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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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曲家村因為曲二牛突然認了個幹娘成為全村熱議的話題中心,另一邊,曲薏悄悄地換了套粗布衣裳,在臉上抹了點灰,把自己打扮得灰頭土臉,由梁康生幫忙掩護著離開梁家。

曲薏這樣做,是因為他要去平地村打探一個叫張強的人的消息,這關系這曲三丫的一輩子。

昨天曲二牛突然提起曲家旺和曲三丫兩人好像看對眼,曲薏才猛然意識到曲三丫已經十五歲了,到了說親的年齡。

這些日子曲三丫在梁家吃得好,沒有天天在外面幹活,皮膚養白了些身上也長了點肉,看著有了大姑娘的樣子。

十五歲開始說親,十六歲定親,十七八成親,是他們這邊嫁女兒、哥兒的習慣,然而上輩子,曲三丫明年春天就會毫無預兆地嫁出去。

那時候曲薏正在同梁家人一起給過世的梁父守孝,他完全不知道曲三丫出嫁是怎麽回事,知道消息的時候連同曲三丫的死訊。

早點出嫁就出嫁吧,誰曾想,就在曲三丫嫁出去的這年秋天,秋收剛過就傳來曲三丫死了的消息。

據說曲三丫是病死的,曲大牛和米氏兩人匆忙趕去平河村想見女兒最後一面,卻連曲三丫的屍首都沒看到就被張強給趕出了平河村。

曲薏後來無意中聽他娘和二伯姆私下說起這件事,他娘和二伯姆不知道在哪裏聽人說曲三丫是上吊的,都特別憤憤不平,苦於已經過去很久找不到證據,曲老太又壓著他們不讓鬧,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因為對事情不了解,曲薏只知道曲三丫嫁的是平地村一個叫張強的屠夫,張強長什麽樣,家裏什麽情況他統統不知情。

想到曲三丫的死,曲薏決定查一查張強此人,不管他有沒有問題,都要盡量想辦法阻止這門親事。

看著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曲薏,梁康生有些不放心:“你都說了那張強是屠戶,很多屠戶的脾氣都不怎麽好,要是薏哥兒你覺得不對勁就趕緊出來,我另外讓人去打聽。”

梁康生一開始是不同意曲薏親自到平地村調查的,因為他總覺得不安全,但是曲薏堅持自己去看看,他想知道上輩子曲三丫到底嫁的是什麽人。

拗不過曲薏,梁康生只好陪著他來,他在外面找個地方等著,曲薏進去打聽,發生了什麽意外他能第一時間沖進去。

這一次出門辦的事不方便給其他人知道,所以他們沒有用梁家的馬車,好在平地村距離梁家不遠,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到了,確認自己身上沒有破綻,曲薏挎著籃子往平地村走去。

在過來之前,梁康生找年年陪著梁父外出收糧的梁茂打聽了一下平地村,知道平地村是一個雜姓村,村民是早些年西南洪災後逃難過來的,安家落戶好幾代已經融入了這邊的生活。

不過因為這個村子的人不是一家,所以相對來說他們沒那麽喜歡一起,村口也沒有閑著的婆子、麼子一邊聊天一邊留意著村子有沒有外人進來,不知道人都去了哪裏。

曲薏正琢磨著要不要等會兒去敲哪家的門時,就見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嬸從村裏走出來。

多看了幾眼,曲薏覺得這個大嬸面相和善,又好奇地盯著自己看,他想了想坐下捶了捶腿,一副走累了休息的樣子。

坐在路邊休息了一會兒等大嬸走近,曲薏擡頭揚起笑容:“大嬸,麻煩問一下這裏是不是就是平地村?”

大嬸看著曲薏面嫩,又年紀輕輕一個人,她是個熱心腸的,就沖曲薏點了頭:“是啊,這就是平地村,小夫郎你到他們村子找人還是探親?”

曲薏心頭一動,這大嬸不是平地村的人,但是看她的態度似乎對平地村很熟悉,就回道:“我是找人的,我家老太太馬上過六十,家裏商量殺頭豬給老人家辦席面,但是我們村唯一會殺豬的人前段時間把手弄傷了,我聽人說平地村有個姓錢的人家很會殺豬,就來問問。”

“姓錢?”大嬸皺眉,她就沒聽說平地村有人家姓錢,她懷疑眼前這個小夫郎找錯地方了,“不是大嬸亂說,這平地村就沒有姓錢的……等等,你是不是記錯名字了?平地村沒有姓錢的人家,但有姓張的屠戶,張家的人殺豬很有一手,現在他們家外出殺豬的人叫張強。”

“原來不是姓錢,是姓張啊,可能是我聽錯了。”曲薏一臉驚訝,他其實是故意說錯的,想多聽這位大嬸說說平地村的事,“大嬸你知不知道請張家人幫忙殺豬怎麽給報酬?他們出來殺豬要不要另外再找人幫忙?”

