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接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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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二牛可不是無奈,他現在很想對自家大哥翻個大大的白眼,剛才他就是幾句話的功夫沒看著,大哥就把自己“賣了”。

曲二牛冷哼兩聲,覺得梁康生和曲薏兩人打的好主意,先是曲薏將自己拉住,然後梁康生去忽悠他老實巴交的大哥,導致他現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哥被他們忽悠住。

這件事越想越覺得奇怪,一直專註釀酒的梁家為什麽突然又是買田又是買山的,他們想做什麽?奈何大哥已經答應了他們,他若是不上前去看著,誰知道梁家會怎麽“欺負”老實人。

盡管猜測梁家不會有什麽壞心思,但是曲二牛就是有種自己被坑的不爽,他只想安安穩穩地、低低調調地掙點小錢,保全自己的小家,不想費心又費力。

梁康生可不管曲二牛那邊如何,他的目標就是曲大牛,見曲大牛遲遲不回話,就笑著追問:“大伯?”

電光火石之間,曲大牛腦子突然靈光了,他看懂了二弟的意思,猛地想到剛才爹已經發話了,讓他們兄弟兩留在家裏準備秋收。

唰地一下曲大牛的臉色就白了,急得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曲大牛這輩子長到這個年紀了,就沒自己拿過主意,人生大事都是爹娘在操辦,不論是他自己娶妻還是後來嫁女兒。

最近這段時間跟著曲二牛一起瞞著爹娘假借做零工的名義做買賣,是曲大牛這麽多年來做的最瘋狂的事了,不過因為不是他在做主,所以他盡管心慌還是漸漸適應了。

但是現在,他在梁康生的“勸說”下貿然答應了去幫忙,他應該怎麽給爹說?他要是真去了梁家不就是違背了爹的話?

曲大牛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個拒絕的理由:“那什麽侄哥婿,三丫她娘剛才把手撞了,我們恐怕沒辦法去幫忙啊。”

“大伯母的手受傷了?”梁康生皺眉,這個他還真不知道,他們剛才到曲家的時候沒看到大伯母,也沒聽人說起。

曲大牛連忙點頭:“嗯嗯,受傷了,撞的,應該幹不了什麽活了呢,要不你們再找別人吧?”

在梁康生思索怎麽處理好一些時,曲薏在旁邊小聲地同曲二牛說:“二伯,你覺不覺得大伯母的手傷了反而更應該去梁家。”

曲二牛皺眉看向曲薏:“薏哥兒,你的意思是?”

曲薏點頭:“二伯,我的意思就是你想的那個。”

作為同在曲家生活了這麽久的人,曲老太是什麽人他們都了解,曲老太不會體諒米氏受傷,平時該幹什麽活現在一樣得幹,甚至可能會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得罪了曲老太需要加倍幹活。

所以,想要讓米氏能夠有時間和機會養傷,讓她跟著曲大牛去梁家或許是一個好辦法。

曲二牛看曲薏和梁康生似乎是有心想照拂,有些不解,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侄哥兒是個心眼子多的小家夥?

在曲二牛的印象中,曲薏比較安靜,平日裏基本跟著四弟妹做事不出頭,心思也純粹,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麽。

怎麽一出嫁就跟突然長大了似的?梁家不是什麽覆雜的人家,聽四弟說梁家對薏哥兒也挺好了,正常來說薏哥兒變化不至於這麽大啊。

曲二牛對曲薏的困惑越來越多,但是他依舊不松口,因為他想看看大哥會怎麽處理。

只見曲大牛還在不停地嘟噥著“不去幫忙”,梁康生想了一會兒,不緊不慢地問:“大伯,大伯母是哪只手受傷了?”

曲大牛回憶了一下,說道:“是……是左手。”

看了眼曲薏那邊,梁康生面不改色地繼續說:“如果只是左手受傷,不會有什麽影響,僅右手就能炒菜、拿東西,就是要辛苦些。”

“其實原本我就想著幫忙整理田地的人不少,大伯母一個人定然忙不過來,做吃食一事需得再找一人幫忙。”

“那就正好請二伯姆一起吧,二伯姆和大伯母熟悉,兩人一起做事肯定更自在。”

梁康生眼睛都不眨地將曲二牛他們一起拉下水。

這個提議不是梁康生心血來潮,而是剛才他就和曲薏商量好了,荒田和荒山交由曲家大伯和二伯兩人。

曲家大伯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事情全權交給他一個人做完成度沒問題,但處理人員關系他不行,拉上圓滑的曲家二伯,兩人搭配著正好。

眼看著大哥那邊的火燒到了自己身上,曲二牛不能再冷眼旁觀,他立馬發聲:“我可不幹!”

