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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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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審問

把趙婉兒留下的尾巴處理幹凈,趙紅梅給她重新挽了發,又把衣裳整理好,確認沒有了破綻才領著她出門去。

這會兒趙婉兒臉上被打的痕跡已經消散了大半,剛才她閃開了,曲老太的力道其實只有打到了她一點,為了防止被看出來,趙紅梅依舊往她臉上擦了粉。

趙婉兒本就白,擦了粉很容易顯得沒氣色,但是她想著自己的喜事臉上兩團紅暈一直沒散開,如此一來她的臉色倒是看著剛剛好,沒人看出不對勁。

趙婉兒心滿意足了,趙紅梅的心情就沒有那麽好,她盡量不把心頭的郁氣帶到臉上,但是她越想越難受,臉色都憋紅了。

莊慶澤好歹是趙紅梅多年的枕邊人,對趙紅梅的情緒熟悉,看她那樣就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估計是事情進行不順利,只是人多口雜不便說明。

再瞧瞧趙紅梅和趙婉兒截然相反的狀態,莊慶澤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他想應該沒有把事情弄糟。

莊家人從一開始就在流水席上格格不入,這會兒他們躲在角落裏不管是生氣還是高興都沒有人關註。

過了一會兒,流水席差不多要結束了,梁康生和曲薏過來,告訴大家可以繼續在這邊吃喝聊天,也可以去休息,只是房間數量有限,熟悉的人盡量結伴。

心裏沒事的人聽著梁家的安排,想休息就去休息一會兒,想留下聊天就留下聊天,唯有心裏想著事的人惴惴不安或者煩躁難捱。

翠婆子和秋哥兒在這種人來人往不停流動的時候,被梁家下人用不起眼的方式單獨客客氣氣地請走了。

“小兄弟,這……你們少爺找我和我侄子有什麽事嗎?”翠婆子心裏打鼓。

“嬸子放心,不是我家少爺找你們,是少夫郎想找嬸子問兩句,沒什麽別的事,估計是想問問你們對席面滿不滿意。”過來請人的下人是個夫郎,平時經常幫曲薏做事,臉上笑瞇瞇的看不出態度。

走了沒兩步,拐個彎翠婆子就見到了曲薏,不同於剛才在席面上的和藹態度,曲薏板著臉嚴肅地吩咐另外幾個下人做事,餘光看到了翠婆子他們,擡頭沖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被曲薏那樣看了一眼,翠婆子突然雙腿肚子直打顫,她覺得剛才梁家少夫郎的眼神十分鋒利無比,像是知道了他們做的事要找她算賬一般。

曲薏三兩句吩咐完事情,正好看向走到他跟前的翠婆子和秋哥兒,目光帶著審視,一時間沒有開口說話。

把在梁家養成的氣勢毫不收斂地放出,今天曲薏的衣服比平時華麗,臉上也稍微描畫了一番,冷著臉看人時還是挺有壓力的。

頂著曲薏的目光沒兩下翠婆子忍不住了,她的膽子其實不大,就是個喜歡多事、愛貪小便宜的鄉下婦人罷了,還是欺軟怕硬的那種,她顫著嗓門說:“梁、梁少夫郎?”

“這位嬸子,這位小哥兒,你們可知道我請你們過來是為何事?”先把人壓住了,曲薏才微收斂目光,看著他們漫不經心地開口。

剛才的事梁康生已經簡單地告訴了曲薏,他這會兒去接待另外個院子的客人了,翠婆子就留給曲薏處理,主要是其中有曲大丫,這件事弄明白就行,其他的看曲薏的心情。

這姑侄兩人的心思倒是不難猜,曲薏知道了他們做的事後就有所猜測,不過更讓他生氣的是曲大丫,如果不是他們一直防著她,萬一梁康生不當心真喝了她遞過的茶,那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他不敢想。

翠婆子心裏還抱著一絲希望,眼珠子轉了轉隨口胡扯:“梁少夫郎,流水席的飯菜非常好吃,我和秋哥兒這輩子都沒有吃過這麽美味的……”

年齡大的翠婆子能勉強鎮定住,秋哥兒就不行了,他被曲薏用那種充滿壓迫的神態看著,雙腿一軟跌坐到地上,嚇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曲薏不管喋喋不休的翠婆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秋哥兒,像是在看一個不起眼的小玩意兒,臉上的表情玩味:“怎麽哭起來了,是不是躲在灌木叢後面的時候蟲子飛眼睛裏了?”

