出嫁了還能給府裏帶來福氣。

這討論的是今天宮裏剛剛頒的聖旨嗎?

為什麽自己沒有回家,現在做夢居然能感同身受。

歐陽瑾急走了幾步追上剛剛說話的仆從問話,“陳二,老爺呢?”

歐陽瑾明明感覺自己拉住了陳二的衣服,說話的聲音也很大,可偏偏前面走路的人一點都沒有感覺,自顧自的往大廳去,再看自己的手根本就碰不到陳二的身上。

歐陽瑾醒悟過來,這是夢裏自己只是一個過客,哪裏能真的做出什麽來,笑自己把夢當成真的過了。

跟著陳二的步子往廳裏走,裏面歐陽老爺正捧著聖旨直皺眉,身旁的幾個父親的親隨跟著,個個臉色凝重。

“大哥,這皇商有什麽好做的啊!稍有不慎身家性命都要賠進去。”

性格耿直的李叔臉紅脖子粗的說著,還時不時撓撓只剩下頭頂一丟丟的頭發,行為甚是粗狂。

“就是!想我們家瑾兒救了他兒子,獎賞就罷了,還給在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來,擺明了就是為難我們。瞧我這暴脾氣……”

身形消瘦的游叔脾氣非常不好,動不動就喊打喊殺,兩句話就忘記了他嘴裏的那個人是手握天下的帝皇。

歐陽瑾覺得好笑,好久沒有見到這些叔叔們和父親聚在一起,準備走到父親身邊去。

“老二!你這一把年紀了,動不動就發火也不怕小輩們笑話。”

歐陽老爺小心翼翼的卷好聖旨放進錦盒裏,雖然這骨頭不好啃,但這是女兒給自己掙來的榮譽,無論如何都要好好珍藏,“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切不可在外人面前露出這樣的情緒來,免得留下話柄。”

“大哥!你就是他謹小慎微了,別人強我們弱,那樣會以為我們怕了他。按理說當初就不應該讓瑾兒嫁進英勇侯府去,好好的閨女都不知道折騰成啥樣了!”歐陽老爺勸慰的話,游叔聽了不服氣的道。

“你呀你!哪壺不開提哪壺,這麽多年了還真不知道你這性格是怎麽和外邦人做生意的。”一直老神在在喝茶的狄叔忍不住了,瞪了一眼游叔。

這話可不能說,瑾兒那丫頭嫁進英勇侯府就是一塊心病,就大哥三天兩頭的打探消息,只是現在不到時候而已,接回來那是早晚的事。

“那外邦人可沒有這些彎彎道道,人家好說話著呢!”

游叔躲閃著躲一邊喝茶去,平常說話總是口無忌憚習慣了,這次回來還沒有適應這謹小慎微。

“老二,你休整一下早點回去吧!和風部落的馬應該到了販賣的時候了,這次回去把茶葉和布匹多帶一些,來年六月應該能回來了。”歐陽老爺點點案幾道。

“這都十月了,去塞外會不會太危險了?”

狄叔剛剛想喝茶的手停了下來,怎麽說大哥最看重的就是家人團圓,還有兩個月就要過年了,這時候安排老二出去有點不合理。

撩眉看了一下大哥,有些事情不能這樣直接問,可是現在又不是問這些事的時候,只能按耐著等會兒再問。

“那是我和布魯氏的三年約定,現在京裏的情況我走不開。”

約定?

為什麽歐陽瑾沒有印象?

三年前那次去西域父親也是帶著自己,當時怎麽沒有讓她知道。

“哈哈!那布魯格估計還在眼睜睜的等著瑾兒,看來註定要一場空了……呃……”

“老二~你不說話,沒有人當你是啞巴!”幾人幾乎是暴喝道,這話以前可以調侃,現在這樣的時候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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