“二伯?”梁康生看向曲家二伯和曲薏,眼神詢問他們是什麽情況,假裝沒看明白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

曲薏笑了下:“二伯,梁家請你和大伯去幫忙不是白忙活。”

然而曲二牛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他重重地強調:“我不傻!”

在曲家,除了五房,其他的不管白忙還是黑忙都是瞎忙!

像這種過了明路的錢,他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到自己手上,這活他要是去做就有鬼了,道理就跟在家種地一樣,他只會做自己應該做的那部分。

從某個角度看,曲二牛和陳氏的想法、做法很自私,但是結合實際情況考慮,想想曲老太怎麽對他們,不難發現他們那樣做至少對他們自己好,不然就會被坑慘,像大房那樣被榨幹血肉。

梁康生明白曲二牛的顧慮,他幫著解釋一句:“二伯,薏哥兒說的是單獨給你們的,給奶那邊的另外算。”

“是嗎?”曲二牛瞇了瞇眼,他看看曲薏再看看梁康生,沈默片刻。

曲大牛聽著他們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他聽不太明白的話,急得腦門都冒汗了。

過了一會兒,曲薏才很輕地說:“二伯,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想讓我爹娘和弟弟以後能輕松些,到底應該怎麽做我還沒想好,不過我覺得我想的和你所想應該是一致的,咱們合作吧?”

“好!”出乎曲薏意料,曲二牛這次沒有一點猶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但是有一點,去不去梁家做事我和你大伯都做不了主,你們自己想辦法說服你們爺奶。”

說服曲老頭和曲老太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因為曲老頭剛說了不讓他們出去,他是個愛面子的老頭,當這麽多人的面說的話讓他反悔,不容易。

“好。”梁康生一口答應。

曲薏和梁康生又說了兩句就走了,曲大牛依舊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楚狀況,他只大概看出來曲二牛同梁康生、曲薏達成了一個莫名的協議。

曲大牛看著曲二牛:“二牛,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大哥,你想不想去梁家幫忙?”曲二牛反問,他的頭低著,叫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我、我不知道。”曲大牛想著先前梁康生說的那些話,眉頭皺緊,“如果去了,二弟你說家裏的活怎麽辦?”

曲二牛笑了聲,十分光棍地說:“只要爹娘同意了,家裏的活該怎麽辦怎麽辦,沒辦法就涼拌。”

不想給曲大牛解釋,曲二牛把人推出房間:“走吧,咱們去看看大嫂他們怎麽樣了。”

另一邊,梁康生他們兩人回到堂屋,堂屋裏大家說著話,氣氛十分和睦,剛才曲老頭說錯詞的尷尬已經消弭不見。

梁父招唿他們兩人:“康生,你們回來得正是時候,剛才我在和親家爺爺說怎麽種地呢,你們兩個來聽聽,年輕人就是應該多學點東西,以後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用上了。”

“種地可不簡單,不是每個人都能把地種好,沒有人種地大家就沒有糧食吃,咱們家的酒坊也沒有材料釀酒,多虧了大家勤勤懇懇地種地,咱們曲家村的人都特別有能耐,親家爺爺更是其中翹楚。”

曲老頭被梁父幾句話吹得高興,見有人捧場,他紅光滿面地說:“種地沒什麽難的,到了時節該插秧就插秧,該澆水時就澆水,該除草了趕緊除草,只要肯下功夫,沒有做不好的事。”

梁康生聞言,順勢提出:“嗯嗯,剛才我和薏哥兒去找二伯的時候看到了大伯,聽大伯說了幾句,感覺挺難的,至少我就不會。”

說著話,梁康生沖梁父使了個眼色,指了指自家的方向,又比劃了一下田和山,梁父一下就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梁父眼珠子一轉,用手比劃了一個大拇指:“親家爺爺,您肯定種地很厲害,親家大哥深得您真傳,都是這個。”

常年同各個村子的農民和自家長工打交代,梁父比梁康生說話更接地氣。

緊接著,梁父就把他們的目的說出:“說來慚愧,親家爺爺,我們家沒有人會種地,前兩天買了地都不會侍弄,能不能請親家大哥過去幫忙看著點?”

“要我說親家爺爺您才是種地最厲害的人,但是您這個年紀早就該在家裏享清福了,要是真叫您去幫忙,我恐怕得愧疚得覺都睡不著,這不,只好厚著臉皮來請親家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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