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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端莊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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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歐陽瑾徑自往裏面的花廳去,軒園僅次於老侯爺住的主園,會客廳議事廳一應俱全;當然也比其它地方好了許多,這裏才是真正的侯府該有的模樣。

花廳裏杜仲一貫的灰衣,平淡無華的臉在看見歐陽瑾進去的時候有點緊張,但是很快他就掩飾住了。

“草民見過世子妃。”

杜仲從客位上站起來向剛剛進門的歐陽瑾行禮,要不是低著頭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掩飾眼裏的那份仰慕。

一身白色素衣也沒有掩蓋女子自帶的貴氣,脂粉未施卻有著絕色無雙的芳華,緩緩行來迤邐垂地的裙擺更是清麗脫俗,猶如誤入凡間的仙子,讓人如夢如幻。

“先生不必多禮。”疏遠又不失禮的應答,符合貴婦的端莊有禮。

“上次幫世子妃開了藥方,不知世子妃可有一直在用?”杜仲盯著歐陽瑾的臉看,仿佛真的只是為了驗證自己的方子有無效果一樣。

歐陽瑾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火氣一下冒了出來,當時受傷是真是假別人不清楚,難道自己唯一坦白的人還不清楚嗎?

心裏再不耐煩歐陽瑾還是一派溫和,示意丫鬟給杜仲上茶後,她在主位上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杜仲,看得杜仲尷尬的移開眼睛她才道,“已經大好了,多謝先生的妙手回春。”

“那是在下的分內之事,世子妃不必介懷。”杜仲硬著頭皮道。

歐陽瑾的眼神太犀利了,仿佛要看進人的心裏去一般,杜仲有那麽瞬間懷疑自己那一絲不可告人的心思被發現了。

“先生請坐。”等杜仲在客位坐好,歐陽瑾意有所指的問,她相信杜仲聽得懂自己話裏的意思,“不知先生可是有了新的配方了?”

“在下還在研究,一有新藥馬上讓人送來。”杜仲規規矩矩的回道。

“那有勞先生了。”

歐陽瑾掃了一眼桃紅,桃紅立馬有眼力的安排花廳裏的侍女出去。

“你們去看看二夫人那邊準備好了沒有,世子妃這邊請了脈杜神醫就過去。”

“是。”

侍女退下後歐陽瑾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截了當的問,“先生今天過來是找到方法了嗎?”

“還沒有。世子妃是否覺得杜某過來的有點唐突了?”杜仲雲淡風輕的問,又不等歐陽瑾回答自己接著說了,“上回給世子妃看了臉上的熏傷,說過幾日要覆診的,今天不來這一趟圓不過去。”

“多謝先生了。”

歐陽瑾想想也是,自己那時候光顧著栽贓給那些人,後來又急著接手侯府的中饋倒是把這事給忘記了。

按理臉上傷了可沒有這麽快好,得虧這些天折騰府裏的事沒有人註意到。

“不敢不敢。”杜仲放下茶盞謙虛的道。

接下來還真的給歐陽瑾請了一回脈,除了身體寒氣有些重以外,其它的倒是沒有什麽。

杜仲收起脈枕,熟練的從藥箱裏拿出一個白色瓷瓶來,從容不迫的放在案幾上。

“這裏是調理身體的藥,世子妃一天一丸,吃完後讓人再來拿。”

歐陽瑾看著那白瓷瓶嫌棄的皺眉,她又沒有生病幹嘛沒事要吃藥。

“藥就不必了,我身體康健不需要。”歐陽瑾拒絕道。

“其實這是歐陽老爺讓我制的,你經常進出那裏,若是不好好調理驅除體內的寒氣,日久天長就會積成重疾。世子妃肯定也不希望令尊擔心牽掛吧!”杜仲一本正經的說著,好像是真的一樣。

歐陽瑾的軟肋就是家人父母,杜仲一擡出父親的名號來她就接受了,苦痛她都不怕,還怕被這麽一顆小小的藥丸難倒了。

讓人領著杜仲去了墨院,她想起了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結果呢!

當初在祠堂的時候,到底是誰要放火燒自己的,讓端木晨查了這麽久,怎麽還沒有結果。

“哎呀!這進了英勇侯府,我這腦子也是一團漿糊了。今天可是要提醒提醒老侯爺給我一個答覆呢!怎麽說我也戴了那麽些天的面紗不是嗎?”歐陽瑾拍拍自己的額頭懊惱的道。

她還是沒有適應這勾心鬥角的環境,記得這樣又忘記那樣了。

“世子妃說的是。”

桃紅笑著應和道,自己主子終於不再看在過去悲傷流淚了,對歐陽瑾恢覆以往的樣子感到欣慰。

卻不知道歐陽瑾根本就是把一切埋進心底,她不想讓端木淩雲夫婦和自己父母看著自己的苦臉傷心,她還得寬慰他們安他們的心。

這邊杜仲帶著他身邊的小童去了墨院,才剛剛進了院門就被裏面迎面出來的人攔住了。

“閣下是杜神醫?”溫潤的公子笑得溫文爾雅,拱手行禮的時候寬大的衣袖翩翩飛舞,透支一股仙氣。

“二少爺繆讚了,神醫不敢當。在下杜仲。”

杜仲回了他半禮,這侯府的人他認不全,但是素有京城四美男之稱的端木晨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家母身上有疾,就有勞神醫了。請!”相互認識了之後也不再多話,端木晨做勢請杜仲進屋,為母親看病就醫心切也是情有可原。

杜仲跟著他進屋去,門窗緊閉就連冬天防風的布簾都放了下來,濃重的藥味彌漫,緩了緩杜仲才看清楚屋裏的情形。

“把那些布簾打開,每天通風一刻鐘。”杜仲皺著眉頭對一旁侍立的侍從吩咐道。

“是。”

侍從小心的看了一眼端木晨,昏暗的環境也看不出端木晨臉上的表情,只能順從杜仲的話去做。

布簾打開後屋子裏頓時明亮了不少,進了侍從撩起的珠簾,紅木架子床上躺著一個沒有生息的人。

杜仲走近看了一眼口歪眼斜的二夫人,沒有什麽表情的臉還是忍不住變了變。

這二夫人年紀不大,四十歲左右的樣子,按理這樣的年紀不會中風的,這是要多刺激的事情才讓人變成這樣。

“二夫人這樣的情況用藥見效慢,還不知道能不能好,若是二少爺不介意的話,杜某想給二夫人行針。”杜仲道。

“家母一向忠烈,行針恐怕……”端木晨“心疼”的看著床上的母親,躊躇著不知怎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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