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光打雷不下雨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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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造坊的六個管事，就是到了現在這時候也還是信心滿滿，一點怯意都沒有，歐陽瑾估計他們是看見端木淩樹完好無損的帶著自己的人回去，想歐陽瑾只是一個光打雷不下雨的主。
一樣的步驟，幾個魁梧的小廝擡了賬本進來，一一的擺在案幾上，不同於之前染坊的賬本一筆筆的紅筆勾描，這些賬本基本上是原封不動。
幾個人暗自交換了一個眼色，一絲欣喜襲上心頭，就知道那個怪才先生靠譜，果然那世子妃手下人稱鬼算十二子的賬房先生，都查不出毛病來。
歐陽瑾貌似在喝茶，那些人的表情絲毫都沒有放過，冷冷的一笑放下手裏的茶盞，用絲帕按了按嘴角道。
“諸位可是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世子妃明查，奴才實在不知錯在哪裏！”六個管事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一臉的苦大仇深，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歐陽瑾冷眼旁觀，這些都是硬骨頭，原來是在老侯爺手下直接掌管，脾性居然也隨了老侯爺，又臭又硬不服管教的樣子。
“真實的賬本在哪裏？”歐陽瑾問。
“奴才不懂世子妃的意思。”六個管事繼續死豬不怕開水燙，異口同聲的回答。
“是嗎？”歐陽瑾整理了一下沒有一絲皺褶的廣袖，白色的牡丹花花邊是一圈金線所繡，摸起來還能感覺到金線和錦緞的紋理分明。
“是。”六個管事繼續異口同聲道。
“那好吧！”歐陽瑾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六人還沒有高興起來，歐陽瑾就扔了一個重磅出來。
“本世子妃手裏有織造坊的原始賬本，各位有興趣看看嗎？”歐陽瑾點點案幾，柳綠心知肚明的朝門口揮揮手，十幾個賬房先生魚貫而入。
“見過主子。”大家各抱著一個珠盤，恭敬的跪下給歐陽瑾行禮。
“各位先生快快請起。”
“謝主子。”
“這幾天辛苦各位了。”歐陽瑾讓人加蒲團，擺案幾，和對待那待查的管事，幾乎是天壤之別。
“為主子效力不辛苦。”
“那麽各位就給這六個管事，普及普及這真賬本和假賬本的區別吧！”歐陽瑾溫和的道。
“是。”
其中一個身材修長留著八字胡的賬房先生出列，恭敬的行禮後站在了跪在地上的管事面前。
“諸位管事，相信你們沒有見過我，但是我的名諱估計諸位都有聽過，鄙人吳善。”
吳善說話的時候兩只手還不閑著，左右開弓輕輕的摸著那打理的油光發亮的兩撇胡子，好一會兒才不舍的放下手來。
原來跪在地上的管事，總算有了一點變化，倉皇過後決定死都不開口承認，就是是天下第一算術先生又怎樣，沒有真憑實據什麽都不是。
“何為真假賬本，其實也不是太難分辨；你們這帳做的倒是精細，不懂行的人還真就給蒙住了。可惜，不才我那剛剛出師的徒弟，被人蒙蔽接了你們這樣的一單。要不是看在他做的可以以假亂真到的情況下，我還真的想打斷他的手。”
“師傅，您就饒了徒兒吧！青兒我都已經把那些原來的賬本默出來了，就算將功抵過好不好？”
一個十七八歲，長著娃娃臉的青年，搓著手求饒道，嬉皮搞怪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他師傅那樣的嚴謹，看著也不像是做賬房的人。
“住口！你的事一會兒交給主子處理，現在先解決這些東西。”吳善懶懶的制止了青兒狗腿的動作，還誇張的帶著嫌棄彈彈自己被徒弟碰過的衣袖，顯然是有潔癖。
“是。”青兒偷偷的擡眼看了一下歐陽瑾，馬上膽怯的低頭退到一旁，躲在眾人身後企圖讓人忽略自己。
六個管事在看見青兒出現的時候，知道大勢已去了，剛剛還挺直的好像一輩子都不會彎都不背，一下彎的頭觸地。
“諸位還覺得我是冤枉了你們嗎？”歐陽瑾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些人，“要不我讓他們就著青兒默的賬本，重新給你們算一遍怎麽樣？”
