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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院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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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院試開始

曲薏和許氏做好了中午的飯菜,梁康生他們就回來了,大概是因為方家在前面打點過,所以差役們沒有為難,交了錢和需要的文書就成功報上名。

報名之後第五天便是正式的院試,梁康生他們都是頭一回參加院試,大家回去後神態都是興奮中夾雜了幾絲期待,他們比之前更希望這次院試能一次就過,不要再等到明年、後年。

因為他們報名之時見識到了人數眾多的同考考生,和縣試、府試不同,院試是整個道江省的學子一起。

雖然每年一個府通過府試的學子數量不多,但所有的人湊一起後數量就多了起來,有梁康生他們那樣去年剛通過府試的,還有前年和大前年通過府試的,總體來說人數差不多是梁康生去年參加府試時的三倍。

發現這麽多競爭者,聽大家說鄉試的人比這還多之後,梁康生他們在這最後幾天都不敢有絲毫放松,依舊好好地準備著。

就在院試報名這晚,一陣寒流悄悄地來到了道江省。

一夜過後,外面的溫度驟然冷了不少,梁康生一起床就被曲薏叮囑多穿一件外袍。

看著他們租賃的小院角落種的花草都蔫了不少,梁康生的眉頭緊皺,他沒想到真正的春凍居然是這個時候,都已經快進入夏季了,突然這樣冷一下,絕大部分人都預料不到。

難怪上輩子很多莊稼都凍壞了,正常來說,大家在這個季節關心的是澆水和除蟲,不是天氣變冷。

想了想這次春凍可能帶來的影響,梁康生不禁有些難受,他之前的提醒可能沒幫上忙,希望不會因此產生什麽亂子。

曲薏看著站在屋檐下的梁康生,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走過去牽住梁康生的手,在他手心撓了撓:“相公,你安心準備科考,天氣的事不要多想,我們已經盡量提醒過了,剩下的我們也做不了。”

“放心,我知道的。”梁康生點點頭,他沒有多想,他目前只是個讀書人,說出來的話真正願意聽的人少。

再說看天氣和種地都不是他擅長的,想多了無益,不如多讀點書,或許以後有機會了能幫著農家整理出一本通俗易懂的關於種地經驗的書。

身在省城的梁康生他們沒有怎麽被半夜寒潮影響,住在鄉間的梁家卻是感覺到了。

過了三月,農家的春耕已經徹底結束,到了四月初,梁父就讓曲大牛和曲二牛召集曾經幫著梁家種地的人再來梁家幹活,打算在家裏的地種上紅薯、土豆和各種豆子。

這才剛用借來的牲口把地重新翻耕了一遍,還沒開始撒種子,就遇到了寒潮,幹活的漢子一起床就發現不對勁,紛紛找曲二牛和曲大牛說想回家看看他們家裏有沒有出事。

曲二牛感覺到屋外的冷風倒抽了一口涼氣,二話不說就同意了,他也拉著曲大牛同曲家村的人回去看看。

昨晚,曲村長半夜起來覺得不對勁,他立馬招唿村裏人去挖土埋苗,但是因為之前有兩次喊人幹活結果天氣沒有變冷,讓不少幹了白活的人對曲村長有不滿。

這次曲村長去喊人,村裏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家起來幹活了,別的都沒有理會,窩在被窩裏繼續睡大覺。

誰曾想,老天爺就是這樣故意折騰人,前面逗了大家兩次,這一次來了真的,已經長到了小腿肚子的莊稼壞了,讓那些偷懶的人早起發現後跪在田坎上哭天抹地,後悔得心都疼了。

昨晚曲村長喊人起來幹活的時候大家不樂意,說他老糊塗,結果今天看著凍壞的莊稼,不少人紛紛轉頭埋怨曲村長昨天喊人的時候過於敷衍。

這可把曲村長氣了個好歹,發話不再管別人,自顧自領著兒子、孫子把自家地裏的秧苗從土裏扒拉出,回家關門謝客。

等曲大牛他們回村時,村子裏分成了兩類人,一種是半夜起來埋了土的,他們弄完了各自地裏的活後回家補覺,另一種是半夜偷懶的,現在這會兒在地裏、村裏不停地罵、哭、鬧、吵,想要找人給他們一個公道。

