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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千萬不要沖動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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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楊府派人過來取酒的?”

“兩壇杏花釀,掌櫃可準備好了?”歐陽瑾粗著嗓門說。

“吱呀”酒樓的雕花木門從裏面拉開,精神抖擻的掌櫃提著燈籠親自出來,魁梧的身材走的飛快,看到歐陽瑾後他滿臉的欣喜。

“杏花釀已經準備好,夥計今天一道和小哥過去結賬。有勞小哥了。”

“可以可以。讓人搬出來吧!我家老爺等著酒待客呢!”歐陽瑾使了一個眼色一臉的古靈精怪,按照之前約好的方法說著。

“柱子,讓人把酒搬來,楊老爺派的人來了。”掌櫃擠眉弄眼的回應著,回頭對酒樓裏面喊話,很快一個身材瘦高的夥計搬著一個木箱出來了。

“上去吧!有勞小兄弟了。”歐陽瑾撩開車簾讓人把東西抱上去,自己也踩著踩凳跟上。

“柱子,你可要機靈一些,別得罪貴人了。”掌櫃仿佛不放心似的,還特意跑出來交代一句。

歐陽瑾靠在車簾處粗著嗓子喊,“掌櫃回去吧!小的很快就回來。”

馬車很快就重新上路,車裏一顆嬰兒拳頭大的夜明珠發出柔和的光,照著杜仲一臉便秘的神色。

歐陽瑾見杜仲這樣的神態,好像沒有昨天的好說話,倒像自己得罪他了似的。

“先生可是身子不適?”歐陽瑾藏不住話,不解的問杜仲道。

“世子妃,既然你與那軒轅世子兩情相悅,為何又要以冥婚嫁進英勇侯府?”現在兩人又這樣偷偷的來往。

後面的那句杜仲沒有說出來。

昨天他回去越想越氣,那個軒轅世子爺根本就是有恃無恐,試問自己也沒有做見不得人的事,憑什麽要被他要挾,拿捏。

想來想去唯一想通的就是,自己不想和這些紈絝計較,只要這事了他立馬與這些玩命的人離開距離。

什麽靈草,什麽天山雪蓮,他已經到手了,也不在乎。

“先生這話實在是失禮,我和軒轅世子在兩天前從來沒有見過,哪裏來的認識之說。還有我嫁英勇侯府和他又有什麽關系?一直以來只聽說先生醫術高明,沒想到真正厲害的還是這口舌。”

歐陽瑾冷冷的看著杜仲,紅唇輕啟,諷刺的話語毫不留情的溜出。

歐陽瑾已經算是客氣了,要不是看著想讓他去做事的份上,一定讓這個長舌男滿地找牙,抑制住噴發的怒火暗自告訴自己,這個人還有用,千萬不要沖動的把人打壞了!

“要是不認識那世子爺,為什麽他要深夜闖我的府邸,只為了讓我來給你看診呢!”杜仲坐的筆直,被歐陽瑾看得想低頭,卻硬梗著脖子說;要不是這夜明珠的光線太昏暗,歐陽肯定會看到杜仲的緊張。

他的本意不是說這個世子妃不是的,但是這出口怎麽就變成傷人的話,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現下整個大秦,誰不說這個女人義膽忠肝,有情有義,可唯獨自己現在這樣失言。

“那是他的事,你自己問他去。今天的事我當做先生被酒氣熏醉了,不和你計較。再有下次,休怪我的拳頭不長眼!”歐陽瑾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杜仲說。

話落,歐陽瑾拿在手上的茶盞,頓時變成一抹灰洋洋灑灑的掉在那固定在馬車壁的案幾上;車簾處溜進來一絲風,吹過後只留下一些灰白的痕跡在那裏,宣告著主人之前的怒火。

杜仲強迫自己面色不改僵硬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看來這一臉笑意,人畜無害的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杜仲生平第一次在女人面前低頭,也是為自己之前的遷怒,口不擇言感到愧疚。

好在歐陽瑾也不是小氣的人,話說開後還是一樣的尊重人,簡單的問了一下驗屍要準備的東西後,隨即不再說話,任由馬車飛馳往目的地趕。

城郊的小院裏,滿後院的桃樹落葉被風吹的打了一個轉後,自然的堆積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小的包。

屋裏昏黃的燈光投射在蕭條的地上,滿地的枯葉顯得格外淒涼,不一會兒那扇木門被人打開,兩個重疊的身影在緩緩移動著,背上僵直的身體直楞楞的掛著前面佝僂的背上。

腳步不快,但是走的格外平穩,嘴裏銜著的燈籠一左一右的晃動著,打開外面的那道門,不一會兒就到了那個通往地下冰庫的階梯。

用手托了一下背後的人,佝僂的身影也稍做著休息,拿下嘴裏的燈籠粗重的喘息後,才再次開始走。

避開那掛著黃銅鎖的門,鐘叔徑自往裏面走去,幾步開外一道和墻壁無二的門出現在眼前,這裏不需要鑰匙直接推動即可。

沈重的石門被推開,冰涼的冷氣迎面撲來,沒有人去在乎那些,慘白的夜明珠光線把不小的冰庫照的亮如白晝。

中間泛著冷氣的寒玉床上,穿著錦袍的男人俊美無雙,就那麽毫無生息的躺著,要不是面無血色人們還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蒼老的男人小心的把背後的男人放在床邊,讓他可以清楚的看見床上的人。

被放在床邊的男人,裹著棉袍僵直的身體斜斜的掛在那裏,貪婪的看著寒玉床上的男人,就像是看到至寶一樣。

“爹,這是真的嗎?”面容柔美的男人欣喜後又難以置信的問父親,驚喜來的太快了,本來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只能這樣等死,可現在居然會有這樣的機會重生。

“是真的!誠兒,七七四十九日,再過四十天這個身體就是你的了!”鐘叔扶著兒子肯定的說,這一刻他早衰的臉上,有著不一樣的神采,那是希望的光。

“我要活著,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活著!”鐘誠病態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說著猶如宣誓一般的話語。

“嗯!委屈了你這麽多年,以後只要你想要的,爹都會滿足你。”鐘叔剛剛因為背鐘誠下來流出的汗,這時候已經被冰庫裏的寒氣變成了白霧籠在額頭,他混沌的眼球卻閃爍著不一樣的精光。

鐘誠沒有回應,只是上下打量著寒玉床上的男人,這個兩年前救了自己的人,自帶著讓人仰慕的光芒,曾經讓他無數次在夢裏都想變成他。

可那樣尊貴無比又怎麽樣?

現在不還是孤獨的躺在這冷冰冰的地下室裏不見天日,還不如自己這茍且活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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