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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綿裏藏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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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二嬸娘見笑了!她們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沒有約束,還需要多管教。”歐陽瑾滿不在意的說著,那滿臉笑容顯然是不把柳綠這歡脫當做不妥。

“世子妃用得慣就好。”二夫人意有所指的笑著,話裏的意思明顯是說柳綠沒有規矩。

可惜歐陽瑾根本不吃她綿裏藏針那一套,好像不知道二夫人說什麽似的,也懶得搭理她,這腸子百轉千回的人說話真是累。

歐陽瑾從小和父親走南闖北,行事作風也和男人有點相似,很少和女人接觸,這拐彎抹角的話她聽了就不舒服。

“娘!我扶你去那邊廳裏坐坐吧!這府裏也就這處秋海棠有看頭。”歐陽瑾上前扶著端木夫人直言不諱道。

“好!弟妹一起走吧!”端木夫人任由歐陽瑾扶著往那邊的涼亭裏去,還不忘叫上臉色青紅藍綠的二夫人,“委屈你了!人人都說你們歐陽瑾集四季於一府,那樣的如畫風景讓你看了,這侯府還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瑾兒不委屈,這樣天天能生活在阿軒生活過的地方,能感受到他所經歷過的事情,我不介意的。”

二夫人聽著她們婆媳二人,一唱一和的走進觀景亭,她想說自己先回去了,又怕這樣灰溜溜的走太丟份。

當下甩著手裏的絲帕,跟著歐陽瑾婆媳二人後面進了觀景亭。

亭裏歐陽瑾的丫鬟已經收拾好了,雪白的天蠶絲蒲團隨意的擺在石凳上,免得這秋日的涼意讓人直接坐著不舒服。

圓形石桌丫鬟用上好的錦緞鋪著,十來樣精致的糕點小吃一一盛放在做工精美的銀盤裏,一場遲來的下午茶就這樣開始了。

“這些東西準備的有點倉促,嬸娘你就將就著用一些吧!”歐陽瑾把銀筷給端木夫人奉上,還不忘招呼二夫人。

二夫人現在簡直是如坐針氈,恨不得之前自己已經回去了。

在她眼裏歐陽瑾這是赤裸裸的炫富,這些糕點小吃不要說這侯府裏難得一見,想來這京都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也就歐陽家了。

好幾樣二夫人連見都沒有見過,更不要說吃過了。

面前的銀盤裏,歐陽瑾的侍女給二夫人的是一種晶瑩透亮,看不出是什麽做的糕點,二夫人躊躇著該不該吃,自己若是不懂吃法會不會被這些人笑話。

歐陽瑾可沒有想那麽多,給端木夫人每樣都夾了一些後,見二夫人遲遲不動手,歐陽瑾便問。

“二嬸娘可是不喜這魚膠?要不讓她們給換一份,那山藥棗泥糕不錯。”

“不用不用,嬸娘是看你這樣的孝敬你母親,心裏高興。這就吃。”二夫人幹幹的笑著,拿起銀筷夾起那兩指寬的魚膠,不知滋味的吃著。

“今天丫鬟回去沒有事先同家裏說,要不然可以多準備一些的。”歐陽瑾帶著歉意道。

這些她平常在家吃習慣了,真的沒有什麽感覺,剛剛一半是為了證明真的是柳綠回城西,另外一方面也是試探一下這溫婉賢淑的二夫人,到底和大房是不是一條心的。

二夫人剛剛遲疑著沒有吃東西被歐陽瑾看在眼裏,以為是感慨她們婆媳;接著又是那拘謹的做派,看得歐陽瑾本來就軟的心更加心疼這些後院的女人;心裏對二夫人那是不是夾槍帶棒的話語,也當做是不會說話不懂得措辭了。

“歐陽家真不虧是第一家,這些東西我好多都沒有見過的,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

二夫人緩和了一會兒,也收拾好了情緒,幹脆直截了當的承認自己沒有見識。

“二嬸娘繆讚了。只是一些普通的吃食,想當初我和啊爹走南闖北,在去塞北的時候那裏天寒地凍的,什麽好東西都沒有,唯獨那奶糕和青稞酒好吃……”

歐陽瑾撚著一塊乳白色的奶糕說的痛快,一時興起把以前和父親出去經商的事情拿出來說,見端木夫人和二夫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真不應該這樣的口無遮攔。

“讓娘和嬸娘見笑了。”

歐陽瑾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本來想讓氣氛活躍一些的,但是忘記了自己眼前的可是正正經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和自己這大老粗可是完全不一樣。

“我們瑾兒巾幗不讓須眉,果然是爽快。這奶糕也確實好吃。”

端木夫人對歐陽瑾說的一切都符合說好,在她眼裏歐陽瑾就是自生己的孩子,無論是什麽話語她都覺得對。

“確實不錯,別有一番風味。”二夫人收起訝異誇道。

“二嬸娘不覺得奶味重就好,再試試這酸棗糕,開胃的。”

一時間觀景亭裏倒是其樂融融,二夫人沒有再說一些不討喜的話,細細的品嘗之後不憐惜的都讚美了一番。

等二夫人帶著丫鬟繞過月亮門去,端木夫人才回頭看身邊的歐陽瑾,本來對歐陽瑾那小女兒態沒有絲毫感覺和大家傳的商場女強人沒有聯系,但今天歐陽瑾說的一些見識,端木夫人大開眼界之餘,也更加認識到這兒媳婦確實不一般。

心裏的疼惜更甚了,這樣一個不羈的女孩,一輩子困在這後院實在是讓人扼腕。

“今天謝謝娘了。”歐陽瑾笑的眉眼彎成一條線,討好的摟著端木夫人的手道。

“要這麽說的話,當時我沒有過來你不是早就回園裏去了嗎?看見我過來你才沒法走的。”端木夫人拍拍歐陽瑾的手進了軒園。

“今天商行有事我出去了一趟。”歐陽瑾沒有說實話,挖墳藏屍的事情說出來估計會嚇壞這溫柔似水的女人。

“沒事,你爹交待我沒事多來這邊轉轉,把來軒園的人阻阻,免得來打攪你。”

“謝謝爹娘。”歐陽瑾面上不顯,心下對端木老爺的通情達理佩服幾分;看來自己做了什麽,估計都沒有逃過那看起來與世無爭的公公了。

婆媳二人說說笑笑後,一起去了昌華園給老侯爺請安,有了共同的秘密後的兩人更加親密無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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