從小在村裏長大,曲薏自然知道殺豬是怎麽回事,長大了的豬力氣大,一個人按不住,最少得兩個壯漢,持刀的那個人不輕松要給一刀肉再加半個豬頭,幫忙按著豬的人少給一些,只用一刀肉。

“張強長得特別壯實,他一個人就能弄完不用幫手,就是他殺豬喜歡要一整個豬頭。”大嬸的話比較多,也有些碎,心想曲薏不了解就又悄悄說了些張強的事。

大概是張家人殺孽多,張家人丁一直不旺,幾代單傳,到了張強這一代,不僅僅人丁不旺,他好像還克妻,娶了三個都死了。

第一個媳婦是生孩子的時候難產死的,好在孩子留了下來,是個兒子,今年已經十四歲,也很壯實,以後肯定會繼承他爹的衣缽。

第二個娶的哥兒,進門後肚皮一直沒動靜,這個夫郎很瘦膽子也小,大嬸經常到平地村看閨女只見過張強第二個夫郎一面,嫁給張強五年後病死了。

第三個媳婦是去年死的,剛嫁給張強兩年,聽說是因為摔了一跤小產,孩子和大人一起去了。

今年張強才三十五歲,年紀不大,估計他家裏在給他張羅著再娶一個媳婦或者夫郎,但是張強前面連著死了三個,就算張家給的彩禮分量十足,附近的人家都不樂意把閨女或者哥兒嫁給他。

大嬸上次來看女兒遠遠地見了張強一面,估計是家裏沒個人打理家事,她總覺得張強看著戾氣很重,兇神惡煞地,她見曲薏年紀小,擔心曲薏去找張強會害怕,提醒曲薏回去喊上家裏的長輩一起過來。

曲薏謝過了大嬸的好意,回答說他先回去找長輩商量一下要不要請張強殺豬,如果要請就再和長輩一起過來。

一整顆豬頭不便宜,會殺豬的人多,不一定非得請張強,所以曲薏的話大嬸沒在意,兩人就一起往平地村外走去。

自從剛才聽說張強前面死了兩個媳婦一個夫郎,曲薏的心就砰砰直跳,他總覺得不對勁,哪裏不對勁呢,又說不上來。

梁康生看著曲薏一臉凝重,見路上沒人,問他怎麽了。

聽完後梁康生也覺得不對勁,他想了想說:“薏哥兒,你知道曲三丫到底是怎麽死的嗎?”

曲薏點頭又搖頭:“不確定,我後來聽我娘和二伯姆私下說,他們無意中聽到別人說三丫是上吊的,但一開始平地村的人又說三丫是病死的。”

病死和上吊是完全不同的,曲薏更傾向於後者,因為如果曲三丫真的是病死的,為什麽張強要攔著曲大牛和米氏見她呢。

而如果曲三丫是上吊的,為什麽她會上吊,作為出嫁一年不到的新婦,她在張家經歷了什麽?

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心意相通的兩人看著對方。

梁康生:“張強有問題。”

曲薏:“不能讓三丫嫁給他。”

想到出嫁,曲薏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剛才那個大嬸說過張家願意給分量十足的彩禮:“相公你還記不記得,三丫是明年三月出嫁,四丫是後年三月出去做丫鬟?”

“嗯,有印象。”梁康生上輩子對曲家的事其實不怎麽關心,不過他記憶力好,聽說過的事他都記得。

曲薏的情緒漸漸激動起來,他眼裏染上怒火:“四月是縣試、府試和院試的時間,我懷疑三丫和四丫的事是為了曲耀文的府試和院試,她們的彩禮和賣身錢給曲耀文做了趕考的路費!”

三丫嫁給張強後沒一年就死了,四丫出去做丫鬟被那家的大少爺活活打死,雖然不是曲老太他們直接害死了兩個妹妹,但是她們的死和曲老太、和五房脫不了關系!

一想到這裏,曲薏就覺得自己的胸口有一團火,明明曲家有錢,曲老太這些年攢下來的錢夠曲耀文趕考,等曲耀文考中秀才之後,曲老太還給了他們一家錢搬去府城,讓曲耀文去書院讀書。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兩個妹妹,曲薏很難受,他上輩子和三丫、四丫接觸比較少,她們死的時候他因為守孝不清楚,可這輩子在梁家經常都能看到兩個妹妹,三丫乖巧聽話,四丫活潑聰明,都是很好的孩子,她們不該受曲老太擺布,成為曲家五房的墊腳石,她們明明可以過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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