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說不出口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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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兒,剛剛發生了什麽事?你四嬸娘怎麽暈了?”端木夫人看著消失在月亮門外背著四夫人的眾人。

“四嬸娘太激動了,一會兒就沒事!”歐陽瑾停住了腳步,轉身看著不遠處哭得淚流滿面的少年,“讓他暫時跟著娘吧!一個孩子沒有人照應也不妥。”

父母親都被自己懲罰了,不能就近照顧他,扔給仆從肯定不行,最好的方式就是給他找一個地方安頓下來。

也免得四夫人費盡心思和自己“作對”,一心一意就為了讓端木卓沒有靠山,讓幕後的那個人不把他放在眼裏,畢竟府裏就那麽幾個十二歲以上的男丁,選世子也會在十三歲以上的孩子裏選。

要是歐陽瑾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冬月端木卓就滿十三歲了。

誰說四夫人目光短淺,毫無心機的?

這分明是未雨綢繆,鋌而走險一回,幫了自己之後,端木卓的生死就由自己負責了。

剛剛四夫人咬的那一口,雖然有做戲的成分在裏面,但是更多的是一種沈重的托付。

十指連心,女兒是要嫁出去的,四房就那麽一棵獨苗,她豁出命和名聲不要就為了保他,歐陽瑾既然答應了就得做好。

“好。”

端木夫人已經不再追問歐陽瑾了,過去拉著端木卓給他抹淚。

歐陽瑾木然的往回走,一路遇見的侍從比往常更加的恭敬,歐陽瑾木然的臉明明白白的寫著生人勿近。

端木卓跟著歐陽瑾她們去了雲院,哭得滿臉通紅的少年,洗了把臉後看見大家都在看他,他自己反而不好意思的低頭看著腳尖。

靦腆的樣子,看了讓人心疼。

“端木卓,你知道你母親今天為什麽這樣嗎?”

歐陽瑾把受傷的右手攏在袖子裏面,被咬破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但是她毫不介意。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歐陽瑾知道,世間還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愛,只是用另類的方式表達。

“娘都是為了我好才這樣的。”端木卓擡頭看了一眼歐陽瑾又再次局促低頭,顯然是想起自己母親對這位世子妃做的事情了,“從小我就知道父親不喜歡我,因為我是姨娘生的。

也不喜歡娘親,因為娘親是秀才家的女兒,沒有助力幫不了父親。小時候每個月的月銀都會被父親拿去賭,母親就只能繡了東西托人拿出去賣。為了給我買上好的宣紙和湖筆,娘親有時候趕工連續幾夜都不睡覺。她脾氣不好經常和吵架,但是,我知道那些都是為了我,為了我不被別人欺負。”

“你知道就好,多的事情我也不說了,回頭我讓青山居士帶帶你。在他那眼裏可沒有侯府少爺的名諱,或許比現在還苦,你能堅持嗎?”歐陽瑾問。

“能!為了母親以後不再熬夜,只要我有了出息父親就會註意到我,什麽苦我都能吃。”少年稚嫩的臉上肯定又執著。

“希望你能一直不忘初心。”歐陽瑾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瑾兒,這是玉芙蓉膏,你帶回去抹上吧!”端木夫人拿著一個白玉小盒進來,眼睛紅彤彤的顯然剛剛又哭了。

“娘,我沒事,哪裏用得著這些啊!”

歐陽瑾還想再說,端木夫人已經拉著她的衣袖查看。

寬大的衣袖露出歐陽瑾纖細的玉手,兩排沁著血絲的牙印突兀的出現在那細白的虎口上,那狠勁幾乎要咬穿整個虎口,傷口簡直是觸目驚心。

“這……”也太狠心了!

端木夫人的手都在發抖,這輩子從來沒有看見過別人受傷的樣子,最多的就是被針紮的那種疼痛,歐陽瑾這深的讓人懷疑就要掉肉的傷口,居然忍了這麽久一聲都不吭,不能不讓人佩服。

“嫂嫂對不住了!”

端木卓畢竟是小孩,看了這傷口也臉色大變,不過一會兒他又鎮定了下來,長長的給歐陽瑾作了一揖,賠禮道歉的意味十足。

歐陽瑾可沒有把罪過連累到其它人身上的性格,一人做事一人當,誰對誰錯她心裏清楚的記著呢!

“無礙!你母親是用另外的一種方式提醒我呢!還有……剛剛她被我的侍女劈暈了!”

歐陽瑾任由端木夫人給自己上藥,還不忘俏皮的逗端木卓開心,這和歐陽朗一樣大的男孩子,總是給她一種親切的感覺。

“呃……”端木卓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一邊是自己母親,一邊是剛剛答應幫自己的人,端木卓尷尬不已。

這看著威嚴的世子妃嫂嫂,怎麽和外面說的呆板冷漠完全不一樣,比府裏那些堂姐妹還要親切。

留在雲院吃了一個臨近午飯的早餐,歐陽瑾被端木夫人盯著不能吃發物,不能吃醬料,只能吃著面前的水煮白菜,水煮蛋,看著那邊她們不用忌口的色香味俱全膳食,歐陽瑾第一次覺得吃飯也是一件難熬的事。

……

城外嶺南的山莊裏,忠義侯世子爺在休養了這麽些日子後,因為大皇子生辰被招了回京普天同慶。

病懨懨的身體帶著大病初愈的虛弱,隨從季書攙著軒轅凡上了那輛奢華至極的華蓋馬車,軒轅凡坐下後還不時的咳嗽幾聲,粗重的呼吸夾雜著不正常的雜音。

“世子爺,您吃顆藥丸壓下咳嗽,免得傷口又崩開。”

季書遞了一個白色的瓷瓶進馬車,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接了過去,不一會兒壓抑的咳嗽才慢慢的停歇。

“啟程!”

世子的車駕緩緩而行,大概到日落之前就可到達京都了。

太原回京都的官道上,一隊六人策馬而來,領先的黑馬馱著他的主人快的只留下一道道的幻影,要不是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和飛揚的塵土在回響,讓人產生錯覺剛剛是否有人從這裏路過。

第二匹棕色的馬緊跟著黑馬,疾馳的速度和蒙臉阻隔塵土的布巾沒有辦法讓他看清楚前面人的臉色,也不知道主子的身體是否吃得消。

“主子,您已經趕了一夜的夜路了,是否在前面的山村借個地方休息一下?”

“來不及了!”

什麽來不及了主子沒有說,只是那執鞭的手更加用力的抽打胯下的馬匹,那黑馬吃痛後跑的更加賣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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