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抒剛洗完澡，安靜坐在床沿、一手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手端著玻璃杯在喝奶粉。

孕婦奶粉，有股無法言語的腥味，她強忍著往下咽。

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響，像什麽落地的聲音，她驚訝擡頭間，那人已經快速來到她跟前，直接將她壓向床榻，杯子裏剩下的牛奶也灑了一床，兩人身上都黏糊不已。

即便如此，顧雲抒仍是沒從震驚中緩神過來，他、怎麽又來了？

直到那帶著薄繭的大掌順勢從她大腿那處摸上去，她才猛地清醒過來，意識短暫回攏，開始拼命掙紮，“沈柏年，住手。”

“為什麽住手？”男人喘著粗氣，不知是興奮還是脾氣又上來了，將平時的溫文爾雅全部退幹凈，現在只剩下強迫跟不可理喻，“你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顧雲抒，你太厲害，真的太厲害。”

他邊說邊扯她本就單薄的睡裙，根本無視她的眼淚跟任何反抗，直到她如出生嬰兒般在他面前呈現，他才真正停手，顫抖地眼神順著優美曲線下移，微微隆起的腹部一覽無遺。

顧雲抒噙著眼淚將頭撇開，手不斷攥緊床單，她知道完了。

他已經發現了。

“這是我的——”

“不是！”

男人的手還沒來得及覆上她腹部，他就聽見她的話，她說“不是。”

顧雲抒覺得僅是在短短幾秒間，她腦子裏就快速閃過許多事，兩年前的事、兩年後的事，所以“不是”兩個字直接突口而出，她不能讓他知道這兩個孩子是他的，絕對不能！

沈柏年突然怔住，怔了很長時間，像根本聽不懂她的話，許久後他才抹了把臉，笑著說：“你說這孩子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他重覆了兩遍，像在跟她確認，她是不是這樣說的。

“嗯，不是你的。”顧雲抒就那樣躺在那，用最平靜的口吻告訴他，“沈柏年，這孩子不是你的，和你沒關系。跟我離婚吧，求求你，別再拖了。”

說完，她以為他會立刻怒不可遏，就跟之前那次一樣死死掐著她脖子，可他沒有、非但沒有，他還直接將她抱在懷裏。

抱得極緊、極緊。

“顧雲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顧雲抒沒說話，眼淚已經流成災。

“你又知不知道，一旦我們離婚，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來到我身邊。”

冗長的沈寂，除了女人壓抑地哭聲，什麽都沒有。

他們就那樣抱著。

抱了很長時間。

之後沈柏年快速起身，他從來的地方離開，坐上自己停在不遠處的車子，一腳油門踩下去疾馳而去。

顧雲抒恍然起身，看向大開的窗戶，她知道這次、沈柏年一定會跟她離婚了。

此時陸良笙來了微信，是說工作上的事，“雲抒，南郊項目我們拿下了，現在就看你願不願意接下這個工作，因為少說也要在鄉下待個小半年，你可以嗎？”

顧雲抒還未從剛才發生的一切中回神過來，她打字的手有點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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