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靜默了幾秒。

莫柔幾乎顫顫巍巍地說：“沈柏年，讓唐綰懷孕了？”

顧琛氣極，狠狠拍了下桌子，“混蛋！還假戲真做上了，那個唐綰到底有什麽吸引力，為什麽讓他如此念念不忘？”

顧琛一時沒管住嘴，等反應過來，話已經像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坐在旁邊的莫柔用眼神朝他示意了下，意思就是讓他先少說兩句，之後他也就沒再糾纏這件事。

顧雲抒長睫輕顫了幾下，漂亮的臉上揚起一抹笑顏，說：“大概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她並未在兒女情長上糾葛多久，很快就眉眼嚴肅地說：“沈柏年跟聞席林在商場上算是敵對，可我們顧家跟聞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而且那時候你們已經跟沈柏年鬧僵，為什麽又會跟他合作？”

她記得那時候，顧琛對她說乖乖待在沈柏年身邊，難道從那時候開始他們就在背地裏“狼狽為奸”了？

想著，她便看向莫柔，“媽，還是你來告訴我吧，我想聽你說。”

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孩子，莫柔自然了解她一些性格，而且這性格還是經過她教導才會慢慢養成，“小抒，我知道你在不高興，覺得我們這樣做有傷害到你，但這個世界從來不是只有黑白，你想要的那種單純，不是沒有、很難。”

“媽，你扯遠了，我不是在問你這個。”顧雲抒笑著反問，“難道爸被扣押這件事也是聞席林的手筆？理由呢？”

事到如今，莫柔仍是有點猶豫，不確定到底要不要說出來？

“媽。”顧雲抒又催促她。

莫柔心一狠閉眼道：“是那些照片，是你的那些照片，聞席林用那些照片威脅你爸，要是他不按照他們說的做，他就會將照片散播出去，你爸也是個要面子的人，他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女兒飽受那麽多的指指點點？所以他選擇坦白交代。”

不久前，顧雲抒聽見唐綰說裸、照的時候心裏有瞬間疑惑，但當時她也並沒有多想，甚至都不去關心唐綰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根本沒想到她父親是因為這件事才會……

所以，到頭來小醜竟是自己。

原本還想著等拿下榕城南郊那個項目後，她可以有底氣請陸良笙幫忙，讓他幫忙查查當年那個“豆腐渣”工程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她已經不清楚到底該怎麽做？

也或許，什麽都不做才是對的。

顧琛又道：“小抒你別擔心，那些照片哥會幫你拿回來，聞席林他休想再拿它興風作浪。別難受啊，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受了委屈，外界對我們顧家有不少微詞，都是你扛下來。放心，以後不會了。”

“照片？”顧雲抒心緒難平，但臉上仍是笑著，“哥難道沒看過那些照片嗎？”

聞言，顧琛整個心臟蜷緊，那是發生在港城的時候，當時跟沈柏年找到她時就發現她不太對勁，看上去失魂落魄的跟行屍走肉一樣，說實話他當時以為她被……但後來清楚並沒有，是被拍了照片。

那種照片他怎麽可能會看？

而且還是他親妹妹的，那更不可能，要是到他手裏，他會一把火直接燒了。

顧雲抒知道他肯定沒看見，估計只是她父親對他這樣說而已，“哥，要是你看見那些照片就會覺得其實沒什麽，最多就是比較開放的藝術照，比起我米蘭那些同學拍的照片，我那真是小巫見大巫，即便真被散播出去，只需要一場記者招待會就可以解決的事，根本無傷大雅。”

“呃……”顧琛訝異，他疑惑望向旁邊沈默的莫柔，“難道不是裸、照嗎？”

顧雲抒搖了搖頭，“不是。”

當時被逼著拍照時，她的自尊心太受打擊，因為從未被那樣對待過，太像提線木偶，但那些照片真不會給她帶來什麽不好的名聲，至少不會被像現在這般罵得如此慘。

顧琛也疑惑了，“那到底是怎麽回事？莫柔，你不是說爸是因為這件事才進去的嗎？”

莫柔鎮定道：“事實就是如此，在小抒看來無所謂的照片，或許在你爸眼裏就是汙穢，一個父親保護女兒是天性，何況是你們爸那種性格的男人，這事他做得出來。算了，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現在聞席林算是解決了，豆腐渣事件只要證據不足，你們爸很快就會回來。”

不知為何，顧雲抒總覺得這話聽上去有點怪，她下意識望向莫柔，卻見其對自己莞爾淺笑。

就跟她從小到大記憶中的一樣。

她想，應該是她多慮了，事情已經夠覆雜，難道還會比現在更盤根錯節？

而就在此時，有傭人從外面進來稟告，說：“沈先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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