“世子妃英明，奴才知錯了。”
“那就說說吧！為何給我看這樣的一摞廢紙！”歐陽瑾鄙夷的道，就是吳善他們沒有找出毛病來，她自己翻翻也能找出毛病來。
太完美的東西總是有點假，更何況這個一塊心病存在的織造坊，想讓歐陽瑾不註意都不行。
“大概是在半年前，那天一個手拿侯爺印信的人過來，取走了莊上所有的銀錢。”帶頭的管事道。
“他有說自己是誰嗎？”歐陽瑾問。
“沒有。我們一向只認侯爺的印信，不認人的。”
“那麽多的銀錢，你們就這樣簡單的，連確認一下都沒有來和侯爺確認嗎？”歐陽瑾直皺眉。
“我們有派人來向侯爺確認的，只是派來的人只到了半路，還沒有進府就被人攔了下來，說侯爺等著銀子急用，讓人趕緊給送回去。”
“你記得是半年前的什麽日子嗎？”歐陽瑾不動聲色的問。
“三月初八，奴才記得清清楚楚。”
“對，就是三月初八，我剛剛收款回來，銀子還沒有捂熱就全部拉走了。”另外一個管事附和道。
“三月初八！你們可知那是什麽日子嗎？”胸口的窒息感讓歐陽瑾沒法大聲說話，歐陽瑾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這件事明顯是陰謀。
“那是世子爺受封的日子，也是世子爺和世子妃定親的日子。”管事一口氣說完，連頭都不敢擡了。
這明顯是一個局，他們居然在無形中做了局裏的一顆棋子，有可能還會牽扯到別的事情。
“是呀！那樣的日子多重要啊！侯爺哪裏還能派人來取銀子啊，等要來取銀子的時候你們沒有，就開始拆東墻補西墻，直到現在對吧？”
“是！”幾個管事一口同聲道，“怕世子妃怪罪，所以奴才才鬥膽出此下策。”
“呵呵！躲過這一次，你們能躲過下一次嗎？”歐陽瑾冷笑。
“世子妃恕罪！”
“欺上瞞下的罪名我可恕不了，”歐陽瑾果斷的回答，“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世子妃請說。”諸位管事大喜，死裏逃生也不過如此了。
“我要你們幫我找出那個來取銀子的，還有那半路來催銀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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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暗自交換了一個眼色，一絲欣喜襲上心頭，就知道那個怪才先生靠譜，果然那世子妃手下人稱鬼算十二子的賬房先生，都查不出毛病來。
歐陽瑾貌似在喝茶，那些人的表情絲毫都沒有放過，冷冷的一笑放下手裏的茶盞，用絲帕按了按嘴角道。
“諸位可是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世子妃明查，奴才實在不知錯在哪裏！”六個管事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一臉的苦大仇深，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歐陽瑾冷眼旁觀，這些都是硬骨頭，原來是在老侯爺手下直接掌管，脾性居然也隨了老侯爺，又臭又硬不服管教的樣子。
“真實的賬本在哪裏？”歐陽瑾問。
“奴才不懂世子妃的意思。”六個管事繼續死豬不怕開水燙，異口同聲的回答。
“是嗎？”歐陽瑾整理了一下沒有一絲皺褶的廣袖，白色的牡丹花花邊是一圈金線所繡，摸起來還能感覺到金線和錦緞的紋理分明。
“是。”六個管事繼續異口同聲道。
“那好吧！”歐陽瑾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六人還沒有高興起來，歐陽瑾就扔了一個重磅出來。
“本世子妃手裏有織造坊的原始賬本，各位有興趣看看嗎？”歐陽瑾點點案幾，柳綠心知肚明的朝門口揮揮手，十幾個賬房先生魚貫而入。
“見過主子。”大家各抱著一個珠盤，恭敬的跪下給歐陽瑾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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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主子。”
