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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摔東西、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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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摔東西、跑出去

過年,大家想的是熱熱鬧鬧,但是熱鬧不代表著吵鬧,因為大年三十是一年的最後一天,和大年初一是一樣的,做長輩的都希望家裏和睦,盡量不要發生不好的事,比如說吵鬧。

眼看著莊慶澤兩個兒子一個哭著一個罵著跑進屋,莊氏的眉頭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皺了起來,盡管兩個侄子不姓梁,但是他們今年在梁家過年,他們這樣對肯定對梁家的來年不好。

之前莊成弘打莊成治的時候手心有一些墨條的碎末,所以莊成治進屋的時候不僅哭哭啼啼的,臉上、身上還黑乎乎的一團一團,看著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趙紅梅對兩個兒子都十分溺愛,尤其是對小兒子,畢竟年紀小的在爹娘心裏總是要弱一點,看著小兒子這個樣子,她一下就站起來,護著小兒子瞪大兒子,想著今天在外面給兒子留個面子,才沒有罵他。

但是莊成弘剛才摔了被弟弟嘲笑,他又痛又氣,這會兒還被他娘瞪,心裏的怒火更甚,看著旁邊桌上擺著東西,想也不想就沖過去把什麽茶杯、茶壺、裝了點心糖果的盤子等等一窩蜂全都推到地上。

一眨眼的功夫,劈裏啪啦的聲音過後,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把幾個大人都嚇了一跳。

下意識地,莊氏喊了幾聲:“碎碎平安!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各位路過的神仙,家裏小孩調皮,不小心打碎了家中碗碟,還請神仙們不要放在心上。”

莊氏還在娘家的時候家裏不小心打碎了碗碟她娘就是這樣說的,雖然對神仙們說了幾句好話,但是看著莊成弘大過年的故意把家裏的東西摔碎,還不知悔改,好脾氣的她難得心裏冒氣了陣陣怒氣。

這是要做什麽!

莊成弘這時候自認委屈得不行,他大喊一聲:“你們都偏心眼!”喊完了,他就往外跑去。

這一幕有些熟悉,因為上一次這兩兄弟在梁家的時候跑出去的是莊成治,這一次換成了莊成弘。

不同的是當時梁家的大門沒關,所以莊成治跑出去很順暢,不過今天雖然大門關上了,但莊成弘年紀大些他自己也能打開門,所以他憋著一口氣把大門打開,然後跑了出去。

這時候大家並不知道莊成弘跑了出去,屋子裏幾個大人看著滿地的碎瓷片,氣氛有些尷尬,尤其是莊慶澤和趙紅梅。

雖然說他們兩人一心算計梁家,但是現在這會兒還沒有把梁家弄到手。

於是莊慶澤在莊成弘跑了之後,對著兒子跑出去的方向黑著臉罵了一句:“臭小子翅膀硬了,敢就這樣跑出去,我看你能跑到哪裏去!最好不要回來,不然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莊慶澤這個當爹的已經黑著臉罵了孩子,莊氏也不好說什麽了,她簡單勸了兩句就趕緊讓人來把屋子打掃幹凈,今天要在這裏吃年夜飯,萬一吃飯的時候誰不小心碰到碎瓷片受傷了,那才是真的晦氣呢。

梁父全程看著一言不發,說實話,他之前沒覺得妻子娘家的兩個侄子有什麽,最多就是他們過於活潑好動了,今天他仔細地觀察了兩個孩子的神情,他突然覺得這兩個孩子養得不怎麽樣。

剛才他看到莊成治跑進來告狀後,躲在趙紅梅身後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哥哥,那個眼神讓梁父十分地不舒服。

而莊成弘把東西摔碎了之後,梁父留意到莊成治小聲地說了幾句,說的什麽話他沒聽清,但是看莊成治的神情,他不相信是好的。

另外莊成弘這個孩子也不懂事,在別人家做客吵吵鬧鬧就算了,還摔東西、對著長輩大吼大叫,緊接著居然跑了出去,已經十二歲都開始讀四書五經了,對兄弟不友愛,對長輩不尊敬,一點都不像話。

仔細地觀察了妻弟家的兩個孩子,梁父心情有些覆雜,他想不明白妻弟他們是如何教孩子的,不過這和他沒關系,他這時候已經不把莊慶澤當成親人看了,外人的孩子是好是壞他可不會多嘴。

就在屋子裏的碎渣還沒有打掃幹凈時,梁康生和曲薏夫夫兩跟著過來了,梁康生把接過曲薏手上的盒子,先一步走進去:“爹,娘,小舅,小舅母。”

“康生,先別進來!”莊氏急忙攔住兒子,梁康生的身子弱,萬萬不能沾染上這些碎瓷片。

梁康生和曲薏都看到了屋裏亂七八糟,他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但顯然這麽亂不可能是因為大人,只能是孩子,再一看屋裏沒有了莊成弘,估摸著可能和莊成弘有關。

