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冰冰地說：“幫我脫衣服。”

聞語站著沒動。

陸良笙眼眸微掀，“嗯？不會伺候男人？”

聞語算不上會，也算不上不會，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她覺得當下自己應該先跪下來，她也確實這麽做了，跪著想幫男人繼續解扣子的時候，她手腕卻突然被拽住。

他面無表情地質問，“你做什麽？”

聞語突然有點答不上來。

陸良笙又說：“知道我為什麽留下你嗎？”

這個聞語還是清楚的，或者換句話說，她有自知之明。

“知道，因為我跟顧小姐長得有幾分相似……”

“對。”男人突然神情不悅打斷她，“你跟她確實有幾分像，但剛才那模樣，她是絕對不會做的，我希望你也不要。現在，懂了嗎？”

明明是溫溫和和地語氣，但就是讓人聽出了咬牙啟齒地味道。

聞語點頭，說以後不敢再那樣做，之後陸良笙就讓她滾了，她也乖乖滾了出去。

走出書房，她一時間不清楚到底該往哪裏走，陸家實在太大了，建築設計又覆雜，宛若迷宮，走了一點路也沒看見傭人，連個詢問的人都沒有。

但她沒想到走著走著竟然會來到顧雲抒養病的房間。

是的，陸良笙將人從榕城接到這裏後，並沒有送去醫院，而是在這裏搭建了一個各種醫療設施都齊備的房間。

裏面有兩人專門的看護，她剛跟陸良笙回來的時候就見過她們，所以她們也認得她，並沒有攔著她進去。

顧雲抒跟睡美人似的躺在床上，除了雙眼閉著以外，她看上去一切如常，甚至更美。

聞語其實對自己美貌也是有一定自信的，所以即便清楚顧雲抒是個天花板，她之前也沒特意關註過她那張臉孔。

現在卻盯著有點挪不開眼。

確實很漂亮。

可漂亮聰明家世好又有什麽用？

那時候她還暗暗喜歡謝晉，自然對謝晉身邊的朋友也清楚，當時她跟沈柏年的事也是鬧得沸沸揚揚，無非就是女有情，男無意。

她記得清楚，那時候沈柏年跟那個叫唐綰的女人在雨中纏綿的畫面一度被刷上熱搜好幾天，下面評論也是一片倒，覺得他們才是真愛，而白富美卻只是他們通往幸福婚姻的絆腳石。

所以，當時她真的被各種罵。

聞語那時候就覺得，如果換成是她被那樣罵肯定是受不了的，指不定會有一些極端想法，明明沒做錯什麽，憑什麽要被各種言語侮辱？

想著想著，她就突然有點難過，她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握著沈睡女人的手，說：“男人都不是個好東西，是不是？”

“沈柏年，謝晉，都不是個好東西。”

“他們骨子裏其實都壞。”

“……”

就這樣，她突然感覺被自己握住的那只手好像動了一下。

聞語震驚，“她，好像動了。”

·

“沈狗，今天你跟我回家，怎麽樣？”

沈柏年剛打完籃球，渾身上下都是汗，正在不斷往嘴裏灌水，喝完，他抹了一把臉，引得旁邊觀看的女生尖叫連連，他卻一點都沒有被影響，冷冷地回了顧琛三個字，“沒興趣。”

“艹。”顧琛立馬就罵上了，“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了，我他媽是第一次邀請同學回家，你不去當心老子揍你！”

少年不屑勾唇一笑，“你打得過我嗎？”

“混蛋！”顧琛脫了身上已經濕透的T恤開始追著人跑，“等老子逮到你，看老子不削死你媽的！”

後來，沈柏年還是跟顧琛去了顧家，倒不是怕他削他，而是顧琛說他有個很乖巧漂亮的妹妹，想讓他開開眼界，羨慕他一下。

沈柏年曾經也有個妹妹，但後來卻被他弄丟了，所以顧琛說這句話的時候，瞬間讓他服了軟。

兩人剛到顧家院子門口，腳都還沒踏進去呢，就從裏面沖出來一個小小的人兒。

直接沖進顧琛懷裏，奶聲奶氣，又嬌聲嬌氣地喊，“哥哥，你回來了。”

沈柏年一下子眼球像被撞擊了無數下，他喉頭都上下滾動著，竟光顧看了，沒任何其他反應。

顧琛將懷裏的妹妹推開了些，介紹，說：“小抒，這是你哥死黨沈柏年，快叫人。”

小人兒深鞠了下躬，笑得好甜，“沈哥哥，我叫顧雲抒，你也可以叫我小抒。”

沈哥哥？

再後來，不知道她為什麽不叫了？

她也好像沒再對他那樣笑過？

沈柏年突然從夢中驚醒，怔楞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一時間沒從夢中回神過來，直到感覺身邊軟軟的，甚至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動……

他立馬起身開了房間裏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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