“這幾天辛苦各位了。”歐陽瑾讓人加蒲團，擺案幾，和對待那待查的管事，幾乎是天壤之別。
“為主子效力不辛苦。”
“那麽各位就給這六個管事，普及普及這真賬本和假賬本的區別吧！”歐陽瑾溫和的道。
“是。”
其中一個身材修長留著八字胡的賬房先生出列，恭敬的行禮後站在了跪在地上的管事面前。
“諸位管事，相信你們沒有見過我，但是我的名諱估計諸位都有聽過，鄙人吳善。”
吳善說話的時候兩只手還不閑著，左右開弓輕輕的摸著那打理的油光發亮的兩撇胡子，好一會兒才不舍的放下手來。
原來跪在地上的管事，總算有了一點變化，倉皇過後決定死都不開口承認，就是是天下第一算術先生又怎樣，沒有真憑實據什麽都不是。
“何為真假賬本，其實也不是太難分辨；你們這帳做的倒是精細，不懂行的人還真就給蒙住了。可惜，不才我那剛剛出師的徒弟，被人蒙蔽接了你們這樣的一單。要不是看在他做的可以以假亂真到的情況下，我還真的想打斷他的手。”
“師傅，您就饒了徒兒吧！青兒我都已經把那些原來的賬本默出來了，就算將功抵過好不好？”
一個十七八歲，長著娃娃臉的青年，搓著手求饒道，嬉皮搞怪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他師傅那樣的嚴謹，看著也不像是做賬房的人。
“住口！你的事一會兒交給主子處理，現在先解決這些東西。”吳善懶懶的制止了青兒狗腿的動作，還誇張的帶著嫌棄彈彈自己被徒弟碰過的衣袖，顯然是有潔癖。
“是。”青兒偷偷的擡眼看了一下歐陽瑾，馬上膽怯的低頭退到一旁，躲在眾人身後企圖讓人忽略自己。
六個管事在看見青兒出現的時候，知道大勢已去了，剛剛還挺直的好像一輩子都不會彎都不背，一下彎的頭觸地。
“諸位還覺得我是冤枉了你們嗎？”歐陽瑾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些人，“要不我讓他們就著青兒默的賬本，重新給你們算一遍怎麽樣？”
“世子妃英明，奴才知錯了。”
“那就說說吧！為何給我看這樣的一摞廢紙！”歐陽瑾鄙夷的道，就是吳善他們沒有找出毛病來，她自己翻翻也能找出毛病來。
太完美的東西總是有點假，更何況這個一塊心病存在的織造坊，想讓歐陽瑾不註意都不行。
“大概是在半年前，那天一個手拿侯爺印信的人過來，取走了莊上所有的銀錢。”帶頭的管事道。
“他有說自己是誰嗎？”歐陽瑾問。
“沒有。我們一向只認侯爺的印信，不認人的。”
“那麽多的銀錢，你們就這樣簡單的，連確認一下都沒有來和侯爺確認嗎？”歐陽瑾直皺眉。
“我們有派人來向侯爺確認的，只是派來的人只到了半路，還沒有進府就被人攔了下來，說侯爺等著銀子急用，讓人趕緊給送回去。”
“你記得是半年前的什麽日子嗎？”歐陽瑾不動聲色的問。
“三月初八，奴才記得清清楚楚。”
“對，就是三月初八，我剛剛收款回來，銀子還沒有捂熱就全部拉走了。”另外一個管事附和道。
“三月初八！你們可知那是什麽日子嗎？”胸口的窒息感讓歐陽瑾沒法大聲說話，歐陽瑾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這件事明顯是陰謀。
“那是世子爺受封的日子，也是世子爺和世子妃定親的日子。”管事一口氣說完，連頭都不敢擡了。
這明顯是一個局，他們居然在無形中做了局裏的一顆棋子，有可能還會牽扯到別的事情。
“是呀！那樣的日子多重要啊！侯爺哪裏還能派人來取銀子啊，等要來取銀子的時候你們沒有，就開始拆東墻補西墻，直到現在對吧？”
“是！”幾個管事一口同聲道，“怕世子妃怪罪，所以奴才才鬥膽出此下策。”
“呵呵！躲過這一次，你們能躲過下一次嗎？”歐陽瑾冷笑。
“世子妃恕罪！”
“欺上瞞下的罪名我可恕不了，”歐陽瑾果斷的回答，“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世子妃請說。”諸位管事大喜，死裏逃生也不過如此了。
“我要你們幫我找出那個來取銀子的，還有那半路來催銀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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