聽著曲薏的話,翠婆子哪還不明白,他們的小動作全都被梁家人知道了,她頓時也不敢胡亂扯了,腦子轉得飛快想著怎麽開脫,剛才梁秀才公還出面了,那他應該是沒事的。

曲薏看著翠婆子還不老實,他一拍桌子,聲音冷厲:“說!你們是受誰指使前來害我相公,膽敢對秀才下毒,我現在就把你們扭送官府,請知縣大人來審問你們,曲大丫已經說了,她是證人,你們兩個逃不了的……”

聽著曲薏信誓旦旦地說什麽下毒,還提起了曲大丫,翠婆子信以為真,她瞪大了眼,心急火燎地反駁:“不可能!不可能下毒!冤枉啊,就是借老婆子十個膽子,老婆子也不敢對秀才公使壞,就是、就是想讓我這侄哥兒進梁家服侍秀才公而已。”

翠婆子這時候顧不得了,她把事情抖了出來,還說了不少曲大丫的壞話,想把曲薏的怒火盡量往曲大丫身上引。

“呵呵。”曲薏冷眼看著翠婆子,故意嚇唬她,“你覺得我是願意相信自己的堂姐,還是願意相信你們,你有什麽話到衙門裏說去吧。”

翠婆子聞言徹底嚇住了,她一個鄉下婆娘,縣城都去得少,更不用說縣衙了,聽到那兩個字她就心慌害怕。

想到曲薏說曲大丫是他的堂姐,翠婆子突然有了主意:“梁少夫郎,山根媳婦十年沒回過娘家,她同曲家根本就不是一條心,您別被她騙了,那婆娘心腸壞著呢,老婆子就是被她鼓吹動了心思,她想讓我侄子進梁家門幫她兒子謀前途啊……”

擔心曲大丫仗著是梁家少夫郎的堂姐往她身上潑臟水,翠婆子害怕之下生了急智,越說越順暢,把曲大丫說成了主謀,而她只是被曲大丫拖下水的小人。

事情真相如何,曲薏不想去分辨,反正不管是曲大丫還是眼前這兩個都不是好東西就是了,所以聽著翠婆子把主要罪名都推到曲大丫身上後,曲薏臉上的怒火漸漸減少。

等翠婆子快編不下去時,曲薏才遲疑不定地開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說的這些話是真的?便是曲大丫多年沒回娘家,和家裏人感情淡薄,但她始終是曲家人,我和她身上流著同樣的血,她有什麽理由要害我?別說為了她兒子這樣的鬼話,為了她兒子她更應該同娘家修覆關系。”

翠婆子哪裏知道,當初就是利用曲大丫不想被村裏人知道她同曲薏的關系來威脅的她,其實翠婆子也把不準曲大丫會不會被自己拿捏住,沒想到曲大丫遲疑之後居然同意了,現在想來是不是曲大丫故意的。

電光火石之間,翠婆子想到了一個理由:“曲大丫她嫉妒,對,她就是嫉妒,同樣是從曲家出門的……”

曲薏沒想到翠婆子居然歪打正著說準了曲大丫的心思,索性他的本意就是引翠婆子的怨恨對上曲大丫,他不想親自動手對曲大丫,那就讓她們狗咬狗一嘴毛吧,這樣他也不會對大伯有愧疚,一切都是曲大丫在婆家的事。

所以曲薏很快皺眉打斷翠婆子:“別說了!”

翠婆子小心翼翼地看著曲薏的神色,她覺得自己這一番胡扯應該是說動了對方,故而松了口氣,這下梁家少夫郎應該不會再送他們去官府了吧,只要過了這一劫,看她老婆子等回去了怎麽收拾曲大丫那個賤人,敢和她玩心眼!

神色莫名地站了一會兒,曲薏最終像十分艱難地做了個決定,閉眼後定定地看著翠婆子,一字一頓地說:“這件事我不希望以後聽到任何人說起,否則,你們就等著去官府吧。”

曲薏的意思翠婆子當時沒想明白,後來才漸漸緩過來,反應過來曲薏的意思是不追究了。

翠婆子想,大概是有曲大丫在其中摻和的緣故,梁家少夫郎如果較真地查起來,曲家人那邊不好處理,反正最後梁家什麽事都沒有,不如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當然,經過這麽一件事,翠婆子相信曲薏不可能再對曲大丫有什麽親情,她打算把自己受到的驚嚇全都算在曲大丫頭上,回去好好找她算賬。

看著這姑侄兩人,曲薏覺得自己好像還忽略了什麽,就直截了當地問:“你們還有沒有瞞著的事?現在不說以後被我查到,後果你們應該不願意承擔。”

翠婆子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她使勁地搖頭,再多說反而給她自己找麻煩。

秋哥兒也跟著使勁搖頭,但是旋即一個畫面突然闖入他的腦海,他的臉色唰地白了,搖頭的動作一頓,咬了咬唇搖得更厲害了。

看著秋哥兒那顯然有事的樣子,曲薏彎腰緊緊地抓住秋哥兒的手腕,卻偏頭看向他旁邊的翠婆子,眼神的含義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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