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公寓旁邊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急得都忘記先要打電話，等他想到的時候，電話倒是響了起來。

是她打來的。

他抖著手接聽，不知何時下起毛毛細雨，他就站在雨裏，身上穿著的襯衫越來越濕，聽她說話。

“對不起啊，我剛才好像有點無理取鬧了。”

“沈柏年，可是我真的沒辦法，我已經努力過，也知道你也在努力。但，錯過就是錯過了，我們無法改變。”

“你知道嗎？其實我特別喜歡暗戀你的那段時間，雖然得不到任何回應但也很幸福。”

“所以，我們別勉強在一起好不好？就到這裏為止，給彼此一個完美的印象。”

“至於孩子，之前就對你說過，我們可以共同撫養，好嗎？”

“……”

最後一句，她已經有了哭腔，即便隔著電波，他都能想象她現在的樣子，既痛苦又無奈。

他眼睛也漸漸開始濕潤，又澀又燙，“抱歉，我不知道原來你這麽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以為只要我們努力，就可以當以前那些沒發生過。看來，是我想當然了，也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我知道了。”他極其艱難地說出後面的話，“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不過，你這樣跑掉我也擔心你安全，你現在在哪？”

他聽見她在電話那頭笑了下，“你真的同意了嗎？會不會等我出來，你又反悔？”

“不會，你知道我言出必行。”

“我不相信，你之前就對我食言過。”

沈柏年呼吸一頓，“這次……不會。”

“好吧，那我再相信你一次，你往你左邊方向看。”

沈柏年依言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從綠植裏鉆了出來，看上去被凍得不輕，即便隔著雨幕，他都看見她在發抖。

他連忙跑過去，直接將自己身上唯一一件襯衫脫了下來，兜她頭上給她擋雨，“你就折騰我吧，有話好好說，為什麽非要跑出來淋雨？”

顧雲抒隨手一揮想將襯衫揮開，沾了水、黏得要命，沒揮開，“我怎麽知道會下雨？我又不是天氣預報。”

“再說，我好好跟你說，你聽得進去嗎？”

“那你就可以突然跑掉？”

“我怎麽就不能跑了？跑不跑是我的自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誰都不想先敗下陣來，都想據理力爭。

就在距離兩人不遠處，有輛黑色的轎車像跟夜色融為一體，所以不輕易被人發現，待人走進公寓大門後，坐在裏面的人才開腔道：“走。”

坐在裏面的是陸良笙，因為顧雲抒沒接他電話，他就立刻命人查到她的所在位置，一路趕了過來。

沒想到會看見這樣一幕。

她就那樣忘不掉他？

真的忘不掉嗎？

男人呼吸因激動變得越來越急促，拳頭握緊、手背上青筋直爆，他突然想看看、將沈柏年從她生活中抹去，會是什麽樣子的？

·

沈柏年跟顧雲抒都淋了雨，兩人折騰到半夜才上床休息，一個主臥、一個客房。

顧雲抒原以為第二天她會華麗感冒，不想抵抗力挺爭氣，清早起來她連個噴嚏都沒有。

只是才睜開眼，她就再次接到陸良笙的電話，他說：“雲抒，今天方便見個面嗎？有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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