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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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柱香吧！沒想到女娃你居然用這麽極端的方法進了這火坑，這以後可就有苦頭吃嘍。”
歐陽瑾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淚水，接過端木鵬飛點好的香，點點頭，沒有去在意端木鵬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阿軒，你在天有靈的話，一定要幫助我找出真兇，為你報仇！”
雙手合十，輕輕的說出自己嫁進英勇侯府的真正原因，那麽健康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因為一次練箭猝死。
“逝者已逝，你這是何苦呢！有那迷惑人心智的東西在，就有爭端，什麽也沒法阻止他們追求榮華富貴的腳步。”
這一刻的端木鵬飛不是那邋遢迷糊的糟老頭，身上那看不出原色的長袍讓他顯得格外脫俗。
“三爺爺知道什麽對不對？”
歐陽瑾定定的看著端木鵬飛，希望他給自己一點提示。
端木鵬飛被歐陽瑾看得不知所措，掩飾似的解下酒壺想喝酒，但是看著四周那矗立的牌位，又默默的掛回腰間。
“我什麽都不知道！權利的角逐裏，難道這樣骯臟的手段還少嗎？
有人為了權利可以把女兒嫁給妹妹的丈夫，現在有人為了權利弒兄殺父，這不是正常嗎？”
這是端木鵬飛心底的吶喊，歐陽瑾甚至都可以看到他心裏那汩汩流淌的鮮血，沒有人希望看到手足相殘。
“我不管別人想要什麽，但是踩著我愛人的屍骨就是不行。”
仿佛是勵志一般，歐陽瑾掃了一眼琳瑯滿目的牌位，再次把目光放回端木軒的靈桌上。
盤腿跪坐在離靈桌不遠的幾案邊，執筆抄寫那生澀難懂的經文，黑黝黝的祠堂裏陰風陣陣，歐陽瑾挺直著背沒有絲毫的退卻，仿佛就像往日在自己的書房裏對賬本一樣的從容不迫。
端木鵬飛多點了幾盞油燈，搖搖頭出去了。
出來的時候，跟著歐陽瑾來的幾個仆婦還在，端木鵬飛反手關上祠堂的門，拉過一旁的藤椅，解下腰間的酒壺，“咕嘟咕嘟”的往嘴裏灌。
喝了大概有大半壺後，用黑乎乎的袖子抹了把嘴。
“滾吧！這裏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不管家族裏多麽的骯臟，這裏是最後的凈土，靈魂安息的地方。
“三老爺，奴婢是奉侯爺的令來教管世子妃的！”辛嬤嬤仗著自己在府裏有那麽一點身份，企圖說動端木鵬飛讓她進去。
“你一個下人居然敢說教管我端木家的世子妃，誰給你這個膽的。”
端木鵬飛“咻”一下坐起來，手上的壺嘴應聲脫手而去，不偏不倚的剛剛好打中那辛嬤嬤的嘴。
讓微抿的唇，瞬間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紅腫了。
“啊！……”辛嬤嬤捂住被打腫的嘴，退到了一旁還固執的說，“奴婢沒錯！”
“要不是你這黑了心肝的奴才在一旁慫恿，我那年幼的侄女會進了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一去不回嗎？”
想他那侄女十三歲的年紀，因為和姑母親，在妹妹甍後，她進宮哭喪，七天後居然傳出她被年近花甲的皇帝臨幸。
他當時氣極要進宮給侄女討回公道，但是身為父親的大哥卻阻止了。
為了那該死的榮華富貴，犧牲了一代還不夠，居然還貼上一個年幼的侄女。
端木鵬飛當即解甲歸田，寧願守著這安放著幾代族人牌位的祠堂，也不回那可以讓他熱血沸騰，寧可拋頭顱灑熱血的疆場。
眼前這個從小帶大侄女的女人，在裏面充當了這樣的角色，他端木鵬飛用腳趾頭都可以想象的出來。
與其說端木家的兩後一貴妃，讓人羨慕，倒不如說這是端木鵬飛以為的恥辱。
“三老爺饒命！”辛嬤嬤聽出端木鵬飛話裏的狠厲，這是要舊事重提，連忙慌張的跪地求饒。
當初的事到底是怎樣的，她身為端木媚的貼身嬤嬤，當然一清二楚。
她沒想到的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三老爺居然還耿耿於懷。
“滾！不要耍什麽花招想害世子妃，否則我不介意親手送你上路！”
