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年以前一直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苦味，而今天總算嘗到了。

原來世界上最苦的東西就是自己心愛女人的喜糖。

但即便如此，他仍是嚼碎吞了下去，嗤笑，“有必要這樣嗎？故意刺激我。”

“你要這麽想也可以。”顧琛失笑，“當年你跟唐綰差點舉行婚禮的時候，我就想要是有天可以這樣，我應該會挺爽的。而現在，我確實爽到了。小抒也終於揚眉吐氣一次。”

“我替她高興。”

其實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沒必要再拉扯出來說，但事情確實是過去了，可有些事太深刻就是忘不掉。

沈柏年眸光微暗，“所以，她就是不想給我機會了？一點都不想，確定要嫁給那個天野？”

“小抒給你機會？”顧琛翹起二郎腿，“你確定是她給你機會嗎？這麽多年了，有些事你難道還沒想明白，機會不是她給的，一直是你自己爭取的。可是你反饋出來的感情，讓她連給你機會的勇氣都沒有，何況是其他呢？”

“沒有嗎？”沈柏年喃喃自語，“可是我為了她……”

顧琛皺眉，“為了她什麽？”

但之後沈柏年沒再說下去，只是轉頭看向別處，“沒什麽。”他站起身，“要是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他擡腳走出去的時候，卻聽見顧琛在後面說：“現在小抒在家裏，要是你真有誠意應該不用我教你了吧。”

沈柏年突然頓住腳，側身，“你到底站在哪邊？”

顧琛攤手，笑著說：“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你這人確實討厭，我也確實想讓小抒獲得真正的幸福，可是吧……”

“總之，有點覆雜。”

沈柏年也不再說什麽，直接走了出去，來到外面他真正的情緒才釋放出來，整個人頹廢到極點，他不知道該不該做最後的爭取？

做了，他害怕那個結果。

但如果不做，他又不甘心。

·

顧家。

已經兩天過去，但當下陸琳瑯仍是沒從天野對她說的話中緩神過來，他說：“他願意試試接受那兩個孩子。”

她覺得沒有任何誓言比這句話來得動聽，更能打動她。

此時顧顯彰就坐在她旁邊，依舊在玩積木，她笑著對他說：“爸，我要結婚了。”

“哦，結婚？”顧顯彰詫異了下，說：“你不是早就結婚了嗎？跟沈家那小子，是因為太喜歡他，所以決定再結一次嗎？也可以的，只要你開心就好。”

陸琳瑯下意識皺眉，“爸，你們是不是思維定式了，難道我就非得跟沈柏年在一起嗎？”

“我又不愛他，為什麽要跟他在一起？”

之後，顧顯彰嘟囔了句，他起身直接將桌上搭好的積木全部推倒，氣呼呼地直接走了，“困了，我要去睡覺。”

陸琳瑯想上前扶著，“爸，那我攙你上樓。”

“不用，我想一個人，我又不是小孩子……”

被這樣阻止，陸琳瑯也是無奈，只能確定他真的上樓後才從樓梯口離開，她的父親，現在就是這樣。

有時看著挺正常，有時又像孩子般任性。

到那天婚禮的時候，不知道他能不能跟她一起參加儀式？

此時有傭人走過來，躬身說：“小姐，外面有人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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