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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送往梁家的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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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爹困惑地問出關於藥丸的疑惑,梁康生心頭一動,想著不如借這個機會把那件事說了。

“爹,我有件事之前沒告訴過您。”梁康生整理了一下語言,“其實我一直沒有再喝藥了,每次的藥我都倒了,到現在已經八、九個月。”

梁康生和曲薏一月成的婚,到現在九月下旬,從曲薏進門那天起他就沒有再喝過藥,然而他的身子卻一天比一天好,不像以前總吃藥的時候病懨懨的。

把自己斷藥後的種種改變仔細告訴梁父,梁康生就安靜了下來,讓梁父能有時間想想。

實際上梁康生以前病懨懨的和吃藥沒關系,因為那時候莊慶澤沒有往藥裏加東西,是梁康生的身體底子不夠好,一到換季的時候環境有了變化,他不適應引起不舒服。

隨著年齡漸長,梁康生的身子原本應該越來越好的,卻在趕考時遭到莊慶澤動手腳又病起來,所以一來二去就好像是他的身體一直沒好起來過。

梁父並不清楚這背後的曲折緣由,他聽了梁康生的話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兒子吃的藥對他的身子不好,藥有問題。

再一想兒子對待妻弟給的藥時的小心謹慎,他有了一個讓他震怒不已的猜測——有問題的藥是妻弟故意弄的,難道裏面放了什麽東西?

梁父能夠忍受莊慶澤買回來壞的陶罐弄得酒坊虧損出事,但他不能忍受莊慶澤做傷害他兒子的事,他“蹭”地站起身就要去找莊慶澤問明白。

“爹,我還沒說完。”梁康生把他爹拉住,“爹,我之前拿著藥渣去找別的醫館問過了,藥是沒問題的。”

“那是?”梁父皺眉,他突然靈光一閃,明白了兒子的意思,“是藥不對癥?”

家裏常年有大夫進出,梁父對醫理也有非常淺顯的了解,所以他這麽快就反應了過來,既然藥沒問題,吃了卻沒有治好病,那就很有可能是吃的藥治不了病。

同樣的病癥不同的病人可能會有不同的表現,如果大夫第一次給某位病人看病的時候沒有判斷準,到了後期也能根據病人的反應隨時調整過來。

然而梁康生已經吃了這麽久的藥,這位大夫又不是第一次接觸梁康生,若是還做不到對癥下藥,那他的醫術到底是有多差?

梁家請的大夫醫術分明還不錯,他為什麽一直給梁康生吃這不對癥的藥?

這個答案梁父不想去想,但是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因為他就算不想也已經猜到了,他死死地捏著拳頭,排山倒海的憤怒將他淹沒,因為情緒波動太大,他的腦袋甚至陣陣發暈,伸手扶著桌沿。

梁康生還沒有說莊慶澤下毒,只說了莊慶澤有可能從中作梗讓自己的身子差,梁父就氣成了這樣,他不禁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在說陶罐問題的時候把件事一並說出。

把他爹扶著,梁康生勸慰道:“爹,我問過別的大夫,他們說我是因為小時候身子底子差才時常生病的,現在我聽另外一位大夫的話堅持散步鍛煉身體,已經好了很多,那位大夫說我還年輕,身體恢覆得快,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這樣就好。”梁父咬牙切齒地說,為了兒子的身體能好些,他和妻子費了不知道多少工夫,要不是兒子運氣好及早發現藥不對勁,再過些年歲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氣多傷身,梁康生不想讓梁父繼續想這些氣人的事,他放松地說:“爹,這些都是咱們私下猜測的,不一定真就是那樣,說不準是薏哥兒進門給我帶來了福氣呢。”

說起兒夫郎,梁父挺滿意的,是個好孩子,其他的不提,就憑借兒夫郎進門後天天陪著兒子鍛煉,精心照顧讓兒子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這一點,他就挑不出任何毛病!