“哐噹”這回連酒壺端木鵬飛也不要了，殘餘的酒液在離辛嬤嬤不遠的地方暈開，破碎的殘片從地上飛濺起來，彈到辛嬤嬤俯身著地的臉上，留下幾道血痕。
“是是是！奴婢告退！”辛嬤嬤顧不上擦拭臉上的血跡，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了！
這時候哪裏還顧得上她一直奉做信條的禮儀。
“變天嘍！”
搖頭晃腦的看看烏雲密布的天際，再看看黑黝黝的祠堂大門，不知道女娃能不能把這腐朽的家族，從根底治愈。
被懲罰的人當然連晚餐都沒有，倒是端木鵬飛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個油紙包，裏面不時的透出陣陣烤雞的香氣。
整個侯府都在食素，這顯然不是侯府裏的東西。
歐陽瑾雖然肚子已經空的難受，但是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施舍給那個油紙包一眼。
跪的筆直的腰板，筆尖移動過後，留下一個個娟秀的楷書。
“你不餓啊？”
端木鵬飛佝僂的背，這時候倒是奇跡般的挺直著，雙手背在身後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是第一次來這他打理了幾十年的祠堂一般。
那邋遢的樣子讓人很難聯想到這一塵不染的祠堂，會是他在打理的。
“餓！”
輕飄飄的說完，歐陽瑾把最後一個字收尾，重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錯別字後，才安心的放在一旁那厚厚的一疊紙上，等著它晾幹。
另外拿出一張上好的宣紙鋪開，沾墨繼續擡筆默寫經書。
“餓你不吃，留著看啊！”
端木鵬飛好笑的看著那認真的小臉，分明稚嫩的就像當年他那離家準備進宮給姑母哭喪的侄女，偏偏又有著不一樣的執拗。
“我要給阿軒抄經書，不能吃葷。”歐陽瑾頭也沒有擡，淡淡的回道。
“古板！”
“不！這是信念！沒有信念你會一事無成！一點小小的誘惑，是沒法打倒我的信念的！”
自己都五十多歲了，居然還要被這一個十六歲的丫頭教育，端木鵬飛的老臉一紅，死都不會承認剛剛自己被歐陽瑾打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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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瑾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淚水，接過端木鵬飛點好的香，點點頭，沒有去在意端木鵬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阿軒，你在天有靈的話，一定要幫助我找出真兇，為你報仇！”
雙手合十，輕輕的說出自己嫁進英勇侯府的真正原因，那麽健康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因為一次練箭猝死。
“逝者已逝，你這是何苦呢！有那迷惑人心智的東西在，就有爭端，什麽也沒法阻止他們追求榮華富貴的腳步。”
這一刻的端木鵬飛不是那邋遢迷糊的糟老頭，身上那看不出原色的長袍讓他顯得格外脫俗。
“三爺爺知道什麽對不對？”
歐陽瑾定定的看著端木鵬飛，希望他給自己一點提示。
端木鵬飛被歐陽瑾看得不知所措，掩飾似的解下酒壺想喝酒，但是看著四周那矗立的牌位，又默默的掛回腰間。
“我什麽都不知道！權利的角逐裏，難道這樣骯臟的手段還少嗎？
有人為了權利可以把女兒嫁給妹妹的丈夫，現在有人為了權利弒兄殺父，這不是正常嗎？”
這是端木鵬飛心底的吶喊，歐陽瑾甚至都可以看到他心裏那汩汩流淌的鮮血，沒有人希望看到手足相殘。
“我不管別人想要什麽，但是踩著我愛人的屍骨就是不行。”
仿佛是勵志一般，歐陽瑾掃了一眼琳瑯滿目的牌位，再次把目光放回端木軒的靈桌上。
盤腿跪坐在離靈桌不遠的幾案邊，執筆抄寫那生澀難懂的經文，黑黝黝的祠堂裏陰風陣陣，歐陽瑾挺直著背沒有絲毫的退卻，仿佛就像往日在自己的書房裏對賬本一樣的從容不迫。
端木鵬飛多點了幾盞油燈，搖搖頭出去了。
出來的時候，跟著歐陽瑾來的幾個仆婦還在，端木鵬飛反手關上祠堂的門，拉過一旁的藤椅，解下腰間的酒壺，“咕嘟咕嘟”的往嘴裏灌。
喝了大概有大半壺後，用黑乎乎的袖子抹了把嘴。
