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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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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知道。是叔父的錯。”端木淩峰猶豫了一會兒,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歐陽瑾,那星光熠熠的雙眸仿佛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內心,端木淩峰不敢隱瞞直截了當的回道。

歐陽瑾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還是有骨氣的,而且還是在自己這個小輩面前認錯。

就老侯爺那為唯小人女子難養也的性格,這家裏的內務這樣的亂情有可原,自己的孩子多多少少染了一些那男人就是天的專橫性格,怎麽可能會輕易在女人面前低頭,現在看來也是一個能屈能伸的。

只可惜據說這端木淩峰年輕時也是一個年輕有為的,不知道何故變成了現在這樣。

“那三叔準備怎麽做?”歐陽瑾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

“請侄媳婦大發慈悲,就放過叔父這一回,叔父下輩子做牛做馬定當回報。”蠟黃的臉上精光閃過,仿佛迷途的海船看見燈塔一樣的興奮。

“大發慈悲?下輩子?”歐陽瑾冷冷的重覆了一句。

“對!下輩子叔父定當做牛做馬的回報侄媳婦。”端木淩峰急切的回道。

“那還是算了吧!這輩子我都活的這麽累了,下輩子再養一只你這樣的牛馬,那我不是要堵心死了。再說,三叔父從哪裏看出我是能大發慈悲的人了!”歐陽瑾毫不客氣的道。

“……”端木淩峰頓時無語了,以往他這樣說的時候,大嫂總是會語重心長的教導自己幾句,然後就那樣放自己回去。

怎麽到了這個侄媳婦一切都變了,變得他縱然口才了得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怎麽就不按原來大嫂那一套來了,只能呆呆楞楞的站在那裏;絲毫沒有想起眼前這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是已經在商場打滾了將近八年的商人。

“那三叔回去吧!看看明天按照府裏的規矩再做處罰,怎麽說,府裏現在當家做主的是祖父。”歐陽瑾狀似無意的看著自己的指尖,雲淡風輕的說。

“別啊!侄媳婦,今天你不幫叔父,叔父就要死了。”想到祠堂裏的那條帶著倒刺的鞭子,端木淩峰慌了,背脊發涼,就自己這錯不被打死就怪了。

“你死了關我什麽事!”歐陽瑾譏諷的笑著,底下那耍賴撒潑的年近四十歲男人,說是侯府的三老爺誰會相信,活脫脫就是一個無賴。

“侄媳婦……”端木淩峰想要再說什麽,被歐陽瑾直接打斷。

“桃紅送客!三叔和三嬸娘要回去了。”歐陽瑾端起桃紅剛剛換的茶盞喝茶,送可的意思簡單明了。

“世子妃,您就幫幫老爺吧!從此以後刀山火海,只要世子妃有需要你三叔三嬸,定然義不容辭。”

三夫人收拾好回來,見歐陽瑾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好說話,心一下就提到了喉嚨,顧不上看一眼丈夫直接向歐陽瑾求情。

“不是我不幫你們,實在是瑾兒福分太淺,這輩子還沒有過完,有人就預定了我下輩子用的牛馬,這真是讓人聽了不舒服啊!”

歐陽瑾徹底把商人無利不起早的性子發揮到極致,讓底下的夫妻兩個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人家說的一點都沒有錯,這輩子才剛剛開始,你就要等著下輩子還人情,這擺明了就是想賴賬啊!

“世子妃,叔父知道該怎麽做了。”端木淩峰也不傻,當初被老侯爺派去管理山莊,就是因為他頭腦好用。

“行!叔父既然知道該怎麽做瑾兒也不再多話,從明天開始你就以被罰的身份,進織造坊吧!”歐陽瑾等的就是這句,快速的說出自己的要求,意思簡單明了也是不容拒絕。

“好!既然瑾兒讓我去,叔父就去整頓整頓那織造坊。”端木淩峰門口答應了,只是換一個地方而已,只要不挨打她怎麽要求都行。

“叔父大概是沒有聽清楚,我不是讓你去管理,也不是讓你去整頓;而是讓你以受罰的身份進去,從最底下的打雜開始做起。”歐陽瑾似笑非笑的看著端木淩峰,這男人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以為自己真的需要他這灘糊不上墻的爛泥。

“這,不好吧!我好歹也是侯府裏的三老爺,那樣太丟臉了。”

“被家法活活打死,還是去織造坊從頭做起,三叔掂量掂量吧!免得祖父到時候說我婦人之仁。”

三老爺夫婦走了後,再也沒有人過來,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後,整個侯府陷入一片寂靜,何處的陰謀詭計在這黑夜裏籌謀。

穿過潑墨一般的夜色,歐陽瑾站在窗前迎著涼風漫無目的看著外面在風中搖擺的樹影,黑影重重的院子,單薄的身形寂寥中透著剛強。

百年望族又怎麽樣?

還不是一朝沒落!

心疼臨走還懷抱振興家族的端木軒,不知他是否在出事前,就已經知道這劣跡斑斑,垂垂老矣的侯府氣數將盡。

“世子妃,早點安歇吧!”桃紅小心的關上窗,阻止了那已經冰涼肆虐的秋風往屋裏竄。

“桃紅,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不近人情。”

歐陽瑾定定的盯著那鏤空的窗閣看,想象著端木軒是不是也經常在這夜幕四合之際,站在窗前想象著侯府的未來;是否也在知道侯府的汙濁,站在這窗前心疼仿徨。

“怎麽會!相信侯爺會知道世子妃的一片苦心的。”桃紅輕聲的安慰,會與不會已經在最初的時候已經下了定論。

“呵呵!他不恨死我就怪了!”歐陽瑾轉身往寢室去。

桃紅壓好床幔,留了一盞燈慢慢的退了出去。

屋外呼嘯的秋風刮過樹間,樹葉嘩啦啦搖擺的聲音被無限放大,青色的床幔裏歐陽瑾睜著眼睛,睡意全無。

想著明天的事宜,心裏怎麽都無法平靜,那些人這有恃無恐到底是誰給的依仗。

院裏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的飄落在院裏,熟門熟路的避開守夜的侍女下房,緊閉的後窗被悄無聲息的打開,高大的身形快速的閃進屋裏。

屋裏靜悄悄地,床幔裏的人仿佛已經入睡,黑影慢慢的靠近床邊,輕輕的伸手打開床幔,一道突兀的亮光在黑夜裏一閃而過,黑影快速的往後仰。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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