等屋裏打掃幹凈了,梁康生終於被莊氏批準進屋,他把手上的盒子放在桌上:“小舅、小舅母,剛才在我屋裏發生了一件事,我覺得可能有必要同您二位說說……”

“這是我考過院試後夫子送我的藥墨,此墨已經打碎了我也不便再說什麽,但是關於兩位弟弟之間的事,我覺得您和小舅應該管管,兄友弟恭乃是聖人之言,古有孔融讓梨……”

梁康生就提了一句藥墨,緊接著說了一通關於兄弟關系的道理,因為看著莊成治在場,所以他主要是在說莊成弘沒有哥哥樣,成功讓莊慶澤的臉色更加難看。

聽著梁康生的話,莊成治雖然不耐煩卻沒有跳起來反對,因為他知道表哥是在說他哥哥,不是他。

梁康生不多說藥墨的事,莊氏和梁父卻是在意的,尤其是莊氏,她看著盒子裏碎成了大大小小的墨渣,還有莊成治臉上、身上的黑印,她的唿吸都急促了起來。

確實應該讓莊成弘和莊成治兩個孩子學點道理,都這麽大的孩子了還成天吵鬧打架不像話,但是她這時候不關心侄子如何,她更想知道夫子送的東西被侄子不小心弄壞了,如果夫子問起,兒子怎麽回答?

“康生,這藥墨能不能修好?”莊氏緊張地問。

“娘,已經碎成這樣,沒法修了。”梁康生無奈地回答。

想著墨條壞了可能對兒子有影響,莊氏第一次隱約後悔邀請弟弟一家來家裏過年:“那、那你怎麽向夫子說明?”

梁康生早就想好了怎麽說,他的語氣依舊溫和:“不用說什麽,夫子想著我體弱才送我藥墨,本就是拿來用的東西,我想夫子不會問起的,娘你別擔心,我把墨渣都收集了起來,如果夫子問起我就說是不小心打碎的就行,夫子不會介意的。”

事關兒子,就算梁康生只是一頓飯少吃了半碗飯她都要多想,夫子送給兒子的東西被侄子打碎了,如何能讓她寬心,見兒子只想著兩個表弟,沒有考慮自己,她的後悔就又多了一分。

梁父一開始也是著急的,但是他發現梁康生和曲薏兩人都很平靜後,他也冷靜了下來,分明之前他就已經告訴了兒子,莊慶澤一家要來,他不相信兒子一點準備都沒有。

換句話說,梁父覺得這個墨條打碎是兒子意料之中,或者說掌握之中的事。

看著莊氏心神不屬的樣子,梁父對莊慶澤和趙紅梅兩人說了一聲,拉著她出去安慰,梁康生和曲薏也跟著離開,屋子裏只留下了莊慶澤一家三口。

趙紅梅看著小兒子臉上臟兮兮的樣子,想到剛才梁康生對兒子們的說教她就更加不滿,一個病秧子有什麽資格說她的兒子,不就是孩子活潑一些嗎,兩兄弟打打鬧鬧的有什麽。

剛才莊成弘摔盤子時,趙紅梅有些尷尬,畢竟在別人家過年打壞東西不好,就算梁家在她看來是她的,但畢竟還梁家還沒有徹底掌握在他們夫妻手上。

然而當梁康生一個晚輩在她跟前說她的兒子不好後,她的尷尬變成了不悅,因為在她心裏,她的兒子她說可以,別人不能多說一句。

莊慶澤沒有趙紅梅這麽溺愛孩子,他在兩個兒子身上給予了厚望,希望他們能好好讀書給自己長臉,病秧子都考過了府試,沒道理他的兒子不行。

想著剛才梁康生的話,莊慶澤黑著臉把莊成治從趙紅梅身後扯了出來:“剛才你哥拿的是藥墨?”

莊成治知道他和他哥今天闖禍了,見他爹黑著臉擔心挨打,就縮著脖子乖乖點頭:“嗯,我和莊成弘聽到了表哥說他要用藥墨寫對聯,聽他們說藥墨很值錢,我想拿回來給娘。”

趙紅梅本就不認為兒子有什麽錯,這會兒聽著兒子說拿值錢的東西給自己,她更加心疼,連黑著臉的莊慶澤都不顧,立馬把小兒子護在身後:“我兒子這麽乖巧聽話,莊慶澤你做什麽嚇唬孩子,你要問什麽就問我好了!”

“我就是問他問題,哪裏嚇唬他了!”莊慶澤憋著火,見趙紅梅不講道理,他的心情更加不好。

“你不是嚇唬那你想做什麽,慶澤和他哥哥鬧著玩罷了,又不是什麽大事,有必要弄得那麽小題大做嗎,說咱們成弘不讓著弟弟,我看他梁康生也沒對弟弟多好。”趙紅梅拉長了臉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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