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倒是顧雲抒先反應過來，她意識到自己身上只有一條浴巾後就想往衛生間跑，可卻被男人直接堵住了去路。

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雙手扣住她肩膀，將她整個人困在他雙臂間，顧雲抒因緊張渾身發緊，明明在生氣、聲音卻溫溫地，“沈總是爬窗爬上癮了麽？”

昨晚上他那樣做已經讓人覺得匪夷所思，沒想到今天他依舊如此。

是瘋了麽？

沈柏年不是重欲的人，甚至在那方面有點冷淡，但看見她現在的模樣喉頭仍是不自然滾了滾，說：“窗戶大開，又穿成這樣，難道不是想讓我來嗎？所以我來了。”

顧雲抒滿臉黑線，她第一次知道他還有耍無賴的潛質，他手心滾燙、此時兩人又挨得那樣近，她實在不習慣，想掙開、卻沒能成功，瞪他，“你到底想怎麽樣？”

說完，她下意識瞥向他受傷的手，那掌心纏著紗布，看上去已經重新換過，舊傷又添新傷不疼的嗎？

沈柏年發現她的視線，眉頭緊了些，松開手說：“想吃晚飯，今天有嗎？”

顧雲抒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了半晌才擰著眉頭，“你來我這，就為了吃飯？”

他坐到她凳子上去，眉眼清雋地說：“也不全是，就是過來……看看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視線故意從她身上轉開，像不太習慣在她面前吐露自己真正的想法。

聞言，顧雲抒微怔，但很快便理智回攏，“那，現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嗎？”

沈柏年沒走，他非但沒走還走到她身邊，跟她處於不遠不近卻極其暧昧的距離，“你就那麽不想看見我嗎？小抒，關於唐綰的事我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那還不行？”

解釋？

顧雲抒想到他之前給她發的微信，寡淡一句話也算解釋嗎？後來他確實也給她發了不少微信，可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像好不容易擠出來，為的就是哄她開心。

一點誠意都沒有。

這次她並不想妥協，因為前面太多次的妥協最後結果都是一樣，根本毫無意義，想到這、她就心情極差，什麽感覺都沒了，“不是所有事只要解釋完就可以恢覆成原樣，在你設這個局的時候，其實你並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哪怕考慮過一點點，你都不會那樣做，也就是說你根本心……沒在我身上。”

她不想這樣說，因為這樣說真顯得她極其卑微，但這也是不爭的事實，真正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會舍不得她受半點委屈，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小抒。”

男人聲音極低，像在呢喃，可似乎又不是，但顧雲抒聽見他這樣認真叫她名字，心臟仍是止不住地發抖，因為他們認識這麽多年，他真的沒怎麽叫過她，至於原因、她不清楚。

她退後了些，努力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問他，“沈柏年，你現在有沒有點……喜歡我？”

“這個問題其實早該問了，我希望你可以認真回答，可以嗎？”

之後，男人真的好像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眉頭已經皺到不能再皺，目光也極其的沈，半晌後他說：“你讓我很震驚，我對你沒有什麽表示過，你為什麽可以喜歡我那麽久？”

“這件事讓我很震驚。”

顧雲抒有點頭疼，她覺得她不該這樣問，明知道答案肯定不是她想要的，“可以了，你走吧，之前我說的話不變，我們彼此分開一段時間，冷靜冷靜。”

沈柏年不太想走，他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今晚可以在這裏過夜嗎？不做什麽，就單純睡在你旁邊。分開這段時間，我睡眠不太好，有點不太習慣。”

若非顧雲抒了解他這人不會說什麽甜言蜜語，她肯定以為他這是情話，她立馬縮回手，“不行，你必須走。沈柏年，你這樣很不對。不是，我是說……正常的夫妻在一起純睡覺是不太可能的，瑪德！我到底在說什麽？”

“你快走吧。”再不走，她感覺她要瘋了。

沈柏年依舊沒走，眼神突然亮了亮，說：“我也不想純睡覺，但就怕你不願意，所以想想還是忍一忍比較好。”

顧雲抒覺得這人像莫名其妙被打開了封印，因為他現在說的話，完全超出她的想象，她揚手朝他額上探過去，“沈柏年，你不會是發燒了吧？”

她手剛觸及他額頭，就感覺像被燙到，本能想縮手，卻被他直接將手摁住，他像有點迷亂似地說：“小抒，你的手真舒服，涼涼的。”

顧雲抒真是打他的心都有了，道：“……你真發燒了，笨蛋。”

難怪剛才會說那些話。

“我送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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