梁康生見梁父的註意力不在藥的事上了,就說了幾句釀酒的事,糧食已經入窖,下一步就是釀酒,梁康生理論上的倒是懂得不少,具體怎麽操作一次沒做過,他今年打算跟著爹學。

當爹的對著兒子不可能藏私,梁父盡可能地把自己會的都告訴梁康生,叮囑兒子不用急,今年跟著大家一起釀一次就能明白很多。

說起釀酒就一定會想到莊慶澤今天送回來的陶罐,梁康生想了想還是提了一句:“爹,小舅送來的陶罐就暫時先放在咱們酒坊,等方兄那邊的陶罐送來了,咱們放一起再對比一下。”

“我想的是咱們可以用小舅帶回來的陶罐釀一兩罐,如果釀的酒能成最好,不能成到時候小舅問起,咱們就借此說今年又有釀壞的酒。”

“至於說那些用不上的陶罐,我看要不就低價賣給周圍村子的人,這些陶罐雖然咱們不能用來釀酒,但大家可以放在家裏裝水、裝糧食,不浪費。”

梁家釀壞了酒的陶罐其中部分會拿到梁家院子,用於家裏存水防火、放東西等,用不上的就堆放在酒坊的角落,因為數量不算多,也沒有想過要如何用。

但是去年的新酒釀壞了太多,就算後來又改釀了醋賣出去不少,但是空下來的罐子比往年多,都堆著還沒用,今年再多這麽些罐子,都在酒坊放著沒必要,還占地方,不如低價賣掉。

梁父覺得陶罐不是大事,就讓梁康生自己決定,反正他這會兒看著陶罐就來氣,處理了也好。

從書房離開,梁康生想了想找上曲薏一起去酒坊,今年買回來了六十多個大陶罐,全都收拾幹凈要費不少功夫,他想著既然這些陶罐基本都用不上,那就沒必要打掃得特別幹凈,不如先讓系統神仙看看,能用的再收拾出來,不能用的就直接放著。

這是和釀酒有關的事,系統自然非常積極,聽了梁康生的話沒一會兒就把陶罐的數據統計出來了,出乎他們意料,這麽多罐子,居然只有四、五個勉強能用!

說勉強,是因為就這四、五個也不合格,只是相對來說好一些,能用於釀酒。

聽到這個結果,梁康生的臉色沈了下來,系統神仙說的話他相信不會有錯,所以小舅是去年嘗到了甜頭,今年就做得更過分了?

一個釀酒的陶罐從陶窯買需要八百文,燒壞的算是廢品,可能就只值得了兩、三百文,這麽多陶罐都是壞的,僅僅從陶窯買罐子的差價就有三、四兩銀子。

說真的,梁康生有些想不明白小舅到底想做什麽,從上輩子對方的行為來看,很顯然是打算通過算計他們父子把酒坊弄到手的,但是看看他這輩子的這些行為,分明是想把酒坊毀掉啊。

一年的新酒有問題,出的酒少,能說是釀酒的時候出了意外,連著兩年都出問題,過來買酒的人絕對會私下琢磨琢磨,是不是梁家的酒坊有問題了?他們家的酒還能不能行,要不以後去別家買酒算了……

口碑壞了,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重新立起來,梁康生看不明白莊慶澤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麽。

曲薏見梁康生的心情不好,勸他道:“算了,別想了,這些罐子都暫時讓劉師傅他們先放著,等方公子那邊的罐子送來了再說吧。”

有些事,腦子能想明白,心裏卻不一定能想明白。

曲薏想,相公和自己是不一樣的,因為從小在曲家奶就對自己和弟弟不好,所以他能心安理得地想辦法讓他大伯改變,給奶找事做。

但是相公的小舅以前對他很好,只是後來變了,所以他對小舅是有感情的,才會在每一次發現對方做的事後失望、難受。

好在梁康生調節得很快,他低落了一會兒就好了,吩咐劉師傅等人去做別的就離開酒坊。

在梁康生他們檢查這一批已經運到梁家酒坊的陶罐時,省城那邊興德商行大管事看著賬本,神情驚訝:“咦,商行要給陽安梁氏送罐子?當時買醋的時候沒談這筆買賣啊?”

作為商行的大管事,他每天經手的事不少,但是他記憶很好,沒一會兒就想起來了這一筆單子是怎麽回事。

不是他和馬管事去梁家的時候談好的,是二少爺去參加府試後回來吩咐他安排的,這裏記載的梁家同他們買酒、買醋的梁家是一個梁家嗎?

對陽安縣更熟悉的人是馬管事,正巧馬管事這兩天回來了沒有再出去,大管事就讓人去把馬管事喊來,他有點事想問問。

馬管事不知道陶罐一事,他聽大管事問陽安縣有幾個梁家,想了想回答:“大管事,據我所知,陽安縣會用上大陶罐的僅釀酒的梁家一家,其他就沒有梁姓的人家釀酒了,連醬、醋那些的都沒有。”

不僅熟悉釀酒,調料一類的馬管事也都了解,畢竟他以前就是跑的調料那些,被提拔來管酒和糖的。

確定了此梁家就是彼梁家,大管事想了想,決定出發前去找二少爺說說,畢竟這事是二少爺親自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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