“滾吧！這裏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不管家族裏多麽的骯臟，這裏是最後的凈土，靈魂安息的地方。
“三老爺，奴婢是奉侯爺的令來教管世子妃的！”辛嬤嬤仗著自己在府裏有那麽一點身份，企圖說動端木鵬飛讓她進去。
“你一個下人居然敢說教管我端木家的世子妃，誰給你這個膽的。”
端木鵬飛“咻”一下坐起來，手上的壺嘴應聲脫手而去，不偏不倚的剛剛好打中那辛嬤嬤的嘴。
讓微抿的唇，瞬間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紅腫了。
“啊！……”辛嬤嬤捂住被打腫的嘴，退到了一旁還固執的說，“奴婢沒錯！”
“要不是你這黑了心肝的奴才在一旁慫恿，我那年幼的侄女會進了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一去不回嗎？”
想他那侄女十三歲的年紀，因為和姑母親，在妹妹甍後，她進宮哭喪，七天後居然傳出她被年近花甲的皇帝臨幸。
他當時氣極要進宮給侄女討回公道，但是身為父親的大哥卻阻止了。
為了那該死的榮華富貴，犧牲了一代還不夠，居然還貼上一個年幼的侄女。
端木鵬飛當即解甲歸田，寧願守著這安放著幾代族人牌位的祠堂，也不回那可以讓他熱血沸騰，寧可拋頭顱灑熱血的疆場。
眼前這個從小帶大侄女的女人，在裏面充當了這樣的角色，他端木鵬飛用腳趾頭都可以想象的出來。
與其說端木家的兩後一貴妃，讓人羨慕，倒不如說這是端木鵬飛以為的恥辱。
“三老爺饒命！”辛嬤嬤聽出端木鵬飛話裏的狠厲，這是要舊事重提，連忙慌張的跪地求饒。
當初的事到底是怎樣的，她身為端木媚的貼身嬤嬤，當然一清二楚。
她沒想到的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三老爺居然還耿耿於懷。
“滾！不要耍什麽花招想害世子妃，否則我不介意親手送你上路！”
“哐噹”這回連酒壺端木鵬飛也不要了，殘餘的酒液在離辛嬤嬤不遠的地方暈開，破碎的殘片從地上飛濺起來，彈到辛嬤嬤俯身著地的臉上，留下幾道血痕。
“是是是！奴婢告退！”辛嬤嬤顧不上擦拭臉上的血跡，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了！
這時候哪裏還顧得上她一直奉做信條的禮儀。
“變天嘍！”
搖頭晃腦的看看烏雲密布的天際，再看看黑黝黝的祠堂大門，不知道女娃能不能把這腐朽的家族，從根底治愈。
被懲罰的人當然連晚餐都沒有，倒是端木鵬飛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個油紙包，裏面不時的透出陣陣烤雞的香氣。
整個侯府都在食素，這顯然不是侯府裏的東西。
歐陽瑾雖然肚子已經空的難受，但是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施舍給那個油紙包一眼。
跪的筆直的腰板，筆尖移動過後，留下一個個娟秀的楷書。
“你不餓啊？”
端木鵬飛佝僂的背，這時候倒是奇跡般的挺直著，雙手背在身後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是第一次來這他打理了幾十年的祠堂一般。
那邋遢的樣子讓人很難聯想到這一塵不染的祠堂，會是他在打理的。
“餓！”
輕飄飄的說完，歐陽瑾把最後一個字收尾，重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錯別字後，才安心的放在一旁那厚厚的一疊紙上，等著它晾幹。
另外拿出一張上好的宣紙鋪開，沾墨繼續擡筆默寫經書。
“餓你不吃，留著看啊！”
端木鵬飛好笑的看著那認真的小臉，分明稚嫩的就像當年他那離家準備進宮給姑母哭喪的侄女，偏偏又有著不一樣的執拗。
“我要給阿軒抄經書，不能吃葷。”歐陽瑾頭也沒有擡，淡淡的回道。
“古板！”
“不！這是信念！沒有信念你會一事無成！一點小小的誘惑，是沒法打倒我的信念的！”
自己都五十多歲了，居然還要被這一個十六歲的丫頭教育，端木鵬飛的老臉一紅，死都不會承認剛剛自己被歐陽瑾打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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