沒有管村裏那些人,曲二牛和曲大牛直奔他們家的地,看看地裏的情況再說。

大概是因為缺少人打理,曲家的莊稼長得不怎麽樣,比有些人家的要矮上一兩寸,田埂間的雜草也比其他人家的多,看得曲大牛和曲二牛眉頭直皺。

他們過去的時候,曲老頭也已經到了地裏,看著自家長得沒有別家好的莊稼,曲老頭的眉頭同樣皺成了一團,深深的川字紋讓他看上去比平時老了好幾歲。

“爹。”曲二牛同曲大牛一起打了招唿後就拉住他哥,不讓他哥繼續說。

“你們回來做什麽?”曲老頭看著曲大牛和曲二牛,神情沒有放松,反而好像是看到了什麽更煩人的事一樣。

上次曲三丫的親事鬧成那樣,曲老頭覺得是曲大牛不懂事導致的,就是個丫頭片子,嫁去誰家不是嫁,有什麽可鬧的。

“聽說不少莊稼凍壞了,我們回來看看家裏有什麽要做的。”曲二牛看著他爹的神態,心裏冷笑了兩聲,但是面上不顯。

曲老頭早些年親自下地種了多年,經驗自然是豐富的,他把地裏的狀況看了一遍,發現自家的損失不算嚴重,就吩咐兩個兒子道:“把壞了的拔出來,拿種子補種上就成,你們回來了就趕緊幹活,不要耽誤工夫。”

“好。”曲二牛沒有意見,這個活他和大哥是躲不掉的,除非他們沒有回來這一趟,只是不回來的話肯定有人說閑話,好在要補種的地方不多,估計今天就能幹完。

中午曲二牛不想回去看他爹娘的臉色,看著日頭差不多了就拿著他們帶回來的幹糧去了何婆子家,讓何婆子幫忙熱一熱吃過飯繼續幹活。

曲老太早上從曲老頭口中知道了兩個兒子回家幫忙幹活的事,如果是平時她肯定要逮著機會狠狠地罵他們一通,離開梁家代表著要少給一天錢。

但是今天情況特殊,曲老頭的心情不好,她就沒有出去罵人,打算等他們兩人回來吃飯的時候再教訓。

誰曾想,從早上等到中午再等到下午,曲老太都沒有等來曲二牛他們,她憋不住了出門一問才知道曲二牛他們中午在何婆子家吃的,現在已經把地裏的活幹完離開了。

這可把她氣得不行,回家摔摔打打家裏的掃帚、簸箕等物洩憤,最後氣不過嘴裏還長了一串燎泡,好幾天才消下去。

家裏的莊稼怎麽樣了只有曲老頭一個人比較關註,曲老太一心想教訓兒子、兒媳出氣,五房的曲志才和鐘氏因為“擔心”曲耀文已經陪著他去了府城,曲揚武在家沒人管,在學堂越發沈悶,沒有人註意到他。

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春凍,各個村子的人要麽忙著補救,要麽忙著相互埋怨,曲家的事漸漸淡出了大家的視野,已經退親就沒什麽可再議論的,不過曲三丫倒是在不少人眼中掛了名,列為最好不要求娶的對象。

這場春凍沒有影響到城裏人的生活,大家像往常一樣過日子,該做什麽就做什麽,縣城的縣試、府城的府試和省城的院試如期舉行。

天氣一日日暖和起來,到了院試這日,天邊剛出現一絲亮光曲薏和許氏、小表弟就起來忙活了,準備著送梁康生、衛陽和鄭信去考院。

這是曲薏第二次陪考,要帶進考院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雇的馬車也已經在巷子口等著。

來到了考院外,曲薏和許氏兩人挽著手站在外圍,目送他們兩人的相公和同考的鄭信走進人群,心都提了起來,接下來他們會在這個破舊的考院裏待三天。

許氏長吸一口氣,臉色有些發白:“以前我在家裏,只知道相公要考三天,從沒有這麽近距離地等過,這種感覺還真是叫人心裏像是有貓在抓一樣折磨,他們參加考試的人恐怕更緊張。”

曲薏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盡量放松些:“嫂夫郎,盡人事聽天命,不管是相公他們還是我們都已經盡力了,接下來就看他們在考場的發揮,肯定會有好結果的。”

鄭家小表弟年齡小心情最是放松,他東張西望地看了一圈,發現陸續過來的考生比自家兄長更緊張得多,樂呵呵地開口安慰曲薏他們:“兩位嫂夫郎,我覺得表哥、梁大哥、衛二哥還有方二哥都準備挺充分的,不用擔心。等他們進去後咱們就回去養足精神,三天後過來接人。”

“你們沒出去不知道,我在外面聽人說有些身體不大好的考生三天考完得大病一場,到時候省城各個醫館都忙得不行,咱們是不是得提前找個距離近的醫館先說好,到時候考完了大夫來得快……”

小表弟說出他在外面打聽到的事,許氏十分認真地聽著,或許因為開始考慮之後的事,許氏這樣倒是沒有了先前那麽緊張的感覺,臉色恢覆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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