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穿著綿軟淺色長裙，外面是一件同樣質地不錯的黑色風衣，原本纖細的身材此時顯得有點走樣，可那張臉仍是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或許是發生的事情太過難以接受，她雖然看上去是打起了精神，但臉色確實不太好看，白得過分，也就嘴唇有點紅潤。

兩人隔著距離對視，誰都沒率先邁開步伐。

此時傅言從車上下來，見這場面提醒顧雲抒道：“顧小姐，警C那邊還等著我們。”

顧雲抒表情微冷，點了下頭擡腳準備往警CJ裏面走的時候，站在不遠處的男人便擡腳走了過來，說：“談談。”

話落，他瞥了眼跟在她身後的傅言，“要是我記得沒錯，這是陸良笙身邊那個助理。”

傅言站出來，規矩卻又帶點強勢的說：“我一個小人物也落了沈總的眼，是我的榮幸。”

“但，顧小姐現在先要去應付警C那邊，應該沒時間跟沈總單獨談談。”

沈柏年冷笑，帶著寒意的眸子從傅言那張臉上移開，又落到眼前的女人身上，“有那麽著急嗎？”

“沈總，你……”

傅言皺眉還想說話卻被顧雲抒揚手阻止，她說：“好，我跟你去談。”

“顧小姐……”

傅言又著急了。

顧雲抒盯著沈柏年那張臉，一字字道：“警CJ門口，就算沈總再無視法律應該也不會拿我怎麽樣，對吧？沈總。”

之後，兩人便走到隱蔽的地方，距離傅言所站位置有點距離。

此時顧雲抒靠墻站著，漂亮挺拔的背脊靠著墻壁，男人就站在他跟前，他沒立刻開口說話，從身上摸了煙盒出來，但又瞥見她那個已經完全遮不住的腹部便又收了回去。

他很高，顧雲抒不穿高跟鞋就只到他肩膀位置，他伏身下來，手撐著她耳畔墻壁跟她說話，“是不是很難過？”

沒了眼鏡的遮掩，那雙眼睛像真能直逼人靈魂深處去。

當下顧雲抒只覺渾身冰冷，腦子裏不斷浮現他抱著冰冷屍體的那一幕，“一個嫌疑犯問我這個問題，你覺得我該怎麽回答？”

沈柏年表情一怔，手從她頭邊退開，揉了下唇角發笑，“你相信啊。”

“無論我相不相信，我的眼睛總不會騙我。”顧雲抒轉開頭，更從他身邊走開，“正如你之前所說，是不是你，警C會給出結論的。已經糾纏夠久的了，這次就把那些你藏著的，或者其他人藏著的事都揭開。”

“釜底抽薪未嘗不好。”

好漂亮的話。

神情更是動人。

這女人真他媽不愧是他看上的。

沈柏年走到她身側，俯身在她頰邊親了一口，速度極快，等顧雲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得逞、並且吹著口哨走了。

她眼神漸漸暗了幾個度，撫平情緒後才擡腳走出去，來到傅言身邊，“走吧。”

傅言知道剛才兩人發生了什麽，更不清楚說了什麽話，但從沈柏年離開的神色看，好像心情不錯。

他想了想，仍是開口問道：“顧小姐，剛才沈總有冒犯你嗎？”

顧雲抒腦子裏閃過剛才那個淺淡的親吻，算不上冒犯。

但這樣的事情，她絕對不會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冷著臉說：“沒有。”

這樣的表情是傅言陌生的，應該說顧家出事後她就好像一直是這樣，並沒有多傷心，但整個人的樣子卻比之前冷靜許多，像故意從身體裏抽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

說實話，她現在的樣子跟他們大小姐倒是有點相似。

配合完警C的工作，顧雲抒就離開了警J，在路上的時候傅言說：“案情有點覆雜，因為牽扯了二十多年前的舊案，調查起來肯定會費不少時間，不過若真是沈柏年做的，他肯定逃不了，在調查期間，警C會靜止他出境，他暫時只能在榕城。”

“是嗎？”顧雲抒降下車窗，看著外面掠過的景致，“那榕城不就成了他的監獄。”

傅言頓了頓，“理論上是這樣，而且，他現在除了負債以外，算是一無所有，之前在商場上他得罪了不少人，現在那幫子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顧小姐，你會心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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