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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寒玉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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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瑾快速的出了侯府,一路步行到了客來酒樓,酒樓裏還是一貫的熱鬧;歐陽瑾和忙碌的狄叔打了一個招呼,就自己上了樓上的雅室。

不一會兒就換了一身藍色的錦袍下來,粗眉大眼的少年郎豐姿玉面,讓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狄叔在歐陽瑾下來的時候,第一時間迎了上去,恭敬的問,“公子,您要走了嗎?”

“狄叔,我去去就回。我還等著廚房的翅包雞回去給母親呢!”少年的聲音清脆爽朗,帶著一絲怕被大人發現的調皮,還沒有變聲和女孩的聲音相差無幾。

“那公子快去快回,小的幫您盯著廚下。”狄叔好像是已經習慣了少年這樣的不靠譜,沒有過多的問。

一個英姿颯爽的少年出了酒樓,直接上了外面掌櫃準備的馬揚長而去。

本來在酒樓裏吃吃喝喝的安靜的打量的客人,這才開始議論紛紛。

“剛剛那是歐陽家的少爺吧?果然是不一樣。”

“那是,你看看那英雄氣概,一看就知道將來是做大事的。”

“這歐陽家的大小姐是生意能手,就不知道這小少爺行不行了。”

“這歐陽修明可真是厲害!短短二十年就混成了大秦第一富商。”

有人酸酸的道,也有人羨慕無比。

這世上的人就是這樣,你好有人羨慕有人恨;你不好有人嘲諷有人同情,唯獨伸出助手平常心的人少之又少。

怕這些人一會兒要議論到歐陽瑾的婚事上來,小二還沒有開口,狄叔一改在剛剛那少年面前的恭敬,雙手背在身後朗聲道,“小老兒在這裏,謝謝諸位的關心。切記不可再非議東家,否則下回再來,概不接待。”

囂張的話語一出,眾食客馬上噤聲,這客來酒樓的吃食整個大秦獨一無二,這裏吃不到整個大秦就不要想吃了。

每個大小城鎮都有客來酒樓,每個酒樓的菜式難得的都一模一樣,就連味道都是一樣的,對於以食為天的大秦人來說,不能吃的美食可是比任何事情都難受。

眾人的舉動讓狄叔非常滿意,酒樓裏你可以談天說地,也可以議論朝事,唯獨不能刻意的議論某個人,針對某件事,否則趕出客來酒樓,永不招待。

在京都能進客來酒樓用膳,那可是一種享受,天南地北的食材,只要你想吃的提前預約不管多難都可以吃到。

能進客來酒樓用膳也可以說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就是這店廳裏的食客,隨便一個也是在京都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若是被客來酒樓趕出去的話,可不是單單丟顏面那麽簡單。

估計會成為笑柄。

最最關鍵的也是歐陽瑾還真的那麽做過,粗暴有效的手段奏效後,成功的震懾了這些人;至於那些人為什麽會吃這一套,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出了兩後一貴妃的英勇侯世子妃名號,也是有點用的。

狄叔感嘆還好不枉小姐犧牲了那麽多。

這些瑣事歐陽瑾肯定不會知道,以往她都是打自己名號出來,現在世子妃的身份有了拘束不好那麽的坦然出來走動,也只能用歐陽朗的名號了。

素不知二樓的一個窗戶後面,一個粉色的身影癡迷的看著遠去的馬,“就是歐陽家的公子嗎?”

“是的。”

“端是公子世無雙啊!”

騎馬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到了西郊,偏僻的地方也是有好處的,人煙稀少不會有人註意你。

一路的奔馳,歐陽瑾的氣息都沒有亂,翻身下來的時候,隨手就把馬拴在駐馬石上,幾步上去敲響了漆著紅漆的大門。

鐘叔有一會兒才出來開門,佝僂的背在看見歐陽瑾的時候挺了挺,散落在耳畔的頭發顯示他剛剛出來的匆忙。

“主子來啦!”暗沈的臉色在看見歐陽瑾後,頓時開朗明亮了許多,卻又有一絲歐陽瑾不知道的慌張。

“嗯!今天我抽空來看看。”歐陽瑾徑自往後院去,急切的心情也讓腳下的步伐變得匆忙。

鐘叔心裏一緊,不知道那個人剛剛有沒有收拾好,可歐陽瑾的急切根本沒有時間讓鐘叔多想,只能快步跟上。

後院的桃林樹葉已經開始飄零,石徑到處都是枯葉,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沿著圍墻種了許多的木槿,這時候開的倒是燦爛,木槿平庸一般的公孫貴族家裏都不養,可歐陽瑾唯獨喜歡這些生命力頑強有傲骨的花。

物是人非,即使是再美麗的風景,看的人無心也是枉然。

到了地下室的門口,歐陽瑾停住了腳步轉身對後面跟來的鐘叔說:“鐘叔你忙去吧!我就是想阿軒了過來看看就回去。”

“冰庫裏冷,主子可不能在裏面呆太久了。”鐘叔掃了一眼四周,沒有發現異常暗暗松了一口氣。

等鐘叔退下後,歐陽瑾才拿出鑰匙來開門,不長的一個通道走的人心思沈重。

打開冰庫的密字鎖,門一開涼嗖嗖的冷氣迎面撲來,裹好剛剛從櫃子裏拿出來的棉大衣,踏步進去。

森冷蒼白的夜明珠,照的冰室更加陰冷,冒著白霧的寒玉床讓躺在床上的人面容若隱若現。

歐陽瑾剛剛還急切的腳步,現在反而慢了下來,緩緩的向床邊走去。

朦朧的白霧裏那安詳的面容,就像是睡著了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能睜開眼睛來和你說說笑笑。

歐陽瑾的喉嚨一下梗住了,有溫熱的東西沿著臉頰流了下來,還沒有滴落就被冰庫裏的冷氣熏得變得冰涼刺骨。

沒有什麽比這更加殘忍的事情了,明明看得見摸得著,偏偏什麽都做不到。

歐陽瑾幾次想擡手撫摸那俊美的臉龐,都頹然的放了下來,就怕因為自己一時的貪念毀了他。

“端木軒,你好狠心啊!”

狠心的背棄我們的誓言,狠心的拋下所有疼愛你的人,就這樣走了!

不敢伸手觸碰,歐陽瑾也只能跪在冰涼的地上,貪婪的望著那張臉。

鼻尖隱隱約約有一股味道在浮動,似草木香,又似藥香,歐陽瑾上次沒有感覺到這寒玉床有這味道的。

難道是因為有滋養的功效,才會有這淡淡的藥香?

心裏的疑惑多少沖淡了一些歐陽瑾的悲傷,下意識的打量著端木軒身上的衣物,非常工整一絲皺褶都沒有,也沒有絲毫的淩亂;和上次自己離開的時候,給他打理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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